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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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的动静已经惊醒浅眠的雪鸢,她起身收好被褥,整理了一下子仪容便迎了出去,“太子殿下。”
太子停下脚步,站在院中看着低眉顺目的雪鸢问:“太子妃可醒过来了?”
雪鸢低着头,夜‘色’朦胧的光影下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轻柔飘忽的有些不真实;“回太子,太子妃两个时辰前醒过一次,奴婢们服‘侍’其用了晚饭,因着头上的伤,已经早早的歇下。”
太子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问,“太子妃醒来看着情绪如何?”
雪鸢一时没明白太子的意思,想了想就照实描述,“太子妃看着还算平静,只是头疼,‘胸’闷恶心,吃不下什么东西。墨桑说打伤太子妃的人出手比较重,得要缓几天症状才能消失。”
“‘胸’闷恶心?”太子喃喃自语,表情有些怔愕失神。
夜间散去了白日的热气,一阵阵风送来,若只着单衣,时间一久便难敌寒意。
雪鸢等了许久,也不见太子有进一步的指使,也没有开口,便小声的提醒,“太子……”
“吩咐下去,以后太子妃遇袭一事不准再提及。”太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平淡没有情绪的吩咐,仿佛是对别人说,又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雪鸢一愣,随即应是,原来太子考虑这么久的事情竟是为这般。
“我……进去看看太子妃。”太子说着,双手反剪,抬步朝正屋走去。
雪鸢‘露’出一丝为难,却也不敢阻止太子,只能匆匆上前去开‘门’,“太子稍等,屋里头黑,奴婢去点灯。”
太子停下脚步,默默颔首。
雪鸢匆匆进屋,找了蜡烛和火折子,先跑到‘床’前将杜子衿叫醒,“太子妃,太子来瞧你了……”
不过才说一遍,杜子衿就一下子惊醒了,她嚯的一下坐起身,顿觉脑袋又痛又晕,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泛上心头。“呕……”
杜子衿忍不住皱着眉干呕一声,太子一听,已经快步进来,伸手扶住歪歪斜斜有气无力的杜子衿。
“我只是进来看一眼,谁让你吵醒太子妃的?”刺啦一声,烛火点燃,屋子里头就慢慢亮了起来,太子看着杜子衿惨白的面‘色’,便回头不悦的斥责雪鸢。
雪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只是遵照太子妃的吩咐,任何时刻都防着太子罢了。
“好了,雪鸢也是好心,不想妾身蓬头垢面的见太子罢了。”稍稍缓过劲来,杜子衿强压心头的恶心替雪鸢解围。
雪鸢没有说话,转头取了桌上温着的水伺候杜子衿喝了两口,面‘色’这才好转一些。
太子见雪鸢如此尽心。又是杜子衿从杜家带过来的陪嫁,便不再说继续斥责。“你下去吧,我有几句话对太子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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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太子的体贴()
雪鸢没有动,先是看了一眼杜子衿,观其表情,见她微微点头,才行了一礼默默退下去。
杜子衿不适应与太子靠太近,不自觉的躲避他的双手,太子有所觉察,识趣的收回手,杜子衿便趁机起身披了一件外衫。
“你人不舒服就别忙了。”太子制止了杜子衿倒茶的动作,目光从她露出的半截皓腕移开,径自走到外室的桌前坐下,“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杜子衿停下动作,安静的跟着太子的脚步来到外室一起坐下。
“今日你受惊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太子说到这,顿了顿又补充,“都已经过去了,时间长了自然就淡忘了。”
杜子衿默默的听着,总觉得太子的语气很奇怪,仿佛话里有话,但一时也琢磨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太子见杜子衿不说话,以为她还陷在白日的阴影中无法自拔,“你放心,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及今日之事。”
只要所有人都封口,日子长了,再深刻的伤痛都会淡去远去。
杜子衿有些莫名,就算她今日被人袭击了,就算她被晔世子找到抱回去了,就算她被找到时衣衫不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实上并没有什么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解释清楚也就是了……太子为何一再说不会再提及,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等等……杜子衿心中一个灵光一闪,太子这么说,定是已经认定她被人……
“多谢太子如此费心替妾身设想。”杜子衿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能让一贯多疑自私的太子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今日之事不仅仅只是体现一个男人肚量和忍耐,更是关乎尊严的问题,这在太子身上,尤其不易。
第一次,杜子衿对着眼前一心想置其毁灭的男子生出一丝感动。
太子听到杜子衿间接承认了,一时心中憋闷,却又不想发泄出来伤害她,索性站起身,“你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我回清风阁了。”
“妾身命雪鸢提灯,送太子回去。”杜子衿跟着起身,第一次真心声音轻柔不带恨意的说道。
太子听着,心中流淌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的杜子衿格外的温柔。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微凉手指,不过片刻就松开,“我自己出去叫她,外头凉,你别出去了。”
太子温情细语交待完,便兀自出去了,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寒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轻松很温暖,这感觉再好不过了。
杜子衿转身朝内室走去,手指上似乎还沾染着太子掌心传递的暖意,第一次,她觉得没那么恶心。
靠着床头,杜子衿静心凝神回忆了一遍白日发生过的事情,终于回味过来哪里不对劲。
当时她在湖边遇上齐王,虽说牧渔和墨槐都被她支使开了不在身边,可是本应该一路暗中跟着的月冥呢,当时他在哪里?
