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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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东拉西扯,争风吃醋,洛一晨见是女人,也不好动手推开,正是为难之际,手臂处衣物被一女子撕开,露出一朵梨花状的烙印,这一幕几个尚在拉扯的女子倒没注意,却被“凤鸣楼”的头牌如若溪看在眼里。
准确的说自从洛一晨进门,“凤鸣楼”的姑娘们便盯上了她,她的束发虽然有些蓬乱,但是长相却相当的出众,白皙的皮肤,分明的棱廓,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冽的贵气,即使在人才辈出的宁国城内,这种人也不多见。
如若溪从二楼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缓慢,却显得雍容华贵,鲜红色的衣摆长长的铺落在地上,姣好的面容,高高挽起的发髻,额头上一枚美人印记无不牵动着“凤鸣楼”内的每一个人。
当所有人的眼睛都停留在这位花魁头牌身上的时候,这位花魁已经走到了门外洛一晨身边,她轻声说了句“放开公子,这位公子是我的客人”,门外的几个姑娘住下手来,嘴里虽有怨气,却不得不退下,她们都知道如若溪很少说话,只要开口,便得罪不得。这几年“凤鸣楼”能够在宁国城内各大妓院排行居首,跟眼前这位卖艺不卖身的头牌花魁脱不了关系,所以老鸨对她也是珍爱加敬畏,一切都依着她,顺着她。
可是今天这位花魁头牌当着众人的面出来抢客人,这真是新鲜了,想必马上就将成为街头巷尾谈论的热点了,想想在这之前,就算是见花魁一面都需要千金散尽还得排队竞争才行。
洛一晨看着这楼内一屋子盯着自己的人们,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相貌出众的女子,开始好奇起来,她尚不明白这儿的风俗人情,也不便有所行为,想通了这些,她便要离去。
“公子等等”,如若溪开口,“这里不便说话,请公子随我上楼一叙”
洛一晨回头,如若溪轻轻弯腰行礼,言语中亲切随和却具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感。如若溪看了一眼洛一晨便回头往楼梯走去,洛一晨出于好奇,也跟在后面上了楼。
“凤鸣楼”的布置喜庆非凡,连楼梯上都铺满上等红绸,洛一晨跟在如若溪后面进了房间,砰的一声,众人的目光连同羡慕、惊讶一同被重重的挡在了门外。
房间内就洛一晨和如若溪,洛一晨观看房间的布置,十分别致温馨,贵而不俗,她眼前不禁浮现出母后的寝宫,也若这般温暖。
“你是洛城人?”如若溪背对着洛一晨开口道。
洛一晨一惊,心里便防范起来,眉头开始收紧。
“别担心,我也是洛城人”,如若溪回头看着洛一晨,然后挽起自己的衣袖,出现了同样形状的梨花印记。
洛一晨吃了一惊,不想今天竟有这等奇遇,她觉得嗓子有点哽咽,她知道洛城人一出生,手上便被烙上他们的图腾—梨花印记。
如若溪拉着洛一晨坐下,跟他讲了很多关于洛城的事情,洛一晨知道了当年的皇宫沦陷,皇族人被株连,洛城人民大部分成为降民,赐给了一些王公贵族做奴隶,而若溪那时已经十岁,姣好的外貌已经外显,在宁国押送降民进城的时候,被妓院的老鸨花了十两银子买了回去。
知道亲人被杀,当然气愤不已,可是这毕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在族人多半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洛一晨深深的叹了口气。
由于洛一晨的嗓子尚不能说话,她用纸墨简短的写了自己的身世,她告诉若溪,自己也是洛城普通人家的孩子,洛城沦陷时被人救走。如若溪一早就看出洛一晨并非简单人物,但是既然她不想多说,她也便不再多问,只是留洛一晨在“凤鸣楼”多住些时日,待熟悉了周围的人和事,且嗓子好了再离开。
转眼间,七日已过,这七日,洛一晨每日坐在“凤鸣楼”内,听着里面各类人诉说着城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大概也都了解这里的情况,如今的皇帝有十九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宠若掌上明珠。目前周边各个城国番邦都已归顺宁国,只有湘国尚未合并,所以皇帝将他最宠的女儿许给湘王的儿子,想以这场政治婚姻结盟,不料湘王的长子幕青衣年幼便拜师学艺,至今还未到宁国提亲,很多人都在暗测其中的局势,如若湘王太子再不提亲,一场战争恐怕难以避免。
洛一晨倚在二楼窗边,轻轻的品了口杯中的茶,她说,“若溪,你可知道京中的皇榜张贴在何处?”
若溪停下手中的正在拂动的琴弦,回味着刚才说话的声音,追溯到窗前,才发现这是从洛一晨嘴中发出的,她顿时惊喜万分,站起来道,“你的嗓子好了?你终于可以说话了?”
“嗯”洛一晨点了点头。
如若溪看着他,此时的眼前人,穿着一身紫衣,倚着窗户,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微风吹着他的衣摆,俊朗的外形,儒雅的气质,他真的温婉的像个风一般的男子,轻轻的吹打在如若溪紧扣的心门上。
可是,这个男子在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要离开了。想到这里,如若溪显得有点忧伤,喜悦的表情逐渐暗淡下去。
洛一晨看出了她的不舍,她只是说,“若溪,可以帮我束发么?”
