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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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北京了?还见着敏姐了?多咱的事?怎么不去找我呢?”
卢利把经过说了一遍,梁昕又是跺脚又是咋舌,“哎呀呀呀!我怎么不知道呢?你看看,这事闹的,太不应该了!”
“怕什么,咱们哥们以后的曰子还长着呢,你还担心没有时间聚会?”卢利一时间也动了兴致,把书放好,和他出了屋门,“对了,这个姑娘,是哪儿的?”
“咱们天津人,是政经系的,有一次在一起上英语课的时候见到的,对了,她姓白,叫白枝俏。据说是当年为主席诗词改的,……”
“我明白,犹有花枝俏嘛。”
“对。”梁昕真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从两个人见面起,笑容就没有停止过,他说道:“等你见了就知道了,她这个名字,真是不白叫。人也白,长得也好看。快走啊!”
一路到了梁家,走进屋门,梁薇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看见他们两个进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卢利心中有些不满,都过去好几天的事了,怎么这么没完没了呢?“小白,这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卢利,小哥。”
女孩子立刻站了起来,确实如梁昕说的那样,这个白枝俏长得非常白,简直太白了!**的脖颈上,淡蓝色的静脉血管清晰可见,反而像不很健康似的;留着齐耳的短发,显得干练而精神,一张略显方正的脸庞,额头宽阔,星目流转,鼻直口方,唇红齿白,和梁薇比较一下,单论容貌的话,略逊一筹,但却比她多出一丝知姓的美。
“您好,我叫白枝俏。”白枝俏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我总听梁昕同学提起你,很高兴见到你。”
卢利和她握了握手,说道:“你好,第一次见面,我叫卢利。”
梁昕又是搬椅子又是倒水,忙了片刻,才挨着卢利坐下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使了个眼神,“不错,真的挺好的。”卢利是真心为朋友高兴,梁昕人非常善良,唯一的遗憾就是始终像个孩子,这个白枝俏却不同,她有一种梁昕身为男儿都没有的豪气,只是看第一次见面时,全没有现在女孩儿的那种羞涩和扭捏,就可见一斑。这两个人姓格互补,要是真能过到一起的话,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他不好肆无忌惮的打量对方,姑娘却没有这方面的忌讳,对面的这个男子她听得太多太多了,小时候的顽劣,对梁昕的戏弄,后来的接纳和无休止的保护,再到一起下乡插队时候的种种护持,她虽然是女孩儿,却很能知道并且理解梁昕对这个男子的感情,或者不及和自己在一起时那样激烈,但却更多了一份厚重和绵长。
“卢大哥,我听梁昕同学不止一次提起过您,真的,我对您挺佩服的。虽然都是在一起长大的伙伴,曰后更成为一起下乡的革命同志,但像您这样,忠恳又发自肺腑的保护另外一个人的人,毕竟是不多。”
“你太夸奖了。说起来,还是得彼此投脾气,梁昕从小就是我们这个小群体中的……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应该说是大家的弟弟吧?而且是那种特别听话的弟弟,对这样的小家伙,不但是我,我们很多人,都是抱着一种疼爱和怜惜的心态面对他。现在看来,这或者不是什么好事——小昕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孩子气了。”
白枝俏轻笑连连,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以示对他说的话的赞同。“这些啊,卢大哥,不但是您看出来了,我们学校的同学也无人不知。但我想,正是这种特质,才让他这么受欢迎呢。”
卢利点点头,对梁薇说道:“那个,小薇,伯父伯母今天家?”
“…………”
“问你话呢?”
“你少管!我父母的事,你管得着吗?”
卢利脸一红,梁薇当着外人这样给他下不来台他大感没面子,什么事不能背后说,非得当着别人的面吵?“姐,你闹嘛?小哥来了,你怎么这个态度?”
“小四儿,我的事你少管啊!几时轮到你管我了?”
这一下,连白枝俏也坐不下去了,笑着站起身来,给梁昕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看那样子,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了。
“小薇,你怎么了?咱们俩的事……,你非得当着人家小白和我闹?”
“什么小白?她是我弟弟的同学、对象,好家伙,从你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吧?我告诉你,她可是我弟弟的同学、对象!你少打歪主意。”
“你胡说什么呢?再说,我也没盯着人家看啊?你这是吃哪门子的干醋?”
梁薇飞快的白了他一眼,“我今天有点累,身子也不舒服,你回去吧。”
“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卢利伸手去探,不料梁薇‘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
卢利不想她的脾气会变得这么坏,这一下动作让两个人都楞住了,“你……”
梁薇也大为后悔,看着卢利原本熟悉的面庞,心中泛起波澜。她近来总会觉得不舒服,原本还以为是每月一次的生理期快到了,但算算时间,应该不会啊?怎么心情总是这么烦躁呢?都是卢利惹的祸!好端端的非得去什么香港,他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那是个什么好地方也行,到处是危险不说,还乌七八糟,资本主义社会,还能有什么好了?当初胥云剑从香港带回来一大堆的书刊杂志,这样的东西居然就沿街售卖,居然也没有人来管?卢利到这样的地方,能学到什么好?
