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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火红年代-第91部分

小说: 火红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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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您别生气,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

    “小卢,叔不是怪你,叔只是委屈啊!”商抗日低低的声音,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叔只是委屈啊!”

    卢利无能解劝,只得陪着叹了几声,“小卢啊,事情呢,得慢慢来,你也别着急,对不对?老刘刚才说的话,我看挺对的,不管是上大学还是招工,不是都有国家政策吗?咱们就按着政策办,就不怕出错。”

    卢利心中大感失望,商抗日再不是以前那个憨厚、淳朴的老人了!按政策办?真按着办也就罢了,偏偏啊,这里面猫腻太多太多了!丰县就是因为办理的过程中人为因素太多,为此逼死了人,难道他不知道吗?

    说起知青招工的问题,真可以算是中国日后‘走后门’歪风的发轫!各地乱象极多,这里试举几个例子——。

    先是没有计划,有时候一年多次招工,弄得人心浮动,又影响生产,又造成知青的心理波动;第二则是地方主义严重,大多数都是招本市、本省知青,外省几乎不予考虑;第三是刮起一阵任意顶替风,不管是否沾边,一律占据顶替名额,一开始还是儿子、女儿,后来发展成老婆、小舅子、小姨子一概顶替,占据了宝贵的名额。

    第四则是审查过于严厉,某省招工,按照征兵的要求,开出了多达十四条的条件,从出身、表现、社会关系到身高、体重;被戏称为抽骨干、拔尖子、优中选优。除了这些之外,对女性还要进行妇科体检,苛刻到了极点,在当地,造成了一名女知青不甘受辱,卧轨自杀的惨剧,震动一时。

    第五就是性别歧视,有的地方招工,只要男知青,女知青一概不要!最后造成的恶劣影响除了耽误生产,还使大龄女知青的婚姻成为问题。

    有了这么多的状况,造成知青回城的途径虽然说起来不少,但具体办理,往往成为老大难,更讨厌的是则成为了某些人谋取私利的一项门路。

    和商抗日谈了一场没结果,卢利失望极了!举步走出房间,看着寒冷夜空下的漫天星斗,暗暗太息一声,在心里用屈原的名句勉力自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卢利,别着急,总会有光明到来的那一天的!”

    ********************************************************

    写在第一卷结尾的话。

    《火红年代》第一卷上传结束了,很多读者看出来了,第一卷的内容正如‘量子闪电’所说的那样,主题并不明朗,实际上这也是我故意安排的。

    在文中留言的时候提及过一次,关于《清山变》之后的三部作品,这是其中之一。在我的最初打算中,《火红年代》还是走的穿越重生的标准路数,但随着故事的发展,发现我对这样的设定越来越失去兴趣——卢利不会进入官场,而是走上个体户的道路,成为新中国最早一批练摊大军中的一员——在这种大背景下,如果采用了旧有的设定,一个穿越者到了卢利所在的时代,特别是在改革开放之后的1980年,想发财简直是太简单了!

    打个不很恰当的譬喻,这就如同一个人开着核动力航空母舰去到唐朝,然后横扫一切全无敌:灭匈奴、服四方、征棒子、屠倭人。火箭、导弹满天飞,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全世界就可以全部被一个人搞定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建设一个大大的**……

    这种写法或者很过瘾,但在我看来,却缺少了一种奋斗的激情和乐趣。我始终认为,读者对于作品的喜爱和故事的欣赏,更多的是出于那种为了追求目标而努力的过程。最后的结果只是瓜熟蒂落的完满收场而已。于是,便把原本开篇的内容加以修改,且挪到了第二卷以及以后去了。

    文字是一种遗憾的艺术。我个人的习惯是在每一卷结束之后、上传之前的时间里,每天找出一点时间来细细的欣赏和浏览,更主要的是修改文字中的错别字和一些语句不通顺的地方。举例来说,梁昕到商家林插队下乡之后的很多内容,都是在后期的整理中重新加入进去的。

    但即便如此,回头看看上传到网页的文字内容,还是有很多让我不满意的地方。特别是地震的这一段内容,我查阅了能够找到的很多史料,最后用上的,十中无一,不能不说是让我后悔的。

    第一卷的内容具有相当的写实风格。当然,囿于笔力有限和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能够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连那段动荡年月的百分之一的风情画也没有描绘出来,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接下来故事的整体风格还是以写实为主,夹杂以些许的yy。不过,在看过第102节开篇段落的内容的朋友,已经可以抓住一些故事的脉络走向了。

    最后谈一谈更新:原则上每周二至周六每天两更,周日、周一每天一更;一直到十一上架之前,都会维持这样的频率。

第1节 拨乱反正() 
从19年到1982年,全面实行落实政策,一大批冤假错案被平反,一大批蒙受屈辱的老干部恢复原职。同样的,一大批在特殊时期期间以‘三种人’起家的,在这一次的动作中被干净利落的打回原形!其中也包括马文石。

    马文石以造反起家,当年的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在天教育界和企业界算得上是一时风云人物,那真是牛逼得不得了了。升任为天教委的副主任,但他是搞体育的出身,没有什么教学经验,便乱放炮,别人惹他不起,在背后却匿笑不绝。

    等到清理三种人,他也被停职了,查了一个底儿朝天,但结果也就是一些在当时特定环境下,无数人做过无数次的恶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把一切官职免掉,打发回原来的工作单位,担任校工。

    据说这个通知传达到教委的各个科室的时候,众人一片欢呼!马文石像个傻b似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遭人恨的?!

