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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穿越之七侠五义-第114部分

小说: 穿越之七侠五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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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仲元担心地看着她道:“中秋节那一晚,我在粉青桥与江堤上,两次撞见丁家二弟,交谈一番得知,他在数月前去了一趟辽境,途中罹患时疫,生命垂危。幸亏智化哥哥及时赶到,将他带去大相国寺救治。虽说命是捡回来了,可是他因何会去辽境,又去做了些甚么,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元翠绡怔怔听完,思绪飘回木叶山下的那个雨夜。客栈屋顶上,丁兆蕙在其耳畔说的一句“我会忘掉你”,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呆立半晌,颤声道:“天……意……天意……”

    沈仲元瞧她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心结不解,只怕是要自暴自弃,于是出言激将道:“我原以为小娘子洒脱之气不输男儿。如今看来,仍是我眼拙,太过高看于你了。”

    元翠绡何尝听不出他话中的反将之意,暗道:哪里是高看我了?分明是小看了咱的脸皮厚度……轻哼一声道:“豪情万丈,照我说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要从酒肉中来。我天天吃菜咽糠,精气神自然差些。”

    沈仲元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不如,为师请你吃顿好的?”

    元翠绡精神一振:“开荤?”

    沈仲元颔首:“开荤。”

    “去哪个馆子?”元翠绡满脸希冀。

    每回带出门,都要出乱子。人多的地方,还真不能去……“嗯……”沈仲元略沉吟道,“我在城西岘山有座小院,你中午上那儿去,我烧些给你吃罢。”

    “好!好!”元翠绡鸡啄米似的点头,“院子在山脚,还是山尖?”

    沈仲元答道:“半山腰,门前有一排松树的便是。”

    “一言为定!”元翠绡跺脚道,“我这就回去抄礼单。夫子,你快去出门买菜罢!别忘了沽上一壶好酒。”言罢,快步向耦园行去。

    沈仲元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甬路尽头,心底倏有一些怅然若失。

    回到耦园,元翠绡哪肯老实按照赵爵吩咐,费功夫临摹礼单,将夏蝉唤到书房,一个念,一个记,敷衍写写,应付差事。

    “青瓷冰裂纹水仙盆一只;定窑玉壶春瓶一对;定窑鹤戏游鱼水注一只。”

    一连记录了十多件瓷器,元翠绡不禁腹诽:这皇帝老儿整一个没事儿找事,山高路远的,你搞这么些易碎品当生日礼物,倒是几个意思?一走神,却是没听清夏蝉报的啥名儿,哇哇直叫:“哎呀呀,鹤甚么来着?你念那么快做甚?我都来不及写了!”

    “鹤戏游鱼水注一只。”夏蝉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小声咕哝,“小娘子先头还嫌婢子念得慢来着。”

    元翠绡振振有词道:“之前的名字比你这会儿念的好写啊。笔划少的可以念快一点,笔划多的就该念慢一点,因地制宜,啊懂?”

    “噢。”夏蝉应了一声,接着念道,“鸟,鸟……”

    “到底鸟甚么啊,快点。”元翠绡蹙眉道。

    夏蝉不好意思答道:“婢子不认得这个字。”

    没文化,真可怕……元翠绡伸手:“拿来我看!”

    夏蝉递上单子,指着其中一个字,问道:“小娘子,这个怎么念?”

    元翠绡一瞅,便傻眼了,自个儿也是认不得,支吾着道:“鸟,鸟……”

    夏蝉好奇道:“鸟甚么啊,小娘子。”

    元翠绡轻叹了口气,依葫芦画瓢道:“我也不知道鸟甚么。”

    约莫抄了个把时辰,终于誊录完毕。元翠绡揉着发酸的肩膀暗忖:这一趟生辰纲还真是吃穿用度无所不包,足够开家杂货铺子了。只是这皇帝再怎么恩威并施,也不能熄灭他叔那一颗要造反的心呐……翌日一早,她便拿着抄录好的礼单,前往襄阳王处交差,入得书房,福下身去,恭恭敬敬唤了声“义父”,便侍立一旁。

    赵爵接过抄好的礼单,随意翻看了两页,摇头道:“你这笔字啊,半点长进也没有。”

    元翠绡低眉顺目道:“女儿近日忙于针黹女红,书读得少,字亦练得少,还望义父不要见怪。”

    “是么?”赵爵挑眉看她,口气颇为信不过。

    “是……是的。”元翠绡硬着头皮答。

    赵爵修长的手指,叩在紫檀书案上,“笃笃”作响:“可针线作业,并没有多出来。”

    “忘……忘记交了。”元翠绡心虚地溜了他一眼,“在我园子里,我那儿绣了好多呢。”

    赵爵将礼单原件纳入袖中,站起身道:“下回记得补上。”

    元翠绡苦着脸应声:“好……”

    赵爵绕过书案,踱到她面前,挽住她的手道:“随为父出门走走。”

    坏了!被这假爹牵着走,如何还能去岘山赴夫子之约呢……元翠绡着急问道:“义父要带女儿上哪儿?”