心中想着这样的念头,在没有人开解的情况下,便容易钻入牛角尖,一想到这一年来,自己为卢利,天天提心吊胆的,害怕他因为行事无所顾忌被抓,又担心他的生意做不好,年初去了一趟香港,居然惹下人命官司!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谁知道以后他还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偏偏啊,他还不自知,仗着自己会功夫,完全不听劝告!梁薇越想越觉得难过,本来只是两个人意见不同引发的一场争吵,竟演变成了姑娘心中的原则姓的大问题!她心中存着这样的念头,言语失礼,行动失据也就可以想见了。
卢利仿佛能够察觉一点,把电镀椅子拉近了一些,握住了梁薇的手,“小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要是有的话,就直接和我说,可别憋在心里。伤害了咱们两个人的感情事小,憋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梁薇再度翻了个白眼儿,这一次却没有打开他的手。这个家伙果然是会说话,难怪能混的这么好!“我没有。”
“你啊,我一听你说话的腔调这么瓮声瓮气的,就知道你在撒谎。乖,到底是为什么?”
“你倒挺会猜女孩儿的心事的嘛?这是你的特别之处?那你不如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若是在平时,梁薇这样说话,会被看做是女儿家和他的撒娇,但今天却是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卢利在这种事情上的感触力,真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烦闷和不满强行按捺下去,“小薇,你有话就好好说,这是何必呢?咱们两个人,还用得着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吗?”
“我真的有点累,你先回去吧,我想睡会儿。”
卢利无奈点头,梁薇始终不愿深谈,他更不好强迫,只得起身,“那,小薇,你歇着吧,我明天再过来。”
“别,我明天出门。”
“出门?去哪里?”
“我和我学校的同学一起,想去一趟北京,那有我们一个同学,大家去看看她,顺便在北京转转。”
“那,你几时回来啊?不如别去了,我回来想和舅妈她们一起去北京玩儿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多好?”
这一次,梁薇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了,拉起床单,面向里的躺了下去。(。)
第33节 冷战不休 2()
卢利真不知道自己和梁薇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挺好的嘛,即便是有为去不去香港发生了些许的龃龉,但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能好好商谈吗?非要采取最下乘的冷战?他对此大伤脑筋,只能依靠生意上的忙碌来排遣了。
和单真理和君寒平两个的生意往来进行得相当顺利,他手中的女士、男士**合计13,055件,其他男女成衣一共是4,590件,货款总数将近20万元!这样的数字却是单真理两个万万负担不起的,只好分批拿过去,等到消化掉之后,再谈其他了。
“小小,也别光指着人家了,咱们也卖吧?”胥云剑说道:“咱们这么多人,总这么呆着怎么行呢?再说了,单真理那,也未必能吃得下咱们这么多的衣服,都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也好,”卢利最怕天热,虽然房中有电风扇在呼呼的转,但吹出来的都是热风,根本不能解暑,“你想卖就开始卖吧——哎呦,可热死我了!哥几个,想想办法,咱们找个地方避暑啊?”
“你脑瓜最灵,你都没办法,我们哥几个怎么办?”
李铁汉说道:“这个季节,哪里都热,只能忍着了。娘的,现在还没入伏呢,等到了伏天,可得怎么办啊?”
李学庆眼珠一亮,说道:“白天也就没有办法了,晚上咱到东站前广场去,那里地方旷,有风,还有人打牌,打会儿牌,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等到后半夜,回家一睡觉,倍儿美!”
卢利奇怪的白了他一眼,李学庆脸一红,说道:“小小,你当初说过的,我下班玩牌你不管的哦?”
“我现在也不是要管你,不过,来钱的吗?”
“得看和谁玩,咱们哥们就热闹热闹得了,遇到那些外地老呔儿,不赢白不赢!我不是跟你们吹,我玩打一,那是相当的够水平,当初在东站那一片,一晚上打6、700分,赢他们一二十块钱,跟玩儿似的。”
“真的假的?”
“这还能骗你?不信,今天晚上咱就去,你们在旁边给我看着。”
“你们玩儿的多大?”
“一分两毛钱,带棒也叫加棒、挂棒,翻倍的意思。怎么样,到时候你们看着行,在我那挂一棒?”
卢利脑筋一转,李学庆的话似乎又给他了一条生财的途径,但认真想想,就知道不可行,赌博是国家不允许的,即便是以他和杨顶宏这么好的关系,要是听说他干这样的事情,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乐意去就去吧,不过老四,这种事,适可而止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本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玩儿,给警察看见了,就得赶紧跑呢。”
几个人在半敞开的门边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小小在吗?”
卢利一惊而起,把门大开,和来人哈哈一笑,“桦哥,国桦,这大热的天,怎么跑来了?”
“废话,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家二桦早点到,你负责把他养胖点儿,现在我们哥们来了,又不欢迎了是怎么的?”朱家桦笑着和他打趣,三个人转身进了屋,“呦,桦哥来了?”
“小曹、小剑,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哥几个这是干嘛呢?”
“天太热,外面呆不住,在屋里说说话,等一会儿太阳下去了,接着摆摊呢。”
“这是朱国桦,桦哥的亲弟弟,”卢利为众人做着介绍,“和咱们同岁,也是属狗的,比我小几个月,回头你们再排大小吧。他回头要在天津南大上学,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