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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九龙章-第149部分

小说: 九龙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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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砚望着毓秀,眼中尽是温柔,笑容却带着淡淡地哀伤,“皇上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毓秀不想隐瞒华砚,可她又不愿承认她会改变主意,急切地想为华砚找一个位置,与她之前对陶菁的那一番表白有脱不开的关系。

    百般纠结之后,她还是开口说了句,“如果迷恋就是喜欢,那我想我的确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华砚没料到毓秀会这么干净利索地承认,一时愣在当场。

    这样也好……

    她喜欢上别人,总比她还执着于姜郁要好得多。

    这天下间,没有人比姜郁更不适合毓秀了。

    华砚第一眼看到陶菁的时候,就猜到毓秀终有一天会被他吸引。即便因为她身份的缘故,她更看重忠诚服顺之人,可会让她心动的,却只有姜郁与陶菁这些让她琢磨不透的人。

    毓秀不想指名道姓,就笑着岔开话题,“我给惜墨九龙章,就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了,你明白吧?”

    华砚改换正色,跪地对毓秀行了个伏礼,“感谢皇上信任,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毓秀拿着九龙章,走上前递到华砚手里,再躬身扶他起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必了,只盼你长长久久地陪着我,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知己,都不要离我而去。”

    华砚笑道,“我发誓,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知己,除非我死,或是皇上要我走,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毓秀已经不是第一次从陶菁嘴里听到不吉利的话了,她心里却有说不的别扭,“你要是再把那个字挂在嘴边,小心我把图章收回来不给你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把九龙章小心收好,我不会看你放到哪里。”

    华砚望着毓秀转身的背影,摇头轻笑,小心把九龙章收了起来。

    毓秀坐到桌前,盯着才起势的棋局看了一会,默默拿起华砚棋盒中的棋子,落到盘中。

    华砚坐回原位,看着毓秀落的棋子,心解其意,笑而不语。

    毓秀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收了,分颜色放回棋盒里,一边传宫人伺候,洗漱换衣。

    华砚灭了几盏灯,放下床帐,与毓秀并排坐了,拿玉箫吹了一曲。

    毓秀听他比平时吹的缓慢,就笑着问了句,“惜墨是真的打算指点我吗?”

    华砚的箫声戛然而止,“不是皇上想学吗?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耍弄我的话?”

    毓秀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自然不是耍弄你。既然惜墨如此执着,我也要改一改我半途而废的秉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学会怎么吹这一曲。”

    华砚一脸狡黠,“难得皇上愿意为我做这种事。”

    毓秀见他说话的时候面有调侃之色,就猜她是被他小瞧了,“你心里一定认定我会像从前那几次一样坚持不下去。”

    华砚将玉箫递到毓秀手里,从头指点他指法。

    毓秀学了几次,却怎么也学不会,不是她不用心,只是她实在没有弄乐的天分,勉强吹出来的几个音也犹如噪音一般。

    华砚捂着耳朵一个劲地笑,毓秀被他笑的面红耳赤,一气之下也不练了。

    华砚把毓秀扔在被子上的玉箫拾起来,用一边轻轻点了点她的胳膊,“一开始都是这样,只要皇上勤加练习,学会一首曲子并不难。”

    毓秀这才接过他手里的玉箫,放到嘴边吹了几个音,这一次非但不如上一次顺畅,反倒更差了。

    华砚忍得好辛苦,最后还是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毓秀苦着脸把玉箫放到枕边,拿被子扔到华砚身上,“你笑也笑够了,大不了我以后不在你面前练习,等我稍微有一点模样了再出给你听。”

    华砚蒙着脸又笑了半晌,才把头钻出来对毓秀道,“皇上练习还是要练习的,只是最好在没人的地方练习。你要是一定要在人前练习,那就只我一个人折磨吧。”

    何苦来……

    本来是想让他开心的,现在倒变成折磨他了。

    毓秀不接华砚的话,躺在被子里暗自抑郁。

    华砚猜毓秀是生气了,“皇上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不同我说话了吧?”

    毓秀眼也不睁,“我在你心里是心胸狭窄之人吗?”

    华砚笑道,“皇上自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做臣子的也不该妄自揣测圣意,可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

    毓秀睁开眼,翻身面对姜郁,嘴角的笑容淡的几乎没有颜色,“我以为你拿了九龙章之后,我们之间的相处就会不一样,原来是我多虑了。”

    华砚的表情变的深沉,说话的音调也更平稳,“皇上是想说你喜欢别人之后,我们的关系会不一样吧。”

    “会不一样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这些年来,我秉持的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知足者常乐,不知足者不安乐,每一次虚荣作祟,*作怪的时候,我会转头去看我已经得到的。我很珍惜我和你之间拥有的一切,即便终有一日,你成了真正的帝王,不再把我当成围炉而坐,抵足而眠的老友。”

    毓秀很想说即便有一天她成了真正的帝王,她都会把他当成围炉而坐,抵足而眠的老友,可未来的事不可预见,她实在没勇气给他一个承诺。

    权利会把人变成什么模样……

    想想就让人害怕。

    她现在已经开始厌恶不得不与姜郁虚与委蛇的自己了。

    毓秀正陷在沉思里,华砚却突然看着她说一句,“若有一日我喜欢了什么人,生出想离宫的念头,也请皇上成全我。”

