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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部分

九龙章-第142部分

小说: 九龙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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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秀挣扎了一下,却还是阻挡不了姜郁将她的衣服拉下肩膀,他顺着她裸*露的皮肤吻下去,本还辗转动情,却在看到一个模糊的痕迹时呆愣当场。

    毓秀起初满心慌乱,不知该如何收场,不料姜郁却突然停了动作,她趁他发呆的时机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才想把落到手腕的衣服穿回来,就被他抓住了胳膊。

    姜郁紧紧盯着毓秀,她的锁骨之下,心口稍上,他试图分辨那是一个什么痕迹。

    毓秀见姜郁表情诡异,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她看到自己身上的那条红色印记后也吓了一跳。

    姜郁恍惚的当口,毓秀已下了地,她走到灯下,举起一面小铜镜细细地看。

    她身上的印记竟是一条龙的形状,花纹细腻,栩栩如生。

    毓秀望着那条赤金小龙,目瞪口呆,这样一处精致的纹绣,少说也要绣一天,绝不可能是在她昏倒的那两个时辰绣上去的。

    且不说她胸口一点也不疼。

    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的时候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毓秀伸手摸了两下,又试着擦了两下,龙绣没有一点要掉落的痕迹。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姜郁却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皇上身上的纹绣,是今天绣上去的吗?”

    毓秀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里。”

    姜郁的心凉了一半,“这么说,这个东西不是绣上去的,是自己生出来的?”

    毓秀也觉得匪夷所思,打死她她也不愿相信,这条龙的存在与她喝了闻人离的血有关。

    二人对望半晌,都觉得有点难堪。毓秀整理好衣衫,对姜郁笑道,“明日请御医来瞧瞧。”

    姜郁面无表情的点头,蓝眸中的火焰也熄灭了大半。

    毓秀上床之后睡的很熟,姜郁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最后还是抱住她才渐渐睡着。

    第二日毓秀早起时,姜郁还睡着,她就吩咐宫人不必惊动,顾自洗漱换衣用了早膳,去了仁和殿。

    毓秀起身的时候,姜郁不是没有知觉,只因她下床之前曾轻轻与他五指交握,他心里期待更多,就刻意把自己困在半梦半醒之间没有睁眼。

    直到毓秀离开永乐宫,姜郁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睡去。

    早朝的时候,阮青梅启奏修改工部例则,凌寒香与姜壖都和声附议,毓秀就顺势降了旨意,至于负责主持修改例则的人选,则要慎重斟酌之后再作定论。

    姜壖见毓秀没有命阮青梅全权负责修改例则的事,心里就有了猜想,再加上他明知阮悠伤的蹊跷,难免就怀疑阮悠是毓秀的心腹。

    何泽等也各怀心事,散朝之后,几人就故意比别人晚走了一些,同姜壖一同下阶。

    南宫秋跟在姜壖身后,轻声请一句示下,“我等可要同姜相回府?”

    姜壖摇头道,“今日没什么缘由,众人一起行事不妥。为修改工部例则的事,我已得罪舒景,若她借机弹劾,给我等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也十分麻烦。皇上针对的是工部,我们且稍安勿躁,坐山观虎斗。”

    南宫秋点点头,何泽却一改往日的淡然,脸上的笑容也无光,“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相爷,我们该早做准备才是。”

    何泽执掌吏部多年,阅人无数,经历的事更不下百,姜壖一直相信他看人看事的眼光,如今他心中存疑,他该及早安抚,于是他就对南宫秋与岳伦说一句,“我与天官稍作商议,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岳伦点头应是,与南宫秋二人出了宫门之后就各自回府。姜壖与何泽走了一个前后,约定在相府见面。

    何泽以看字画为名,在姜府用了午膳,午膳过后,姜壖就屏退闲杂人等,与何泽在书房喝茶。

    “今日在朝上,老夫就发觉天官面有忧虑之色,你是不是怀疑皇上什么?”

    何泽摇头叹道,“自皇上从帝陵里出来,我心中就莫名不安。巧合也好,意外也罢,我总觉得她下旨修改工部例则的事有蹊跷。”

    姜壖一脸泰然,慢饮了两口茶,笑着问了句,“天官觉得哪里蹊跷?”

    何泽一皱眉头,“依我看来,帝陵只是皇上借题发挥的一个因由,她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安心要对工部下手。”

    姜壖笑道,“除此以外,天官还觉得哪里不妥?”

    何泽道,“皇上出帝陵之后,好一番慷慨陈词,看似是因为她在陵里遭遇凶险,恼羞成怒,实则她却进退有余,剑指阮青梅。若不是阮悠伤的时机不对,有她从旁指证,皇上恐怕会将相关的官员就地缉拿审问,雷厉风行地清洗工部。”

    姜壖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面上却还十分泰然,“天官怀疑的这几件事,老夫也都怀疑过,之后却被我一一推翻。其一,皇上入帝陵的确是被迫而为之,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有二,一是密谋夺权夺财的灵犀公主,二是为了寻人见人的北琼皇子。皇上被他二人劫持,几度性命堪忧,她为人虽绵软,到底是一国之君,受了委屈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若她出陵之后不发脾气,不追罪责,我才觉得蹊跷。如今她干脆利落地发泄火气,追责阮青梅,倒也合理合情。”

    何泽讪笑着点点头,应和道,“若皇上入帝陵的确如相爷所说是被胁迫,而并非她早有预谋,那她出陵之后问责工部也算是合情合理。”

