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烙GL-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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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长廊的出口时,穆紫杉掏出怀中的火折子,将那些随风飘飞的纱帘一一点燃,看着长廊的火势一直熊熊地朝着赫燕霞躺着的房间延伸,最后终于把被她亲手杀死的赫燕霞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诡憰美丽的火焰最终吞没了穆紫杉眼前的一切,让那些华丽的玉柱,那些朦胧的轻纱,以及长廊的尽头那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人都被烧成了飞灰随风而逝,恍若从未在这世间存在一般。
走出地道的穆紫杉满脸冷漠地看着长廊坍塌崩倒,而后湖水灌入其中,淹没了刚才在那个地方发生过的一切。
平静的湖面光滑如镜,一阵微风过后,碧绿的水面上才荡开丝丝细密的涟漪。
那一汪碧绿的湖水,以及湖水之后翠绿的青山,对于穆紫杉来说都是那么地熟悉。
她在琼英宫里做了那么久的奸细,又怎会没见过那片流传过各样故事的碧山湖。
湖底的密室。
熊熊的大火。
一切都是那么地似曾相识,可是死去的人却赫燕霞。
却是那个将她折磨得半死却又把她捧在手心,那个有时残忍得让人害怕有时却又天真如孩童的赫燕霞。
那一刻,突然心痛得难以忍受,她的身体也终于在这疼痛之下摆脱了另一个“自己”的控制,让穆紫杉无力地瘫倒在那片冰冷的湖水中。
而后,在那剧烈的疼痛中,穆紫杉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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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穆紫杉眼前是满脸焦急的赫燕霞,而赫燕霞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另个世界传来,没有一点真实感。
穆紫杉恍惚地睁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却已清晰地感觉到心口的疼痛,那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又要再次虚脱。
见穆紫杉一脸苍白,赫燕霞紧张地叫唤她的名字,穆紫杉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赫燕霞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到底怎么了?你等我去找白河仙人替你看看。”赫燕霞说着就要出门去找那个神医来替穆紫杉看病,只是还没离开就被穆紫杉紧紧抓住了手腕,让她根本无法离开半步。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穆紫杉艰难地呼吸了很久,才终于说出这句话。
赫燕霞听后却满是怀疑,虽说应了穆紫杉不再离开去找白河仙人,却还是不放心地给她探脉又在她身上按了许多处仔细检查,在没有发觉出任何异常之后,才静下心来问穆紫杉到底怎么了。
“梦到些可怕的事……”穆紫杉并不想细说她在梦里见到的东西,可是很显然赫燕霞并不会满足于如此简单的回答。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会叫你吓得这个模样?你不是会被轻易吓到的人。”赫燕霞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咄咄逼人的认真态度叫穆紫杉难以逃避。
“我梦到……你死了……”沉默良久,穆紫杉还是说出了那个梦的内容,只是省去了那些令她自己都觉得害怕的细节,只用简短的一句话一语带过。
赫燕霞本还因为担心穆紫杉气势逼人,听到她这话时却突然心头一软,再对穆紫杉凶不起来。
“赫燕霞,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算是你我相识以来我求你的头一件……”穆紫杉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堵在心口的气顺了下去,一场噩梦之后,她的话说得有气无力,只叫赫燕霞看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莫名生气。
“你若想要什么我定会想方设法满足你,说什么求不求!”
“你不是说过会和我找个清净的地方隐居下来,从此远离这些江湖琐事……那么你有没有武功又有什么差别?那你也无需再找这白河仙人替你疗什么伤了……”
“小木头,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穆紫杉从前的确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要求,可是此刻提出的这个要求却让赫燕霞难以理解。
“我们这就离开这苜蓿山,然后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住下,不管是琼英宫还是天禹门,我们以后都不再过问……以后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算你有没有武功也没有任何差别……”不知是不是才从噩梦中惊醒的缘故,穆紫杉的情绪起伏比平日任何时候都大,让赫燕霞都觉得十分意外。
“小木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这白河仙人的底细我们没人知道,谁知到替你疗伤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圈套。”穆紫杉语气十分激动,赫燕霞虽然开心她替自己担心,可是对于她的要求只能心情复杂地保持沉默。
“别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是我不能没有武功……”赫燕霞看着穆紫杉眼神坚定,“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在没做完那件事之前我绝无可能轻松离开……便是这白河仙人是个圈套,为了那一线的希望我也要去试一试……”
“只有这件事没办法答应你,对不起……”
穆紫杉听到这答案却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神色也总算回到了平日的冷静,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有多么异想天开,她最后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便再也没说什么。
