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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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幕青衣同一牢监的是被关押在对面隔房里的蓬面人,此时正背向盘坐着。幕青衣虽然好奇,但是也不便打扰他,便也安静坐了下来。
到了夜幕时分,从门外进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径直走向幕青衣对面的牢房,将一个膳盒毕恭毕敬的打开,再将里面的菜一盘一盘的从柱缝里推了进去,小声说着,“八爷,该用膳了”
那人将饭菜端到前面闻了闻,立即呸了两声,嫌弃道,“这是给人吃的吗?这是给猪吃的,给我撤了,撤了”
“八爷息怒,八爷想吃什么?跟小的说,小的立即去御膳房找”小太监讨好的说道,幕青衣心想,竟然还有坐牢坐出这么大气势的,想必这人身份并不一般,再加上方才进来的时候,门上什么都没有写,更显得几番神秘不可身测。
“本王今天没胃口,不想吃了,不过这牢里好像来了个新邻居,就将这个食盒给他送过去吧”蓬头之人依旧是背着身说,看不清相貌和表情,只能从衣着的陈旧和声音的沧桑判断出此人的牢狱之灾历经已久。
“是,八爷,八爷果然是宅心仁厚”小太监不急不忙的将食盒收好,站起身转向幕青衣这边。
幕青衣看着他走过来,从他脸部的表情间观察,却在不经意见察觉到他脸上显露出的一丝狡黠的笑,与刚才的卑躬屈膝显然大相径庭。
小太监似乎并不认识幕青衣,只是将膳盒轻轻放在了铜柱外,不屑的说了一句,“赏给你的,吃吧” ,说完,悠然的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对面那人便传来声音,“怎么?不肯赏脸?”
“当然不是”幕青衣苦笑了一声,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刚刚还在咒骂这食盒里是猪食,这下又在逼迫她受赏,难不成是把她当成猪了?虽然心有不愿,可盛情难却,还是从容的将食盒从铜柱外打了开来。
只见食盒里菜式丰富,有鱼有肉,并不像蓬面人所嫌恶的那般不堪,幕青衣刚准备答谢,突然看到摆在最下层的一碗米饭中间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尖角,用手拨开一看,是一块布条,又见那边角粗糙,像是从衣服上面扯下来的,于是抬头看了看蓬面人,见他还是背对着自己,就将那碗米饭从柱子下方托进来,然后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拿出布条,打开一看,布条上是红色的血迹画出的寥寥几笔,像是一处地域。
幕青衣见四下无人,牢门紧闭,便开口问道,“请问阁下何意?”
“你可是灵儿的驸马?”蓬面人答非所问。
“在下正是”幕青衣回答。
“为什么被关进来?”蓬面人反问道。
“一笔糊涂账罢了”幕青衣淡淡回答,素不相识,自然也无需跟他交待更多。
“也是因为女人?”蓬面人的语气中一股奇怪的韵味,像是感同身受。
“难道阁下也是?”幕青衣不想被他继续逼问,逐借问反问道。
“哈哈···”蓬面人大笑,豁然回答,“如若不是,我又怎会在这了度余生?”
“阁下刚刚自称‘本王”,想必阁下招惹的女人也定然不是一般人”幕青衣笑着说。
蓬面人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黯然重叹,“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前程往事,如烟似梦,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蓬面人说完,似又想起什么,逐交待起幕青衣,“如果你有幸出去,替我去看看她”
“她?”幕青衣看了看手中的布条,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所指的她,尚在宫中?”
“这些你自己去领悟吧”,蓬面人看了看左右,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的话题一般,陡然闭上嘴巴,不再言语,斜躺着睡下了,不一会儿牢房中便传来了呼呼的酣睡声。
幕青衣不知他是否真的这么快睡着,也不知这铜墙之上是否存有耳目,只是刚将布条放进衣袋里,门外就闯进来一队守卫军站到幕青衣的牢门两边,其中一个带头的吩咐道,“上头有令,大家今晚都给我精神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谁都担待不起!”,其他士兵全都高声呼“是!”
蓬面人像是被惊扰到一般,动了动身体,又沉沉睡去。
午夜时分,大家的警觉性明显降低,有些士兵是临时调动过来的,白天跑狩猎场,晚上又守牢房,精神上有些吃不消,个个都打起呵欠来了。
突然间一阵邪风将牢门吹开,站在中间的一个卫兵警觉起来,连忙叫道,“谁?”
“哪里有人?就是风嘛,大惊小怪的” 另外一个卫兵不以为然道。
“还是小心点好,这可是重犯,丢了的话咱是要人头落地的” 警觉性高的士兵还是走出去查看了一番,直到向门外守候的士兵们确认了没人进入才重新走进来将门关好。
可是他刚合上门,一转身便闻到一股奇香,紧接着他便觉得脑袋里昏沉沉的,眼皮开始打架···
待所有人昏倒过后,独孤烟悠闲的从门后走了出来,手掌间赫然多出一大串钥匙来。
“你怎么来了?”幕青衣问,语气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我是怕你死在这里,所以,来见你最后一面”独孤烟并不急着开门,悠哉悠哉的走到狱卒的木桌旁坐下来,顺便再为自己倒上一杯清酒。
“最后一面你已经见到了,现在可以走了,这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要惹祸上身”幕青衣警告道。
“哼!”独孤烟讥笑道,“我独孤烟怕什么,生死也不过是一条性命罢了,哪里比的上你幕青衣,背了一身的风流债,今日一个宁天灵,明日又蹦出来一个如若溪,指不定背后还有多少人排队呢?”