    回到大兴街小学,马文石故意摆出一副矫情镇物的功夫,一身灰色毛料制服,左面的衣襟上戴一块‘为人民服务’的胸牌,口袋里插两支钢笔,人模狗样的走进学校大门。刚刚春节过后不久,还没有开学,走廊里静悄悄的,教室的门窗关得紧,没有什么声音传出。

    马文石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枯燥的脚步踱来踱去,几次走到教师办公室的门口,就是不敢敲门进入!他自己做过什么孽自己知道,该如何面对里面的旧同事啊?他现在最盼望的是原来的同事都调走了,里面全是新人,一个不认识才好呢!

    “哈哈……!”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阵笑声,“我也没想到,说起来,这话真不该我说,杨老师,您真的没有其他的打算了?”

    “还打算什么啊?我现在就想把孩子们带好,趁着还有几年,发光发热吧。”

    “您听见了,俞校长,这才是一个把生命全投注到祖国教育事业上的同志该说的话呢!您可好,好不容易落实政策了,您倒想跑了?”

    “不是我想跑,你看看,人家杨老师是教物理的,现在一中下了调令,要用三个数学老师来换一个她,你们这是人才啊!我能干嘛?教学我是一点也不懂,呆在天那么多年了,也该落叶归根了。”

    “您今年多大年纪?我看您别我还小几岁似的,还落叶归根?真的,俞校长,孩子们舍不得您走,我们大伙也爱戴您,别走了。”

    众人一片大笑!马文石也有些忍俊不禁,里面说话的人声音很年轻,倒似乎是个孩子,怎么和俞宏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话?

    正在疑惑间,办公室的门推开,杨士光举步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门廊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哎?这位同志,您找……?”

    “杨老师。”

    杨士光大大的一愣,看着马文石那满脸的尴尬,大小麻坑像火烧云似的通红发亮,妇人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已经十几年了吧?十几年的时间没见过面了,当初对他咬牙切齿的恨意哪儿去了?“杨老师,您……”

    杨士光不屑的撇撇嘴,虽然不再恨他,也不代表就要笑脸相迎,“老俞,小李,小张,你们出来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众人涌出办公室,都是熟人,李丽、俞宏,雷树德,只有一个年轻人他不认识,可能是新来的老师,“雷老师,这是谁啊?”

    “马文石。”

    “哦!”小张长长的‘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就是这个孙子啊?听小小说起过。”

    “小张,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哎!马文石,知道我是谁吗?”

    马文石现在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扫了小张一眼,疑惑的摇摇头,“不,不认识。”

    “我叫张浩。清河街小学毕业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不过我有个哥们你一定还记得,他叫卢利。怎么样,有印象了吧?”

    “这,我有,有印象。”

    “我琢磨你也有印象,操蛋玩意。今儿要不是在学校,我就弄死你个逼养的!”张浩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街,“王八蛋,哎,你来干嘛?”

    “张浩?”杨士光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这么满口脏话呢?”

    张浩呵呵一笑,不再多说。他现在是天师范大学77届的学生,那一年他们正好高三毕业,以他们在学校学习三年的知识,参加全国全面复招大学生的考试,简直太容易了!1977年,中国重新恢复了高考制度,第一年的考试试卷实在非常容易。试举一例,在化学试卷中的一道填空题是:原子是组成物质的最小师范大学录取了。现在在中文系读书。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开学以后实习做准备的。

    俞宏看看马文石臊得要死的样子,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马文石同志,您来有事?”

    “啊,有。”马文石窘况稍稍得到一些缓解,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转调文件。”

    “教务处在二楼,你自己上去吧。”

    “哦、哦,”马文石半步不敢停留,转身上楼,身后还传来张浩不依不饶的咒骂,“败类!扎哪儿死了不完了吗?活着也是现眼!”

    杨士光叹了口气,“小张,别这样说话,做人还是得宽容一点。”

    “走吧,我们进去接着说话。”

    于是几个人又回到办公室,重新落座,云山雾罩的侃了起来。张浩和卢利是朋友,虽然不及胥云剑、梁昕几个的关系那么近,也算不错了,过年的时候聚会过一次,喝得相当嗨。“俞老师,您是不知道,卢利现在酒量可大了!这孙子在农村这几年,嘛也没学会,就是把酒量练出来了。好家伙,初七那天,我们三五个人陪他,都让他灌得溜桌了。”

    杨士光呵呵轻笑,她知道这些年轻人每年初七会聚会一次,这还是从卢利他们下乡的转年春节开始的呢,已经好几次了。“在哪吃的?对了,他还好吗?”

    “好。这小子现在可好家伙了,他现在是安格庄公社的支部副书记和生产队副队长,论干活那真是一把好手!”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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