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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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幕青衣木然的蹲在地上,宁天灵疑惑的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喂,你在想什么?”
幕青衣突然起身,转而从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对着中年妇人道,“陪你女儿吃一碗面,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真的?有这等好事?”妇人看到这么大一锭银子两眼发亮,她怎么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出现在她的身上。
“以后多关心你的孩子”幕青衣叹言道。
“是是是,这是当然的”妇人喜出望外,赶忙把银子装进自己的衣袋里,然后欢喜着夺下了小女孩手中的破碗,和颜悦色的对小女孩说道,“看你这面都黏成一坨了,赶快倒掉,让娘来给你煮碗热的”
小女孩高兴的又蹦又跳、直拍手掌。
这样的一幕让宁天灵有些动容了,幕青衣握着小女孩的手臂,帮她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微风飘然的吹动着他的束发,而他脑后的明月又仿佛是预算好了以后从中间切掉了一半,完美的半圆,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就如同幕青衣此刻和煦的笑容一般让她微微晃神。她知道幕青衣有颗善心,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多出一颗童心了,对一个陌生的孩子都能这么好,一点也不似他平日里冰冷的外形,她觉得她该重新去审视他了。
妇人很快就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她转身看到站在一旁牵着自己女儿小手的俊公子,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公子,您要不要也来一碗?我煮的面可好吃了”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你们吃完面早点收摊吧”幕青衣轻轻的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发,转身离开了面摊。
“姓幕的,不如我们也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宁天灵期然的仰望着他的侧脸询问道。
“不吃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宫吧”幕青衣出乎意外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可是我还没找好驸马,我现在不回去!”宁天灵有些不爽,没曾想到幕青衣会拒绝她这样合理的一个要求。
“那你先回客栈,我还有事要做”没再理会她的不满,幕青衣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宁天灵指着他的后背气的直跳脚,可是这无情的暮色,很快便淹没了幕青衣的背影。
回来驸马府内,幕青衣穿过园圃,直接来到了沈凌菲的门前,他伸手敲门,却发现门是半掩着的。
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了方仲文的声音,“屋里没人,驸马爷不必进去了”
声音里透着沮丧还有不满,幕青衣没有时间去猜想他沮丧或是不满的缘由,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这么晚了仲文还蹲守在菲儿的屋门外面,他只想第一时间知道她去了哪里。
还没等幕青衣发问,仲文已提前回答道,“凌菲被十八皇子接走了”
“接去哪里?菲儿怎么可能被胁迫?”幕青衣眉头皱起,他不信十八皇子光天化日之下可以来驸马府掳人,除非···除非···她自愿。
“不是胁迫,是她自愿的”仲文叹息着说道,“下午的时候十八皇子带了一队人马过来,说要为凌菲庆贺生辰,凌菲待在屋子里,直到傍晚才跟他们离开”
“庆贺生辰···”幕青衣想到了一个地方,‘春满楼’,宁城最好的酒楼,但凡有皇亲贵族庆生贺寿,多半会在那里。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的接回来,你先回房休息”幕青衣转身。
“驸马,我相信凌菲一定是在等你,直到等不到你才跟他们走的!”仲文骤然起身,追着幕青衣的背影说道。
“我明白”幕青衣顿了顿,没有回头但低声回答道。
“所以,请您善待她,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奇女子”。灌着风声,方仲文的声音诚恳到让人觉得有些哀怨。可是无奈,他终于明白,菲儿所要的幸福是他这辈子都无法给予的,从她当年那句‘你不可以叫我菲儿’开始,他便知道了。
这次幕青衣没再回答,他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驸马府,来到了‘春满楼’的大门前。
‘十八皇子包场’这六个大字赫赫然然的落在了幕青衣的眼里,他刚想进入,却发现镶金玉门的两侧都有人群在打斗,场面混乱不堪入目。
“这是什么情况?”幕青衣疑惑的问向了旁边看热闹的人,虽然是幕色重重,但‘春满楼’的附近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毕竟这里是宁都最繁华富有的地段。
“是十八皇子与左公子在抢包场呢”
“听说是给一个女孩庆贺生辰”
“肯定是位绝色佳人,不然也不会打成这样”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道,这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怀抱着一个牌匾从人群当中一路碎步的冲到了大门前面,然后一脚踢倒了‘十八皇子包场’的牌匾,转而将自己手中‘左大公子包场’的匾额立到了那里,之后摆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令在场的人无不开始喝起了倒彩。
见到十八皇子的牌匾被人踢倒了,十八皇子府上的随从们当然就不乐意了,这不三三两两的人很快就围了上去,左府的管家立马就开始包头乱窜了。
幕青衣摇了摇头,自己是断然没有雅兴站在这里凑这份热闹的,于是他一个提身,便如同一道飞影般的掠过了‘春满堂’的上空。
第103章 偷心()
进入‘春满楼’后,幕青衣只身走往二楼,今日的‘春满楼’异常的安静,除了环楼十八房内临窗抚琴的妩媚倩影外,几乎没有闲杂人等的出现和走动,十八房内的琴音如同这满楼飞洒的花瓣,徐徐的飘动飞扬,时而轻快时而幽悦,似是在刻意营造着一种浪漫而温馨的氛围。
