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筹-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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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中少了两个人的位子,”更早发现这一点的沈思瑜面色更是凝重,“阿紫……比我们危险!”
而此时,浑然不知自己一早已经被伏兵盯上的苏紫还在带着碧落往青堑谷狂奔,虽然她会化光,但自学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带人施展,很快就感觉气力不支,只能化光一段距离,再飞行一段进行交替。而就在她距离青堑谷的路程还有大概一半时,在古墓中养成的时刻以神识注意四周保护自己的习惯终于在这一刻立了功,她猛地将葫芦下降了一块,弯腰避过从身后削来的两道刀气,心中惊诧,脚下速度却不敢放慢分毫,她将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碧落转而护在身前,而后仅以神识耳音辨位,月魄抵挡接连不停的攻击,剑火随意向后扫去,想要稍微抵挡他们前进的速度,可苏紫没想到,这两人根本对她的攻击不避不闪,凭借着浴火盘云兽的脚力,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来逃是逃不掉了,苏紫忽然转身,尽量将碧落完全挡住,而后帝江剑法首度在现世出手!
“第六剑!”剑气荡起,金焰髓火立刻随之澎湃而出,飞卷而去的两条火龙立刻叼中两个玄甲人,仗着身上宝甲强悍,他二人仍是不躲不闪的向着她直冲过来,却没想到这火非同一般,莲火金焰已是人间极热,再加上火之筋骨的火髓之力,纯黑色的玄溟宝甲竟瞬间被烧的一红,这恐怖的高温令浑身浴火的浴火盘云兽都是忍不住仰天吼叫,可这两人只是动作稍微一滞,仍然是一声不吭。
天……朝都的训练方式是向邱少云同志学习吗?!呸呸呸怎么能侮辱革命先烈,这群人绝对是没舌头!苏紫接着再出第七剑,这次受到教训的两人倒是开始闪避了,但这样的拖延仍然没太大作用,更何况苏紫还要保存一定的体力,所以在权衡一番之后,她干脆停了下来,以血划开眉间金莲印,准备和这两人正面对抗!
苏紫已经注意到他们身上格外坚硬的铠甲,但再坚硬,也一样受不住金焰髓火,所以她仍有胜利的机会!玄甲人逼近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双刀并袭,苏紫沉着抵挡,和两人互有来回,但十几招过后,苏紫便下意识的感觉不对,却良玉口中,这些人是朝都精英中的精英,虽说她现在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但能让她应对的如此轻松,这两人的实力,哪里称得上是高手?就在她感到疑惑的时候,戒备却慢了一分,当她意识到危险再躲闪却为时已晚,左肩一阵钻心的痛,一道刀气竟从她背后透体而出!
虽说避开了致命位置,但苏紫心中也是大骇,她一边努力保持着冷静赶忙转开刚才的位置,却看见让她不敢相信的一幕,她刚刚所在地方的身后,赫然出现了第三个玄甲人,而这个人……根本没有分毫的气息!
分身?幽灵?她的神识告知她的只是一片空白,这样未知的对手让苏紫瞬间感觉到了恐惧,可这还不算完,背后杀气再次出现,她仍是勉强躲避,却让这第二击落在了刚刚伤口的同一位置上,剧痛之下苏紫控制的碧玉葫芦突然失去平衡向下坠落,她恍惚间看到上空的四个人影,而后咬牙稳住了葫芦,血流不止,她的左手几乎失去了知觉,而就在她混乱的毫无对敌之法的瞬间,流淌的鲜血染红了碧落的衣襟,忽然有什么东西一动,接着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狐狸自她的袖子中钻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转身从葫芦上一跃而下,就这么向着青堑谷的方向消失了身影。
那是……!意识到了什么的苏紫立刻又提起精神,紧紧盯着也降低高度重新围在她身边的两实两虚四个玄甲人,她笑了一声,拿出幻妙无边,“还好留了一支……管你们是人是鬼,任何幻术阵法,在我面前都是白费!”在四人围上来之前,她额上金莲印忽然闪烁,脚下金莲髓火绽开,将她完完全全护在其中,“你们,想试试看吗?”(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狐恩()
九州之内一直流传着“天下三姓”的说法,穆,叶,甘,天都,朝都,幽都三都之主的族姓,虽然说白了三都也不过各自拥有着一两个城的地盘,但对于大多修士来说,这三个姓氏,已经代表了滔天般的权势,甚至还有不少人相信,这九州大地,总有一天会被三都之一所统治。
而在苏紫他们正在景、颍两州的边界和玄甲精英做殊死搏斗的时候,朝都,内城正中心的都城主府邸中,叶家这一代的都城主叶脩正笑着招呼突然前来的左右都府两人饮他刚刚煮好的茶。
“右师,左将你们来的正好,这是今早凤城新送来的‘绝艳’,我才刚煮好,来尝尝。”
绝逸道师和飞麟将虽是同时踏入房间,两人之间却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微妙距离,看着叶脩面前那用极其珍贵的净灵材料制成的茶海上飘散着奇怪焦味的凤城名茶,对于这位上任已经快三年的都城主已经差不多要习惯了的两人都没出声,两道冷冽的目光就这么落在身上,叶脩却似是毫无所觉,见招呼了半天也无人动手,他干脆嘻嘻哈哈的先为自己倒了一杯,“两位总是这么拘谨,那我就先不客气了。”然后就这么面色如常将自己制造出来的黑暗茶水豪饮了下去。
“都主,老夫可以说是看着都主自小长大,三年前旧主离世,托付老夫辅佐都主继任掌管朝都,老夫今日前来就是想一问都主,这三年来,都主究竟都为朝都做了些什么事?”飞麟将须发皆已花白,但却身披重甲,精神矍铄,双目中内敛的精光几乎会让人忘记他已是个垂暮老者,而这一句近乎质问的问话,引得绝逸道师投来了一道冷冽的目光。
飞麟将不管身边人作何反应,只是紧盯着在茶桌前坐没坐相的小主子,但不管他说些什么,也不管这座都主府之外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小子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模样,哪里意识的到,他这主君的位子,到今日已经坐到头了。
“做了些什么事啊?”叶脩笑嘻嘻的继续给自己斟茶,“不是收罗了不少实力高强的新人吗?”
