红楼之非常规宫斗-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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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家姑娘的姑祖母正是张玉庭的祖母,虽说一表三千里,可到底沾亲带故的——这般想着,蒋氏才记起来,沈家二太太的姨妈的孩子,好像是许给了理国公家三房的孩子。
徐氏冷着脸,心中思虑着要如何化解这局面,让身边的绿绮跟着贾玫一起去了,也还是心思不宁。
这边发生的事看着多,其实也不过事几句话的功夫。待贾玫被叫做铃铛的丫头和绿绮扶着去更衣了,原本站在岸边上的贾攸就过来,脸上完全没了在岸边时候指挥丫头打人的凌人气质,反倒带着点隐忍的委屈来。
这样的表情一出,倒是有不少看清楚蒋氏打算的太太奶奶们在心里叫了一声好:到底不愧是国公夫人亲自教养出来的,小小一个庶女,这般知情识态、反应得当,可不是一般人家得姑娘比得起的!
“祖母容禀,姐姐原本只是和众位姐妹们一起,过了那桥往水中间得亭子去。有个莽撞无礼的丫头把姐姐撞下了水……”说到此处,贾攸似乎是被自己回想起来的记忆吓到一般,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求助的把视线转向了此时已经过来的众位姑娘们。
徐氏心下点头,已经确定自己的孙女没怎么样了。贾攸这个停顿却是很有技巧的,要是话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因为是自家姐妹的缘故,便是原本有十分真,也要打个折扣。就算是有沈家姑娘之前说的“我们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也是一样,索性就让大家一起来说。众口铄金之下,看谁还能颠倒黑白?
“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就喊了一声‘姑娘我来救你’下了水!”一个姑娘被贾攸的视线扫到,大概也是被那一声喊叫惊吓了,立刻就面带怒容的继续说。
有人开了头,自然接话的人就多了。都是各家精心教养了十几年的姑娘,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贾玫被撞下水之后,那男子就跟着冲出来一起跳进了水里。本来按照一般的剧本,定然是贾玫不会泅水,看到有人来救自己,自然只能求保命的。
可偏偏贾玫有个叫做贾赦的大哥,而这个大哥……因为是当今六皇子殿下伴读的关系,选来了许多的歪理邪……奇思妙想!所以贾家的三个姑娘还是会泅水的,而且技术还不错。
所以看到有个男的冲自己游过来,又曾经通过贾赦得到过六皇子徒述斐给所有“自己人”准备的《阴私手段小册子》的贾玫,立刻救朝着岸边游了。
对,就是现在还泡在水里的那个男的挨打的地方——在地上跑可比在水里有快得多,贾玫上了岸之后就被沈家姑娘用自己让丫头快速取来的披风罩了个严严实实。
贾攸看有人照顾自己的姐姐了,就让两个丫头拿着长杆不停的打那个还在水里的男人。之后,蒋氏和徐氏就带着一众来赴宴的太太奶奶们来了。
“老姐姐,我孙女受了惊,今日就先告辞了。”徐氏挺直了腰板,看到了回来的贾玫之后,向蒋氏道,“只是今天这件事,还没完呢!”
第143章()
镇国公府在这次春宴之后,成功的变成了一个笑柄。不管是勋贵、清贵还是寒门子弟;都能在茶余饭后感慨怜悯镇国公府一番。
而贾玫呢?就在赴宴不久之后;就定下来一户人家。和长姐定亲的武将门户不同,贾玫定下的人家是一家耕读人家;祖上最高出过三品大员,只是后来子孙不继,以至于门庭零落。
如今他家里人口还算简单;男方也知道上进;贾玫嫁过去就是当家太太;上面也没有公婆管束。长嫂的身份家世都低于自己;也不是个作的;下面还有弟弟,只待着三兄弟都成婚之后便分家。
徒述斐听了贾赦的转述,频频点头:“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虽然车子房子是你家给的,可这样一来;只要你姐姐拎得清;今后日子定然过得不错。”
“那是!”贾赦笑得春风得意的;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两条缝。
徒述斐看了一眼如今逐渐张开显露出不错皮相的贾赦;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别看贾赦如今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只有徒述斐知道,贾赦最近十分反常的开始对功课上心了。
他和冯唐对了一眼,摇摇头不说话了。
冯唐呼出一口气,很是生硬的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算起来,石大哥还有不到一个月多就要除服了吧?”
徒述斐点头,也顾不上纠结贾赦和太子如何了:“没错,到月底就除服了。只是到时候除了服,还不知道有什么差事?说起来,太子哥哥把玉明给了我之后,就只管着我手下那些产业,比起以前还能在京大营里好像差多了!”
差多了?这次轮到贾赦和冯唐对视了——为什么六殿下竟然觉得他手里的产业重要程度竟然比不上一个京大营的小旗职位?不过,两个人很默契的没有纠正徒述斐的观念,默默的假装自己刚才没听见。
“说起来,最近江南的事情正在收尾,我倒是想劝劝太子哥哥把人手收回来一些,也好让父皇安心一些……”徒述斐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再一次的把视线转向了贾赦。
看到后者一个激灵立刻坐好的样子,徒述斐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定会减寿十年不止——嘴上说的是一时好(四声)玩,可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啊!