“好”若溪照例行了个礼,便拉洛一晨坐到镜前,一梳一梳的帮他挽起秀发,每一梳都寄托着她的情她的义。
束好发后,如若溪吩咐丫头小翠取来洛一晨来时穿的衣服,衣袖处已被缝住,洛一晨穿好衣服,看着如若溪,说道,“谢谢”
如若溪笑了笑,说,“青楼女子,命薄如纸,受不起这谢谢二字,如果公子有心,常来看若溪便是”
“若溪—”洛一晨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轻叹了口气,说,“等我几日,我会带你出去”
若溪两眼含泪望向洛一晨,正欲开口,洛一晨便下楼离去。
“公子——”若溪轻唤。
“我叫洛一晨”。
洛一晨如同风一般消失在“凤鸣楼”。
皇榜张贴在城中城墙上,内容大概为湘王之子幕青衣近日内迎娶宁国天宁公主,两国结为谊邦之类。
洛一晨大致扫视一眼皇榜内容,一把揭下皇榜,守榜官员立即过来验证身份,待看到洛一晨提交的湘国王子令牌后,便立即带洛一起进宫面圣。
洛一晨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跟随着众人走进了皇宫,皇帝在正殿召见。
与皇帝的对话当中,洛一晨始终抬头直视着皇帝,旁边的太监不停的咳嗽示意他不能这样不敬,皇帝倒是毫不介意,反而哈哈大笑,他说,“朕听说你从小在外习武,不理宫中习俗,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呀,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够降住朕的灵儿,朕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洛一晨点头答谢,皇帝批示婚礼三日后如期举行。
公主这边,得知湘王之子揭了皇榜,三日后迎娶她,顿时急的火烧眉毛,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打转,自从上次在山上遇到师父,她便不想再在这皇宫生活,且料师父弃她而去,辰明等大队人马在山上找到了她,她一声声的叫唤着“师父—”,像是在寻找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一声声的叫唤如同铁锥般敲打在辰明的心上。
“公主,你别转了,皇上都调了八队侍卫守着你的寝宫了,你现在就是变成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了,别想办法了,没用的”,侍女小云用手撑着下巴,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泼着冷水。
“放屁,我想要逃出去的话,还在乎这八队的侍卫”公主停下来狠狠的说,说完又开始踱步。
“公主,我听说驸马长得很英俊耶,连正殿的刘公公都这样说”小云一脸花痴样。
“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师父,师父,师父,快来带我离开这里···”公主絮絮叨叨的念着像咒语一般的话。
小云奇怪了,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公主都变了很多,经常一个人盘坐着,跟她说话也不理,像是着了魔一般的,说是练习腹语。
第5章 洞房花烛()
公主想尽办法,也未能改变父王的想法,大婚如期举行。
深夜,宫内张灯结彩,红绸灯笼布满皇宫的每一个角落,连冷宫都被布置的喜庆非凡,因为这位公主是已逝的年丰皇后诞下的唯一的孩子,年丰皇后在皇上未统一天下,还是一个小族长的时候就嫁给了皇上,跟谁他征战南北,出谋划策,危难时披甲上阵,使得士气大增,打下节节胜仗,皇帝当年立下誓言,有朝一日统一天下,定与皇后共享,可是战后皇后却不愿参与任何朝政之事,她潜心研究农民粮食种植之术,她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臣妾最大的愿望不是打赢多少胜仗,而是看到天下百姓年年丰收,安居乐业”。故皇上赐名为“年丰皇后”,只可惜这位皇后在宁国安定天下后的第二年,生下天宁公主后,便旧疾复发,身体虚弱不支,不久后便离开人世,自此,皇上便再也没有立过皇后,他想把对皇后所有的爱都投放在这个小女儿身上,而公主也不负所望,从小便灵气逼人,所以皇上为她取名为“天灵公主”,认为她的灵气源于上天所赐。但是公主也有她不足之处,她虽然漂亮却不知书达理,小时候用弹弓打走了许多教她读书的师傅,还差;她虽然聪明却不愿意按照常理行事,她从未遵守所谓的宫廷戒律,她寝宫的丫鬟个个如同主子一般,毫无等级尊卑之分;她虽然明理却不认错服输,经常打扮成小太监或小宫女去妃嫔宫中捣乱,有一次还偷了二十多个妃嫔的珠宝首饰用于朝廷赈灾的募捐。这种种的任性,让她在宫中树敌不少,可是皇上却每每都一笑了之,有时还跟她一起装傻,唯独这次的赐婚,皇上没有随她的意,无论她是逃跑还是扮死,皇上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要她出嫁,按照皇上的话说,“即使你母后还在世,她也会支持朕的做法”。
可是天灵公主就是想不通,她不愿也绝不能嫁给一个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她把感情当做她一生中最圣洁的东西,她绝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幸福,想到这里,公主便气不打一处来,她吩咐寝宫的丫鬟,“把门关紧,每人手上都必须抡起一根竹棍,如果今年那个不知好歹的臭男人进来,就直接用乱棍打死!”,丫鬟太监们面面相觑,眼看这位小公主是当真发了脾气,不好惹怒她,便按照吩咐去做了,只有一旁的李嬷嬷,从小看着小公主长大的,便不得不唠叨几句,“公主呀,你也不小了,都十八了,许多女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出嫁或生子,你这是闹哪般呀”
“要嫁你去嫁,本公主现在就给你赐婚”天灵气呼呼的说道。
老嬷嬷也不生气,只是循循善诱的说道,“你现在嫁也是嫁了,不嫁也是嫁了,现在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你的婚事,如果你今晚把驸马乱棍打死,明日你便成了寡妇公主”
“你—”公主气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一把推翻桌上所有的珠宝首饰,失控般的喊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从未看过公主发这么大的火,立马扔掉了手上的东西退了出去,李嬷嬷还准备开口,也被张公公从身后捂上了嘴巴,连同小云一起把她架了出去。
不一会,寝宫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