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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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菲被他的严厉震了一下,悄悄的吐了吐舌头,终于安分了一会儿。
等幕青衣带着沈凌菲回到驸马府的时候,沈凌菲已经趴在他的背上酣然入睡了,显然昨晚的折腾她也累的够呛!
想到这里,幕青衣又极不自然的面红耳赤,他吩咐下人们将沈凌菲送到了房间,而自己独自一人进房更衣,今日早朝,皇帝事先吩咐过,他必须准时参加。
依旧是从近道进宫,在之前的许多次,他都是平安的抵达,偶尔也会遇到几个巡逻兵,不过最终是没怎么惹人注意。
可是这次不同,在他刚刚跃过城墙落到地面的时候,一只手臂就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幕青衣稍一震惊,迅速向后翻手擒住了‘偷袭者’的手臂,再往上用力一抛,那人立马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叫苦不已。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幕青衣厉声问道面前这个身穿太监服的人,宫中的太监他不能说是全部都认识,可是太监与一般男子的姿态仍有差距,所以他断定,刚刚与之交手的这个人肯定是假扮的。
“我是幕青衣啊,你看你把我的手给拧断了”,‘小太监’痛苦的抱着手臂道。
“一派胡言!快说,是谁派你来的?”幕青衣蹲上前去,一把扼住他的脖子,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可是这一看,竟然让他怔住了,这墨黑的长眉,清亮的眼睛,还有外露出来的简单粗麻衣衫,让他不禁想起他初次下山遇到的那个唠叨鬼。
对,他才是幕青衣,真正的幕青衣。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重,幕青衣开始揣摩他的心思,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找过来?难不成是后悔了当时的赠牌调换?
“你记起来了吧?”,男子用他能动的那只手掌在幕青衣的眼前晃了一下,想确定他的意识是否还尚存。
“你为什么下山?”幕青衣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个问号,“并且进宫”
“还不都是因为你”,男子红着脸委屈道,“你的一个小包袱落下了,我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还给你,就带到了山上,没想到被师父发现了,里面都是些女人的东西,师父说我是个登徒子,就把我给赶了出来”
“这一年多以来,你都在哪里?”幕青衣试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将手从他的脖子慢慢转移到他那只脱臼的手臂上。
“我都是一边流浪一边找你呀,之后在客栈碰到了一个宁国的将军,我们一起喝酒,无意间从他的口中听到了‘幕青衣’这三个字,所以我就断定你在这里了,恰好我当时在客栈待了几天,又遇到了宁国的几十万大军班师回朝,所以我就混在里面跟过来了···”讲到这里男子两眼放光,“诶,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做了宁国的驸马——啊——”
男子一声惨叫,幕青衣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分散精力的叙述间突然接上了他的胳膊。
“好了,你没事了”幕青衣松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背了过去。
“诶,你要去哪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呢”男子在背后叫住他。
“第一,我们虽是旧识,但我对你说的话不感兴趣;第二,我不知道你来找我目的何在,但我敬告你,宁宫之中凶险异常,不是你可以随意行走的地方,况且你的装扮和言行让明眼的人一眼就能辨的出来;第三,你师父说的没错,你根本就是不学无术,我方才为你接臂,感觉不到你功力的半点长进”幕青衣没有回头,背对而立,晨光之下,他单薄的衣衫被风吹的有些飘然,这个情景让‘他’不禁想到当初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他把‘他’打入湖中,他裹着袍子立到岸边,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晶莹剔透,好似带着一块冰冷无暇的美玉。
男子看的失神,幕青衣听闻他没在言语,站了一会儿就径直走开了,直到走远,才仿佛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放心,无论我在哪里,我都是不会伤害你的···”
皇帝的早朝开的有些沉闷,都是让各地官员汇奏一些当地的情况,例如丰收、灾难、百姓的生活和城内的太平,皇帝在大殿上面聚精会神的听着,但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批下任何决定,让人不自然的想到他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
到了末了,伏公公宣读了圣旨,四皇子和五皇子被封了王爵,一个被封为宁南王,一个被封为宁西王,用以奖赏他们多年以来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贡献。这种封赏虽不常见,但在众官员的心目当中,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让大家最为关心的是,皇城之外那几十万军队该要如何安置。
终于,皇帝将话题转移到了军队上面,他说军队长途跋涉,苦累不堪,一定要尽早安置方能稳住军心,所以需将军队纳入宁国现有的战兵营中,并且因为数目巨大,故而要分散安置,但是尽管这样,他们的衔位不变,待遇更享双倍。
“那么我们的军队改由谁来统管呢?”宁天武耐不住性子,率先问了出来,他是一介武夫,不懂文人墨客的弦外之音和拐弯抹角,方才父王说出的那番话,字面意思听起来是合情合理,但他仍然从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味。
“武儿觉得应该由谁来统管?”皇帝将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换上了慈祥的笑容。
“当然应该由四哥统领,这么多年以来,四哥近乎是打下了大宁的半壁江山,如果不是他灭洛城,平藩夷,父王也不能够威震四方,安稳的坐在这金銮宝座之上吧?”,宁天武素以莽撞凶悍而闻名,此话一出,顿时掀起了满殿窃语,大臣们褒贬不一的小声讨论着,其中绝大多数的人会认为这是犯了龙颜。
“驸马,您怎么看?”左中承大人凑到幕青衣的耳边小声的问道,近段时间皇城多变,多名皇子出事,皇帝心思难测,加之幕青衣立功无数,又几次博悦圣颜,且已能融入官场当中,令官员们纷纷向之攀附,驸马一派迅速的庞大起来。
中承大人还没有等到驸马爷的回复,大殿之中就突然起了一阵冷风,冰寒入骨,大家齐齐看向殿门的方向,殿门紧闭,似乎找不到风源,可是大家的袍子被吹的鼓鼓作响,这确是不争的事实,伏公公见状,立马使眼色示意旁边的几个宫女太监去检查门窗,看是否合的严实。
冷风持续了一会儿,渐渐的消散了,与此同时幕青衣拳住的青筋暴起的手掌也开始逐渐松开,他侧头望向宁天合,此时宁天合的目光正不出意外的盯在了大殿之上。
“驸马,你怎么了?”左中承大人见幕青衣脸色出奇的难看。
“没事”幕青衣淡然的答他,眼中似乎凝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让人望而生寒。
“武儿说的极好”皇帝在一阵讨论声中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示意伏公公扶他下殿,来到宁天武的面前,略一思索说道,“可是城内的战兵营一直都是秉大将军在统领”
宁天武低了下眸,他知道皇帝口中的秉大将军,其实就是他三哥宁天佑的外公,当年他父王登基,得益于宁天佑母妃家庞大的军队实力,“可是父王不是已经亲手斩了秉大将军的儿子么?”