已经在心里给贾赦盖上“口嫌体正直”印章的徒述斐最后还是打发灵宝走了一趟清华殿。
事实上,徒述斐的提醒还是很及时的。太子在听了徒述斐的传话之后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将自己手底下的一批有官阶的人手调往他处。
这件事才做完不久,圣人的旨意和吏部的调令就发往四省了。明面上是升职加薪的样子,可真要细究起来,有不少人都明升暗降,由大权总揽变为分权他人,行事开始处处掣肘。
吏部的调令还没出京,太子就得到了消息。水部衙门里,太子闻言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对前来传信的人一摆手:“知道了。”
要不是小六提醒,恐怕他这次会有不少人手要直接折在江南了!不过……他父皇在江南官场理顺之后插手摘果子没问题,可要是被二皇子党的人最后得了利益,他却是不甘心的!
不过……他呼出一口气,有点苦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真是疯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能集中精神,竟然只想着贾赦那天后来对小宝说的那些话!
太子此时的苦恼,徒述斐并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弘文馆内听徒述亮对自己八卦。
没错,就是八卦!
徒述斐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徒述亮那阳刚威武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十分八卦的灵魂。
就像现在——
“六儿啊,我今天听见两个小宫女说你坏话来着!”然后就一脸“快来问我”的表情看着徒述斐,就等着徒述斐开口追问他到底那两个小宫女说他什么坏话了。
“……”徒述斐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徒述亮。
徒述亮毫不犹豫的用目光把徒述斐的视线攻击怼了回去,到最后还是徒述斐受不住了,开口说:“我猜大概是说我目下无尘之类的话,或者说我是伪君子?不过既然你这么期待,那我就问一下吧!她们说我什么坏话了?”
徒述亮被徒述斐的话堵得不行:话都被你说完了,还问个屁啊!此句不雅,可真的充分表达了徒述亮此刻剧烈活动的心情。
徒述斐继续用目光对徒述亮表示自己的轻蔑之情:“自从咱们八弟进了弘文馆,咱们这弘文馆可热闹多了啊!”
“你还别说!”徒述亮决定无视徒述斐的目光,自说自话道,“凡是行八的怎么都这么烦人?”
这话里的意思,可不止是指如今的八皇子徒述易,还包括已经被出继的前八皇子、如今的襄阳郡王徒亦简。
两者虽然讨人厌的方式不同,不过毋庸置疑的是都同样让人心生不喜!徒述亮在心里已经给两个人定了性,画上了一个约等于号。
“你真是闲的!”徒述斐给了徒述亮一个白眼,“如今四哥也入朝了,你呢,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了。我听说礼部已经开始给四哥建府了,你的府邸也开始选址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一说起入朝的事情,徒述亮就没了精神:“父皇和我说了,要安排我去吏部……其实我更想去兵部。”
这倒是。徒述亮好武事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可在人尽皆知的情况下,圣人依然安排徒述亮进了吏部而不是兵部,个中情由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说的好听是圣人不舍儿子,说的不好听写,就是圣人对徒述亮接触武事心中忌惮!
不过这话徒述斐不会和徒述亮说的,一是徒述亮到底有同胞兄弟呢!四哥徒述宏不是个糊涂的,徒述斐能看清楚的事情,徒述宏也能明白,自然会和徒述亮分说;再来,就是徒述斐实在不愿意做那个打碎徒述亮的梦想——从圣人此刻的行为来看,恐怕徒述亮是不可能,起码短期内不可能接触武事了。
徒述斐暗自唾弃自己的矫情,却还是拍了拍徒述亮的肩膀,算是安慰,或者是打气。
徒述亮向来神经粗,自己难过了不过几息,在徒述斐安慰他之后,就暂时把不能进兵部的难过扔到脑后,转而继续说关于徒述易的事情:“那小子假的没边儿了,偏偏宫里头的人特别吃那套!这一个个的,眼睛都瞎了吗?”
“宫里的人?五哥你想多了。你说的宫里的人,不过是一小撮的宫人罢了。你看看咱们的叔伯兄弟侄子外甥们,哪个还真能真为了宫人的几句好话就连点体面也不要了?”徒述斐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对着徒述亮比划说。
“不是弟弟我看不得他好,他如今的作派,实在让人瞧不上。不过这倒与人无尤。可他身边伺候的人若是有个脑子拎不清的,说不得就会遭了灭顶之灾了。我虽然不觉得宫人比我低贱,可任由宫人和自己称兄道姐的,他徒述易是皇子之身,定多是受罚罢了;可那些宫人,说不准九宫堂里走一趟,就直接交代在那儿。到时候那没了的许多人命,可都是他徒述易造的孽!”
徒述亮听徒述斐说“不觉得宫人比自己低贱”这话,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可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和兄弟较真,只摆摆手表示自己听着呢。
“且不必替他担心,我看他乐在其中的很!”徒述亮笃定的说道。
“这倒是。”徒述斐赞同的点头。
兄弟二人草草说了这么几句,弘文馆的师傅们一来,二人就分开走了两个方向,各自去了自己的教室去。
待徒述斐在自己的位置坐定,讲读学士就开始收取各人的作业,之后开始要求学生背诵和释义,又有问策朝廷旧例处事的考校。
这么一番下来,就让原本还打算和徒述斐说几句话的陶安宇暂时没了和徒述斐交流的精力。
待学士们走了之后,陶安宇走了过来,对着徒述斐没话找话道:“六殿下,怎么最近没见你去梨园了?梨园的干果可又出了新品了!”
徒述斐自然知道陶安宇来找自己说话,一定不是只为了干巴巴的给梨园拉生意的。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和陶家的姑娘会成为太子侧妃有关,便歪着脑袋道:“你可真够了,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徒亦涵从后面用扇子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