“所以,老夫听闻,都主已经准备扶持新人,来取代老夫的位置了。”飞麟将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左将为朝都辛劳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卸任回家安享晚年了,”叶脩仿佛没看到飞麟将眼中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杀意,仍是一脸笑意的和他讨论着左都府之位的事情,“毕竟要是根基上再无突破,左将天命将至,我这个晚辈,也是不忍啊。”
毫不掩饰的讽刺,毫无理智的挑衅,这样沉不住气的小子,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飞麟将又怎会看在眼里?所以他对方才的一席话充耳不闻,“都主着眼新人,是朝都幸事,只是左都府一职,掌管朝都七成兵力,绝非什么人都能轻易胜任,都主若是中意那位琼州出身的净恶浩渺,就让他同老夫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若是能胜过老夫,老夫卸任此职,总不算辜负旧主之托。”
“左将这个提议不错,我准了,只不过啸云波另有任务被我临时派了出去,比试之事,就等他回来再……”
叶脩话才说到一半,飞麟将忽然向前迈了一步,惊人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他整个人,“都主,若是今日不命他同老夫一战,恐怕净恶浩渺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哦?左将何出此言?”叶脩微微眯起了眼睛。
“私纵属下开设拍卖场,交易违禁之物,引妖族入朝都抢劫杀人,更令同门弟子与妖族同流合污,擅闯内城,杀害都城命官……御法官已列举此人种种大罪,老夫命总兵府玄甲精锐前去追击,将这些人等就地格杀,都主以为,以啸云波一人之力对上子桑屿率领的十战十隐,他可有生还的可能?”
听着飞麟将自信的言语,叶脩却还笑得出来,“这件事,我倒是刚刚听礼官来报,法官已经身亡,按照朝都的规矩,我还没认命新的法官,他死前颁布的法令,已经失效。哦,倒是不想左将刚刚居然没列明右师的罪过,我听闻,天行宗那位有名的却家小少爷也牵扯其中,还是他亲自动手一剑斩了法官的头,左将是不清楚这件事,还是因为右师在场,所以碍于情面不好说明?”
飞麟将面色微变,绝逸道师却依旧不曾言语的立在一旁,全程充当壁画。
叶脩看着这位为朝都奋战了一生的老将,语气轻松,“左将也不用这么吃惊,我虽然总呆在都主府不出门,但都内大小事务还是都清楚一二的,”说着,他忽然拿出一张薄薄的信纸,纸上字迹以特殊的颜料写成,必须用同一种颜料浸泡才能显形,叶脩心情很好的在两人面前摆弄了一番,很快,信纸上便出现了一行行娟秀的小字。“比如这封右师刚刚交给我的密信,上面的内容左将或许会感兴趣。”
信纸扔到飞麟将面前,仅是第一行字便让他神色巨变!
左都府密同天都羽军统帅合谋,意在篡权。
其后,这一封密信寥寥数语竟将他与天都串通的计划全部写明,收紧手掌将信捏成粉末,飞麟将的情绪却比方才要淡然的多。“都主已经洞悉老夫的意图,但这封信却来得晚了一步,如今啸云波在外,仅绝逸一人在此,都主以为,他能否护你周全?老夫方才讲过,朝都上下七成的兵力,都在老夫一人手上,都主今日确是叫老夫刮目相看了一回,但此时,你还有何方法能逃出生天?”
叶脩听着他一步一步紧逼的问话,忽然转向绝逸道师,“右师,可有把握胜过左将?”
绝逸道师根本不曾答话,袍袖一扫,平日由软绸细细裹好不露锋芒的乌鞘剑再现,面对飞麟将,还未动手,两人的战意已让整座都主府为之震颤!
“精彩精彩,”暴风中心,叶脩就这么自在的又饮了一杯被他煮焦的茶,“子桑屿是左将一手提拔,十战十隐又是子桑屿一人训练,可称是朝都总兵府精锐中的精锐,不过……啸云波要是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他忽然将茶杯扣下,站起身来,“我要他何用?”
在朝都都主眼中不值一提的十战十隐,现在却给苏紫造成了极大的麻烦,虽然她已经火力全开的迎敌,但这些玄甲人不间断的攻击在告诉她,他们的实力还远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些,只是不知为何到刚才为止都不曾全力出手,倒像是还在等什么时机一样。但现在她放出金焰髓火全方位的防护,一时间无法接近她的四个或真或假的玄甲人立刻不再耽误时间,攻击力和速度都在一瞬间猛地提升,刀气纵横变化无常,即使苏紫已经竭尽全力,但这样绝对的根基压制,还是让她应对的极其困难,身上再次见伤,莲火的攻击却因为速度太慢而效果有限,苏紫紧紧的握着幻妙无边不放手,可她的神识一次次锁定在那两个虚影之上,却都什么也探查不出来。
怎么可能毫无破绽?她咬紧牙关,先将力量转为防守,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一时间局面又陷入了僵持,对于目标仅有一个小丫头还久攻不下的事实,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