“朕做事情泾渭分明,秉之赋谋逆,与其父无关”皇帝说完,抚了下须,斜睨着宁天武,平静的表面看不出任何的心思,倒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愈来愈显浓烈。
“可是秉大将军已经年迈,剩不了几年活头了”宁天武的声音开始变小,显然他也被这种气势给震慑到了,原本那颗所向霹雳的心此刻也开始变的谨慎。
“所以你们连这这几年都等不了么?”皇帝眉头一锁,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冷冽!
第80章 情迷怡红散()
宁天武的莽撞最终是被宁天合给遏止了;他极其恭敬谦和的跪在皇帝面前;“父王,儿臣的军队就是父王的军队,都为大宁效力,由谁统领又有什么关系呢?秉大人德高望重,三哥又是出身尊贵;理应由此二人担当大任,儿臣跟四弟多年在外征战;现在边关太平;又有精兵把守;天下四方皆对我大宁俯首称臣;儿臣也就放心了;目前我们兄弟俩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好好回宫休息一段时日”
宁天合说的字字诚恳;皇帝颇感欣慰,逐吩咐伏公公传旨下去,将宫中最为壮阔的‘永合宫’赏赐给此二位皇子,并赐新晋秀女百余名伺候于二位宫中。
宁天合微笑领旨,宁天武却满脸不快,只能在四哥震慑的眼神下硬着头皮跪下接旨。
此后的一段日子,宫中风平浪静,幕青衣常常在上完朝后就去洛神医的‘太医苑’,不过一连数日都是无收而归,他只能打听到洛神医今日出去采药,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去哪里采药,在这个皇宫之中,皇帝给了他足够的特权和自由,所以他无需跟任何人交待自己的行踪,即使是皇帝也不例外。
除了去找洛神医,幕青衣第二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公主府,他每天都亲自为宁天灵把脉,然后又亲自给其喂药,待这一切完成之后他就陪她下棋,即使她赖棋偷子他也不生气,只是假装自己没看见,傍晚时分,他会在院子里为她抚琴,他跟如若溪学的一手好琴艺,却没有机会与其切,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月光下,宁天灵的心情总是很好,同时还带有一丝不安,面前的这个人忽然之间就变的温润如玉,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头发一丝不乱,身杆挺直,琴弦在他手下灵动的摇曳着,就像一只听话的精灵,他的目光柔和,身着玉色祥云锦服,束发在风中轻飘,咋一看去,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宁天灵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捧着脸,总是花痴的看着他,心想如果能这样看一辈子就好了,想到这一辈子,她又不禁涌现出了那丝不安,现在的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他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对其说“好”,不再与之争辩,也不再摆张臭脸,可是她却突然间不习惯了,仿佛自己更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
深夜时,幕青衣会回到驸马府,他每次都在沈凌菲的门前站上一阵子,替她将虚掩的门合好,然后回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自从那夜,他再也没有进入她的房间。
貌似一切都过的极为平顺,唯一的波澜也只是那个湘王之子的再三叨扰,他似乎很快就适应了皇宫的生活,在一次扮小太监被伏公公抓住之后,他意外的被宁天武收归门下,成为一名禁宫侍卫,这样他就更加理直气壮的行走于宁宫各个地域了,也就因此,幕青衣饱受他的“摧残”!
“喂,喂,喂,你走慢点,我都快跟不上了···”幕青衣在前,他在后。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跟着我!”幕青衣皱着眉头道。
“我没有要跟着你,我只是想把你之前的东西还给你”他又是一脸委屈。
“不用,拿去扔掉”幕青衣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甩开他。
“可是里面好像还有···”
“不管有什么都扔掉!”幕青衣快步走到‘梁溪阁’,提身一跃,整个人都不见了踪迹,心想这下终于能够摆脱他了。
为了以防万一,幕青衣在‘梁溪阁’中待了良久,看到他左找右找、一无所获之后才沮丧着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远到融入那浓浓的夜幕当中的时候,幕青衣才从一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