幕青衣不语,独孤烟觉得自己总是对牛弹琴,也倍感无趣,只能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按到桌上,然后起身用钥匙打开了牢门,“走吧,再不走恐怕真的会多出事端”
“我说过我不用你救,而且你也救不了我”幕青衣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那你等谁来救你?难不成你想死在这里?”独孤烟为他的臭脾气气急败坏道。
“会有人来救我”幕青衣看向牢门方向笃定的说道,随后神情又哀沉下去,“如果她不来,即便我出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你是在等宁天灵”独孤烟有些失落,随后又仰起头肯定的说道,“她是不会来救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幕青衣听她这样说,心里不舒服起来,皱着眉头看向她。
独孤烟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她偏偏管不住自己要继续说下去,“你瞪我也没用,即便我是宁天灵,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来救你,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心,你的心没了,救你这个人有什么用,她应该巴不得你死在牢里算了!”
独孤烟感同身受,越说越激动起来,幕青衣不得不打断她,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一直都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为那如若溪拼命?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闹的满城风雨,值得么?”独孤烟对着幕青衣怒喊道。
幕青衣怕她惊到了门外的守卫,立即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沉声说道,“因为我欠她”
“你能欠她什么?”独孤烟在幕青衣的掌中闷声道。
“我欠她一条命”幕青衣一字一字沉沉说道,见他的眉头皱的如此之深,独孤烟逐渐安静下来。
第33章 劫狱风波()
独孤烟在幕青衣的倔强和坚持下不得不暂且离开天监,她的脑海中重复回放着幕青衣的话,“皇上把我关在皇城天监而不是押在官府大牢,就是在向全天下人昭示着这是一件家事并非国事,而派辰明来审问我恰好是在向我发出暗示,是在告诉我,我的生死在于公主的一念之间,所以只有灵儿才能救的了我”
尽管很不愿意,但是为了救他,独孤烟还是硬着头皮往公主府潜去。
独孤烟走后,幕青衣看着牢房内昏迷一地的人群正暗自伤神之时,牢房外响起了一阵骚动,很快一个人影便闪了进来。
来者蒙面,一身黑夜,身材消瘦,身高与幕青衣不相上下,一冲进来便挥刀斩断牢门绳锁,一把拉住幕青衣的手臂,“跟我走!”
“你是谁?”幕青衣暗用内力定住脚步试问道。
“废话少说,来不及了!”蒙面人面露急色。
幕青衣一怔,好熟悉的眼神!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还不快走!”蒙面人看向门边,幕青衣趁机挥手甩开他的手臂,退后两步道,“多谢阁下冒险相救,不过在下另有打算,不能就这样逃出去,还请阁下谅解”
“真是冥顽不灵!”蒙面人气急说道。
幕青衣倒不反驳,只是倾耳听了一下外面的脚步声,对着蒙面人说道,“护卫军还有百步之遥,请阁下即可离去,否则难以脱身”
“你真的不打算离开?”蒙面人进退两难起来,一边是门外步步逼近的护卫军,一边是顽固不化的幕青衣。
犹豫一阵,蒙面人还是赶在护卫军到达之前从牢门处逃了出去。
蒙面人刚走,辰明一行人便追了进来,看到满地昏迷的守兵,顿时气从心来,“幕青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从狱潜逃!”
“如果我想潜逃,就凭你这些个看守,我不用等到现在”幕青衣辩道。
“是吗?”辰明阴蓝至黑的眸子一闪,嘴角轻弯,露出一道嘲讽的光芒,“你可知圣上有密旨,若你今夜逃走,即可处以极刑!”
“可我并未逃走”幕青衣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所以驸马就是驸马,比旁人要聪明很多,只是——”辰明脸色一转,阴沉道,“依据大宁国律,劫狱者当凌迟处死,袒护着亦当受到株连,若是驸马再聪明一些的话,就赶紧供出劫狱之人,否则辰明当秉公执法!”
“欲加之罪,你一心想要我死,这自然是个绝佳的机会,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幕青衣淡然答道。
辰明低头笑了笑,拳头暗暗收紧,他没想到幕青衣会有如此淡定的气势,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牢门被斩断的绳锁上,目色一沉,厉声道,“劫狱之人能够如此轻易直接的潜进皇城天监,应对宫中地势极熟,若不是宫内之人,便没有那么快能够逃的出去,现在必然还在宫中,来人!派人去查宫内各处,有可疑之人立即抓回!”
“不用了”一声清明阔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是九皇子宁天赐稳健有力的步伐迈了进来。
宁天赐身着黑色锦袍稳步踏入天监大门,辰明等人立即叩拜行礼。
宁天赐一脸漠然的看了看辰明,手一抬,沉声道,“免礼”
“谢九皇子”辰明起身而立。
宁天赐走到幕青衣牢门前,抬眼看向幕青衣,眼角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辰明走上前来,正准备向宁天赐禀明圣谕,宁天赐却示意他止步,背对着他朗声讲道,“驸马一事本王早已知晓,近日叛国余孽‘青峰派’在宁都走动频繁,四处拉拢在朝为政官员,恰好碰上驸马入监,本王料想他们今夜会有所行动,特派人隐藏在附近,不料果然有所收获”
宁天赐仰起头,深黑的眸子静静的直视着幕青衣,像是要窥探他的内心。
“‘青峰派’?”辰明皱了皱眉头,自然是不置信。
宁天赐扭头斜睨了辰明一眼,挥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