    毓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华砚说了什么,她面上虽笑,心中却有一点酸楚,“这是自然。”

    华砚见毓秀笑得比哭还难看,竟莫名觉得身心舒爽,“皇上放心,臣就算离宫,也会在前朝供职,履行我的承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来日若只能在朝上见华砚一面,那是何等凄凉的情况。

    毓秀轻轻叹了一口气,“就算你要辞官归隐,我也不会答应。”

    华砚嗤笑道,“不止皇上不答应,我母亲也不会答应,就算不做官,她也会劝我从戎。她当初坚持要我去边关历练,我却还是选择留在京里。”

    “惜墨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去边关历练,像你母亲一样披甲从戎。”

    华砚半晌无语,再开口时语调却越发低沉,“要说我没想过如果怎样,就会怎样,那是欺君。可我并不后悔。”

    毓秀眼眶发热,生怕言深动情,就胡乱说笑几句,闭眼睡去。

    华砚确认毓秀睡着,从里衣的口袋里掏出九龙章,在她手心落了一印。

    印章上虽无朱砂,华砚却觉得这一印印到了她心里。

    第二日一早,毓秀上朝,华砚找凌音查刘岩的身世过往,与国子监那几个不得入籍的士子底细。”

    凌音见华砚神色与从前不同,心中自然疑惑,“你昨晚同皇上做了什么?”

    华砚啼笑皆非,“我与皇上下了一盘棋,之后就各自睡下。”

    凌音才不买账,“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你房中有箫声响起,起初还是妙音,之后就不甚入耳了。”

    华砚蹙眉笑道,“你不在自己殿中,跑到别人殿外听什么箫声?”

    凌音一脸无辜,“我本就在自己殿中,何时跑到你殿外。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耳力比寻常人好了不少,你从前在房中吹箫,我都会竖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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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砚在房中也常常听到凌音抚琴,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在一起合奏。

    凌音见华砚脸色缓和了些,就笑着问了句,“你昨晚是不是在教皇上吹箫?”

    华砚一脸无奈,“皇上心血来潮想学小时候没学完的那首曲子,我就只好教她了。”

    凌音笑着摇头调侃一句,“皇上实在没有弄乐的天分,你还是劝她算了。”

    “我也想劝她量力而行,可她说这一次不想再半途而废。”

    这就糟糕了。

    凌音脸都绿了,“皇上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主意,你这些天见到她还是躲一躲。”

    华砚笑而不语,倒了一杯茶慢饮,凌音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别的意味,就小声说了句,“昨晚除了吹箫,还有别的事吧?”

    华砚自然不会提起九龙章的事,就轻咳一声,答话的干净利落,“没有。”

    凌音笑道,“你面上明明有纠结……像是心愿得偿,又像是极度失落,两种情绪交缠,让人捉摸不透。”

    华砚挑眉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人了?”

    凌音眨了眨眼,“说到看人,我是比不上你的,连皇上都说你厉害,谁敢跟你一比高下。”

    华砚明知凌音调侃他,干脆也不跟他废话,“你要是这么说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凌音见华砚起身要走,忙伸手拦他,“怎么一言不合就变颜色,你今日果然不是一般的反常,昨晚听你吹箫时我就觉得心痒难耐,不如我们合一曲?”

    华砚甩袖道,“我还要去仕册库,哪有功夫跟你合一曲,你要是做完了皇上交代你的事,不如去找洛琦同你和音。”

    一句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回殿换了官服,自去吏部。

    凌音果真听从华砚的话,抱着琴来找洛琦,一进门,却看到他又一如寻常地坐在棋盘前,对着一局残局若有所思。

    凌音不敢打断洛琦,就悄悄坐到他对面,看他棋盘上的棋子。

    熬了半晌,洛琦总算抬头看了凌音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音哭笑不得,“你不理我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洛琦似笑非笑地看着凌音,“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干什么,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没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本来真的没什么事,被你这么一说,也不得不找点事来说。”

    洛琦把手里的几颗棋子放回棋盒,“你要是来闲聊的,恕我不能奉陪。”

    凌音笑道,“神机司与修罗堂同属皇上直掌,你就算不当我是同僚,好歹也偶尔和颜悦色。如此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以后我哪里还敢再登门。”

    洛琦一脸不屑,挥手将服侍的宫人都屏退,“你是真有事,还是来我这里胡搅蛮缠的?”

    凌音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慌不忙地饮了,“我的确有事要同你商量。”

    洛琦见凌音改换正色,就猜他是真的有话说,“你要说的事,同皇上有关?”

    凌音帮洛琦也倒了一杯茶,招呼他到桌边同坐,“如果不是同皇上有关的事,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洛琦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坐到桌前。

    凌音将茶推到他面前,他却视而不见,“皇上怎么了?”

    “不是皇上怎么了,是皇后怎么了。”

    “皇后又怎么了?”

    凌音沉默半晌,吊足了洛琦的胃口,方才开口道,“思齐可还记得,那一日皇后得皇上的首肯,出宫去见姜壖。”

    洛琦一皱眉,点头道,“为了修改工部例则的事。”

    凌音笑道,“那一日姜郁见过姜壖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宫,而是又见了一个人。”

    “他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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