赫燕霞却是紧紧将她搂在了怀中,心疼,抱歉,茫然与伤感……没再多说一句话,她也没办法再说出一句话。
似乎许多年前她也和什么人说过同样的话,只是经过岁月的磨砺,那些被风沙掩盖的往事也变得像别人的故事一般,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
亦真亦假,有如错觉的回忆。
那时的她,可以满不在乎地将那个心中只装下她的人推离身边,享受她对自己的关怀在意,却残忍地任她在绝望中挣扎,最终陷下泥沼万劫不复。
那时候的她心中只有那件事的存在,对于别人的感情全然没放在心上。直到最后终于走到那个无法扭转的结局,她才清醒过来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而那人,终于也如她所希望的那样,成为她心头一道无法揭开的伤疤。
“小木头,我不会负了你的……”
赫燕霞说得动情,拥着穆紫杉的怀抱也更紧更紧,这话说得十分突兀,像是她自言自语做下的承诺,却听得穆紫杉心口又是一痛。
“便是我负了这天下,我也不会负了你……”
穆紫杉心口的疼痛终于如潮水般汹涌而上,淹没她的全身。
情之苦痛,她感受得太过清楚,事到如今,她已再没有自欺欺人的能力。
是令人深陷的泥沼,是叫人粉身碎骨的深渊,是叫她肝肠寸断的折磨,是让她孤立无援痛苦绝望永寂黑暗。
她早已甘愿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文各种没状态……
对不住各位追文的同志……
上次想写点写了半天都写不出……
79幽谷(五)()
早晨的阳光柔和而明亮;撒在小屋中洁净朦胧的纱帘之上;在光滑柔软的轻纱上留下淡淡光晕。而从那片氤氲的光晕之后走出的;却是个宛如九天仙子般美丽的中年妇人;仿若是从画中走出的人物,只是她的脸上却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和疏离。
在真的见到传说中的白河仙人之前;赫燕霞曾在心里对这个古怪的神医有过各样的想象;有想过他是仙风道骨的怪老头,也有想过她是满脸皱纹的凶恶婆婆;却没想过这个在江湖上闻名的白河仙人竟然只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美妇人。
此时距赫燕霞第一次见到这白河仙人已经过了小半个月,再次见到这白河仙人,还是让赫燕霞感叹了一把。那白河仙人在替赫燕霞诊断检查之后;就让她徒弟墨莲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这小女孩一找就是半个月,于是赫燕霞一行人也在谷中无所事事地呆了半个月,只除了玉琮每天没事就跟着那墨莲到处跑玩得开心,赫燕霞她们三个大人都是各怀心事,时间一久便在谷中呆得越来越不是滋味。
那一日赫燕霞才一推开白河仙人的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重到几乎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也不知那神医到底用了些什么药材,自赫燕霞进入那间屋子之后,四周便被一股蒙蒙雾气笼罩。
那屋子的正中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木桶,木桶里是一片漆黑的汤水,完全不知里头是用什么奇怪的药材做成,而那形貌可怖的汤水还在徐徐不断地向空中散发着热气。
见赫燕霞进了屋,那白河仙人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只小碗,叫她把碗里的东西先喝下去。
那白瓷碗也和那木桶中一样,装着不知道到底用什么做成的古怪汤药,漆黑黏稠的药水看起来让人没一点想喝的**。赫燕霞听了仙人的话,有些犹豫地端起那碗药,只觉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别说喝下去,就是多闻一会都让赫燕霞头晕欲呕。
“都是些生筋骨的好东西,亏得墨莲这些日子在山里没好找……”白河仙人也晓得那汤药难闻,只是语气坚定至极,赫燕霞听后也不便再犹豫,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那碗古怪的汤药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待赫燕霞喝完药,白河仙人又指示她蜕去身上衣衫,泡进那桶古怪难闻的汤药里。只见那一桶汤药黝黑浓稠,里面还夹杂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昆虫和一些看起来诡异恐怖的动物肢体。
看着那桶汤药赫燕霞不禁心生抗拒,可是那白河仙人却一直态度坚定,到最后赫燕霞也只得硬着头皮将身上衣衫蜕去,再扶着桶沿跳进那桶看起来可怕至极的汤药里。
才一让那墨黑的汤药接触到身体,赫燕霞就顿时感到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感觉,那汤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周身轻微流动着,如长了手脚一般吸附在她的每寸肌肤之上,赫燕霞不得不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厌恶感才能让自己呆在那诡异的汤药里。
“这些天你每天在这药里泡两个时辰,我给你的那个药你每日早晚各服一次……”白河仙人说着还伸手试了试那汤药的冷热,觉得冷热合适之后又跟赫燕霞说了一句,若这汤药冷了,你就招呼墨莲进来替你换了热的。
“多泡一会之后你大概会有些不舒服,你闭目守息安心呆在里面就好……”白河仙人后来又交代了一些让赫燕霞如何运气守息的法门,把一切交代清楚之后就从那间小屋中离开,留下赫燕霞在那桶汤药里继续受罪。
那白河仙人离开后不久,赫燕霞便感觉到她刚才所说的“不舒服”到底指的是什么了,只觉周身的药汤像是一只只长着利齿的虫子在朝着自己肌肤内钻去,周身仿若被虫豸啃咬一般,每寸肌肤都火辣辣地疼痛难忍。
若是那疼痛转瞬即逝赫燕霞或许还不会觉得那么难忍,只是那细碎的疼痛绵长地在她身上每个角落延续,漫长的折磨让赫燕霞得不到片刻休息,周身肌肤的强烈感受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疼痛还在继续,或许是因为精神随时都保持着清醒,泡药的时间对赫燕霞来说就像是无限延长了数百倍。
就在赫燕霞的精神被那痛苦的感觉折磨到极限之时,从那木屋外却传来一阵清悠的箫声,萦绕在赫燕霞的耳边,仿佛一只温柔的抚平她的创痛,让她被疼痛折磨得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于她最脆弱之时,击溃她平素防备严密的包裹,直取她内心最软弱的部分。
柔缓低婉的声调,却是最可怕的武器,如同无形的手抓住她一直隐藏的弱点,在她无可防备之时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