幕青衣不难看出,老十八确实是用心良苦,这样的景音,简直堪称浪漫。
幕青衣继续前行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出现在面前的是层层的珠帘,每一颗珍珠都晶莹剔透,在烛光的衬托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对于这些,幕青衣也是早有耳闻的,当年西牧进贡了一批活海珍珠,朝廷为筹备攻打洛城的战粮,逼不得已将这批珍珠放卖,据说当时是卖到了天价,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这些珍珠的下落,直到五年前‘春满楼’的建立,才使得这批活海珍珠重见天日,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们不是躺在锦盒里被人珍藏,而是挂成了珠帘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从此以后,‘春满楼’便成了至尊奢华的代名词,它不仅是富贵的代表,更是身份的象征。
可偏偏这样的一个地方,令幕青衣难起好感,或许在他看来,这手中清凉剔透的珍宝,个个都带着血腥,是当年洛城一役的帮衬,正因如此,自从上位以来,无论接到过多少王公贵族、富商豪门的邀请,他都是不愿踏入这里一步的,但是今天他非来不可。
继续拂过珠帘往前迈动,奇怪的是,偌大的金阁里,竟然没有一个侍卫把守,这太不像宁国贵族一向高调的风格了,看来十八皇子对菲儿也是真心实意的,不然绝不会卸下防备、抛开身份去以诚相待的。
幕青衣惭愧,想想他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真真切切为菲儿做过的事情,是少之又少了。
当拂过第九层珠帘的时候,幕青衣终于看到了一扇柳叶屏风,屏风眼色鲜翠,两边尖角自立,形态婀娜,像极了春天里随风舒展的柳叶,生意盎然。
透过屏风的间隙,幕青衣渐渐的听到了怒骂和厮打的声音,定眼一看,原来在屏风的边角上,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互相的按压和厮打。
一个年纪轻轻,锦衣华服,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凌人,幕青衣蹙眉,倒在地上的人竟是皇城中年轻气盛的十八皇子与宁国城内风头正盛的左中承家的公子。
只见左大公子身材高大,很快便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将十八皇子死死的压在身下。
“宁天沫,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你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罢了,你的母亲到现在还没有封号呢,有谁不知道她是因为当年皇上喝醉了酒才被宠幸到的,哼哼,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尊贵!”左大公子气势凌人道。
十八皇子毕竟年轻气盛,很快就气的青筋暴出,可是奈何身体被压住,动弹不了,所以他只能在手臂上使力了,“左云开,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口出狂言!不管我是不是庶出,我都是贵为皇子,你想跟我抢女人,我非杀了你不可!”
十八皇子逮着机会,赶紧用手紧紧的掐住了左大公子的脖子,两人继续撕扯僵持。
“杀了我?!”左大公子冷笑,“说好的公平决斗,咱俩的部下都在外面,你有种就自己放马过来!”
十八皇子用力的往上抬了抬身子,可是起不来就是起不来,只能继续加大手力,以至于不让对方占到太大的便宜。
幕青衣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种场面过于荒唐,他无心观战,他来这的目的是为了找人,找人而已。
想起找人,他马上调整视线,往四周其他方向看去。
果然,他在抬眼的一瞬间便看到了坐在屏风一角的沈凌菲,她很安静的坐在那里,面前摆了一张餐桌,上面放满了佳肴,在她的旁边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一个抱着普风琴的少女在闭目抚琴,琴音渺渺,一个穿着厨袍的男子在侧耳倾听,时而点头低语,时而墨笔标记,此情此景与不远处抱头厮打的画面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就是沈凌菲!他所认识的沈凌菲!幕青衣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不知不觉的浅笑了出来,她竟然能够完全不受影响,淡定的盯着自己的餐桌,恐怕在这个世上,不会存在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吧。
“这个有莲子的香味,也有桂花的感觉,它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呀?”沈凌菲夹起一块糕点异常好奇的仰头问向膳厨。
膳厨憨厚的笑了笑,“这种就叫‘桂花莲子糕’,两种材料混合了在一起,相互弥补,吃起来就不会觉得甜腻”
“哦,怪不得我觉得吃到嘴里很鲜美”沈凌菲展颜一笑道。
就这一笑,把原本憨厚的膳厨都看的呆若木鸡了,这样净如明月的亮眸,这样纯如晨露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刚从仙界下到凡间的少女,不谙世事又妩媚动人。
“菲儿,你喜欢就多吃点,回头我让膳房天天做好,送到驸马府上去!”十八皇子一边用手狠掐左大公子的脖子一边用力的扭过头来对着沈凌菲喊道。
“菲儿,你要是真喜欢,我直接把这‘春满楼’给你买下来!”左大公子艰难的从被掐住的嗓子里沙哑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说了你们不可以叫我‘菲儿’!”沈凌菲突然板起脸来,手中的筷子也重然落到了桌上,筷子上的‘桂花莲子糕’慢慢的从桌上滚落到地面。
“那我们叫你什么?”两人停下了手上的争斗,竟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我叫沈凌菲,你们可以叫我的名,也可以叫我的姓,但不可以叫我菲儿!”沈凌菲黑着脸说道。
正在这时,幕青衣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越过躺在地上的两人,直接走到了沈凌菲的面前,伸出手臂,摊开掌心,对着她道,“菲儿,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凌菲抬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她伸出手臂,将手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