杜子衿站起身,缓步走到屋子中央,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开口;“月冥,出来!”
声音停下,屋子里静悄悄的,可是杜子衿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突然隐约感觉轻微的风声,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属下见过太子妃。”月冥瑰丽无双的脸出现在静静燃烧的烛火红光下。
杜子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这才冷冷的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叫你出来了?”
月冥单膝跪着,并未起身,听了杜子衿的话面色不变,只是僵着并未开口解释。
杜子衿目光凉凉的看着跪着不语的月冥,这人一贯自负,说实话,若非月寒突遭暗杀,否则她是不会想要他的。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就凭你擅离职守,保护不力这两条罪名,我就没有理由再留你。”杜子衿收回目光,语气薄凉不耐,该有的怒火责备却一样没有。
就是这样的平静和厌恶,一下子击溃了月冥的心理防线,他知道杜子衿绝非说说而已,她定是说到做到。
可是作为暗卫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若是被同一个主子退回两次,那将是如何的奇耻大辱?
“回主子,属下前两日忽然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声称知晓属下的身世和过去。”月冥低下头,声音平板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白日在礼亲王府,属下又接到了同样的纸条。属下怀疑有人跟踪自己,便循着蛛丝马迹反追踪回去,是以才离开了那么一会儿。护主不力,确实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接受任何惩罚,但请主子不要将月冥遣回安家。”
杜子衿一怔,不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因。安家的暗卫都是从成千上万的孤儿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这样的选拔规制当时也是出自后方考虑。身为暗卫,刺杀者,都是将命悬在刀上的日子,若是拖家带后,难免多了顾虑,行事反而多了危险。是以一开始,就选择无牵无挂的孤儿,培养成没有感情的人,便也少了后顾之忧。
“发现对方是何人了吗?”杜子衿看着跪在笔直,面无表情的月冥,忽然猜测起他的来历来。能够生出这样瑰丽优秀的孩子,其父母定不是凡人,他们是什么身份,又因何抛弃自己的孩子?
月冥没想到杜子衿仅凭自己几句话就信了,他一时都不敢相信,愣了一会儿才取出怀中两张纸质相同的小条子递给杜子衿。“第一次属下没有理会,第二次才引起警觉,对方似乎对属下的行踪了若指掌,功夫和隐匿之术更是在属下之上,是以属下追出去,并没有追到人。”
杜子衿难得的见到一贯自负的月冥露出灰心,骄傲如他,竟也会愿意承认,有人比他更厉害。接过月冥手中两张大同小异的纸条,低头快速浏览一遍,杜子衿摩挲着纸条的纸质,“这纸张看着与咱们常用的纸似乎有所区别,你可以到京中各大纸铺书铺去问问这种纸的出处。若是再无线索,也可按照纸条上约定的地点去见上一面,以你的身手安全脱困不是问题。”
月冥见杜子衿递回纸条,伸手接过,握掌成拳,纸条瞬间变为粉末,“属下是孤儿,对于以前没有记忆的所谓真相根本不感兴趣,只是不愿有人形如鬼魅的盯梢罢了。”
第357章 拒绝好意()
杜子衿见他如此决绝行为,心知任何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心中总有难以释怀的情结,是以并不多劝。“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月冥深深看了一眼就此原谅自己过失的杜子衿,眼底一瞬间闪过复杂的情绪,垂下眼帘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等月冥离开一会儿,提灯送太子回去的雪鸢回来了,“太子妃,奴婢已经将太子送回清风阁了,太子进去之后便再没有出来。”
杜子衿明白雪鸢话中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太子没去沈一念那里,那说明白日在礼亲王府发生的事情,太子已经对沈一念埋下了怀疑和不满。
“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太子妃,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雪鸢迟疑着,心中憋了一下午的话,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经此一事,可以看得出太子是真心待太子妃的,她不知道之前太子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太子妃有了误解,并且为之深恶痛绝。可是经过今日,她发现太子是真心待太子妃好的,太子妃受伤昏厥,太子一路抱着跑回吟风居,那眼底的关心和担忧不似作假。如今太子妃既已经嫁给太子,两人命运一体,若是可以解除误会,排除心结,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有话直说。”杜子衿看着雪鸢,对她的欲言又止感到奇怪。
“太子,曾经犯下的错误,在太子妃看来真的是无法挽回的是吗?”雪鸢问出了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疑问。
杜子衿一愣,没想到雪鸢要问的是这个,太子犯的罪孽当然是不可挽回的,只是她却不能言之凿凿的将上一世的悲剧一一道来。“你有不同的看法尽管说出来。”
“今日奴婢看着太子是真的关心你,不管太子以前做了什么,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若是太子妃可以将以前的事情当做身上的一道伤口,时间久了自然淡忘,或许就能活的开心一点,幸福一点。”雪鸢说完,对上杜子衿深不可测,毫无情绪的黑眸,心中一下子忐忑起来,“奴婢总是希望,主子能快乐。”
雪鸢的好意,杜子衿不是不明白,可是心中的仇恨怎么可能仅凭着太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