    姜壖冷笑道,“至于皇上之后为何没有大肆拿人问罪,大约同她一贯的软弱性格有关,她不敢得罪闻人离,也不敢拿动灵犀,不止没有追责阮青梅,就连工部之中的微官末吏她也没胆量罚抄一个。即便是修改工部例则的事,她也要伯良出宫问我才实行,她虽然气愤,头脑却还算清醒,明了自己的位置在哪里。相比野心勃勃,却愚蠢张扬的灵犀,还有那几个不知底细的藩王郡主,皇上仍是最适合坐在皇位上的人。”

    何泽收敛笑容,半晌又开口道,“臣担心的是,皇上下旨修改工部例则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她又会命人修改户部例则,刑部例则,吏部例则。”

    姜壖摇头轻笑,似胸有成竹,“老夫看到现在,不得不承认皇上比她看起来聪明的多,也懂得韬光养晦,且不说她没有那个胆量染指吏部户部与兵部,就算她有心想改各部例则,也无人可用。工部上下贪得无厌,一盘散沙,她想整治,有一百个理由整治。户部,吏部,兵部却如铁桶一般,皇上轻易找不到错漏,就算她有心刁难,我们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泽见姜壖言辞笃笃,也不好再说甚。

    姜壖自以为他把毓秀牢牢捏在手里,无论是之前舒娴所说,还是如今何泽所虑,除非毓秀之后还有动作,否则他都觉得不值一提

    姜壖与何泽密会的事,修罗堂自然一早就禀报了凌音。

    凌音去勤政殿拜见毓秀的时候,她正与姜郁坐在一起批奏章。

    当着姜郁的面,凌音自然不会直言来意,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皇上好久没去永福宫听琴了。”

    毓秀笑着回凌音道,“奏折还没批完,听琴只能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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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只不动声色对毓秀笑道,“皇上要听琴何必等晚,现在去就是了。”

    毓秀一脸戏谑,“伯良又要帮我把奏章批了?”

    姜郁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凌音,“皇上大病初愈,本就不该操劳,悦声好意要为你奏琴,你去消遣一番也有利无害,听了琴记得回来用晚膳就是了。”

    凌音听出姜郁的言下之意,心里百味杂陈,毓秀却忍不住好笑,“既然如此,朕这就去永福宫睡午觉了。奏章的事有劳伯良,有要紧事你记得知会我一声,否则上了朝,我恐怕又要出洋相。”

    姜郁笑着点点头,一路送毓秀与凌音出殿。

    二人走的够远,毓秀才小声问凌音,“悦声这个时辰来见我,是不是有要事禀报?”

    凌音屏息听四周的声响,正色对毓秀道,“下朝之后,何泽去了姜府。”

    毓秀一皱眉头,心中莫名忧虑。

    何泽一贯沉稳冷静,要不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是万万不会多话多事的。

    她之前下初元令只是试水,之后召巫斯与西疆的几位郡主进京也有理有凭。种种变化,都未伤筋动骨,何泽一直稳如泰山,姜党几番密谋,也不曾真的要对付她。可这一回不一样,修改六部例则的事非同小可,就算勉强过了姜壖这一关,若何泽心生怀疑,妄图追根究底,凭他敏锐的知觉与看人的眼光,之后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凌音见毓秀面生愁色,忙出声劝道,“皇上不必担忧,我会尽快派人查清楚二人见面都说了什么。”

    毓秀笑着点点头,之后的一路却沉默了不少,直到永福宫,她还没有恢复到一贯的泰然。

    凌音扶毓秀在软褥上坐了,又吩咐宫人泡了最好的茶,二人慢饮了一杯,他才净手焚香,坐到桌后为毓秀弹琴。

    琴声悠扬,绵长深远,毓秀耳听妙音,渐渐也疏解了不少。

    一曲完了,凌音的心绪也平和了许多,这才坐到毓秀身边,犹豫着说一句,“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毓秀见他吞吞吐吐,忍不住笑道,“悦声一向率性而为,怎么今日似有难言之隐。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你只管说来听听。”

    她其实一早就猜到凌音特别来见她不仅是为了姜壖与何泽密会之事,能让风流洒脱的悦声公子有口难言的,必定不是朝事,而与私情有关。

    凌音看着毓秀,心中十分不忍,他要怎么对她说出实情,告诉她修罗使在禀报何泽入姜府之时,也连带说了另外一件事。

    与姜郁的身世有关的事。

    他才在勤政殿见到他们二人,只是看着彼此,眼中已难掩爱意,要他怎么对她戳破,姜郁对她的感情是假的,他心中另有爱人,身世也充满疑点。

    毓秀见凌音一脸纠结,就笑着又催促他一次,“悦声到底有什么事不敢同我说,你们是我在世上最信任的人,若你们都不肯对我坦诚相待,我岂不成了孤家寡人。”

    凌音心中悲恸,面上也有动容,“皇上还喜欢皇后吗?”

    毓秀被问的一愣,“悦声为何突然问这个?”

    凌音讪笑道,“臣仰慕皇上已久,只想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能否得到皇上的回应。”

    毓秀被凌音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笑,“悦声平日里放浪形骸,只在编瞎话的时候板着一张脸,你以为你说这种话骗得了我,你还不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凌音被逼的没办法,只得胡乱搪塞一句,“修罗使回报,三皇子殿下昨日伤势恶化,连夜派人进宫请御医。”

    毓秀想起闻人离鲜血淋漓的伤口,禁不住心有余悸,“他现在如何?”

    凌音摇头道,“三皇子殿下发了一夜的烧,第二日一早就醒了,算是有惊无险。”

    毓秀哭笑不得,“要不是他争一时意气,自揭伤疮,也不会有这一场凶险了。”

    凌音自以为敷衍了毓秀,正暗自窃喜,毓秀却不依不饶,“既然闻人离有惊无险,这一件事自然算不得要事,悦声之前想对我说的恐怕不是这个。”

    凌音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彻底哑声。

    毓秀见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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