    赵爵拉着她边走边道:“昨儿席间不是说好,礼单誊录完毕,便当送回。与为父一道,上太守衙门逛逛去。”

    元翠绡心中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哼哼唧唧道:“太守衙门有甚么好逛的,金辉那老头子闷死了,女儿每回见到他,就觉得好像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

    “金辉老头子?”赵爵饶有兴趣地瞧她,“他比为父似乎也年长不了几岁。”

    “是么?!”元翠绡故作惊讶道,“义父看上去可比他年轻多了。”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爵心情大好,点头道:“金老头不止是个闷葫芦,还犟得跟驴一样。不用理会他,我们去瞧瞧金牡丹和那位丁公子去。”

第125章 为赴约吃货甘投沮漳河酬知己诸葛席设小岘山〔上〕() 
官衙在尤唐街,离王府倒是不远,只不过赵爵不喜车马颠簸,城内俱是肩舆出行,故而到了太守衙门,已为时不早。

    金牡丹见元翠绡前来,亦是十分高兴。听说她针线作业告急,欣然让佳蕙取出从前的绣件,任她挑拣。元翠绡啧啧称羡,选了几幅花样相对简单的手帕,让夏蝉收好。

    二人又坐着闲话一阵,倏地屋子外头有人叫:“佳蕙姐姐!佳蕙姐姐!”

    适巧佳蕙刚走开,金牡丹道:“听声音是丁二哥的伴当,我们出去瞧瞧。”

    二人携手来到院内,元翠绡眼尖,已认出是丁家庄上的丁成,听到他方才唤佳蕙为姐姐,不仅有些吃味:连仆从之间,都如此熟络,这男主、女主想必感情是更为深厚了……

    丁成见着二人,忙不迭躬身行礼。

    金牡丹问道:“丁成,你找佳蕙做甚么?”

    丁成答道:“回小娘子的话,小的喊佳蕙姐姐,是想告诉她,我家二爷已经备好船只,等小娘子过去呢。”

    金牡丹羞赧道:“知道了,你去罢。”

    元翠绡抿着唇不作声:十年修得同船渡,今儿风大,你们倒是不怕吹……

    “元妹妹。”金牡丹面带一丝歉意道,“今日中午,我要去莲花庵烧香进斋、祭奠先母。你初次登门,我却不能多陪你一会儿,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呢。妹妹不会怪我罢?”

    元翠绡心下略缓,回道:“姐姐说哪去了?妹妹原本来得突兀,岂敢再因一己之私,耽搁姐姐行程。”

    正相互客套着,佳蕙提了一篮子纸烛过来。元翠绡记挂着要去岘山小院,亦想早些离开,便顺水推舟道:“姐姐可是要向伯父辞行?我义父跟他在花厅说事儿呢。走,我们一块儿过去。”

    金牡丹正有此意,但碍于襄阳王在内,不便打搅。如今有元翠绡引领,自然是再好不过。含笑应允:“好。”

    二人由后院往前堂花厅来,入得屋内,敛衽行礼。

    元翠绡走到赵爵身前,扯了扯他的衣袖道:“义父,我们回去罢?”

    赵爵皱眉望她:“来之前你还说,要好好向牡丹讨教针黹女红。这才多会儿功夫,便不耐烦了?”

    “不是啊义父。”元翠绡解释道,“金姐姐她雇了船,要去莲花庵进香,一会儿便要动身呢。”

    赵爵“噢”了一声,捋须问道,“可是沮漳河西岸的莲花庵?”

    元翠绡扭头看向金牡丹:“是么,姐姐?”

    金牡丹轻声答道:“正是。”

    赵爵拍了拍元翠绡的手道:“你义母在世之时,亦时常去莲花庵诵经礼佛。为父记得她曾在放生池边,亲手植过一株红槭。不如,你也同船去看一看罢。”

    元翠绡心中暗暗叫苦,又不敢违拗襄阳王心意,小心翼翼推脱道:“可是夫子让我温书来着,明儿课上背不出来,又该罚抄了。女儿改天再去行不行呢?”

    赵爵默默打量了她一会,元翠绡感到他的目光,就像注视一颗蒜。忐忑不安之际,赵爵开口道:“温书的事不打紧。拣日不如撞日,为父觉得,今天去挺好。”

    眼看大势已去,开荤将成泡影。元翠绡耷拉地脑袋应声:“那……那好罢。”

    尤唐街走到尽处,便是河渡码头。因离得近,众人便由丁成带路,步行前去。

    元翠绡落在最后,沿途一言不发,神色亦有些恹恹。与其以往出府的笑逐颜开相比,委实有天壤之别。夏蝉见着,不由纳罕道:“小娘子,你莫不是晕船,惧怕水路么?”

    元翠绡心头一震,随即懊悔不迭:晕船,这么好的理由,我咋就没有想起来哩……苦恼道:“我同夫子说好,中午去岘山的,这下可是泡汤了。”

    “岘山也在河西,上莲花庵倒是要经过的。”夏蝉想了想,摇头道,“不过还是不成。王爷让小娘子到庵中进香,你若是拂逆他的意思,终归不妥。”

    元翠绡轻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沮漳河系出南漳荆山,东支为漳,西支为沮,汇流并入长江。两岸青山,一河绿水,群峰逶迤,烟波浩渺。时近正午,码头上的渡船已是不多,元翠绡远远瞧见其中一艘船尾,伫立一人,一袭深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正是与她相看却相忘的丁兆蕙,心中不禁阵阵悲凉。

    船与岸阶,用一块半尺来宽的荡板相连,彼此见礼寒暄过,金牡丹第一个登船,她双手轻提裙裾,谨小慎微地在荡板上挪行。快到船边,丁兆蕙浅笑向其伸手,金牡丹则持帕扶住他的腕子,在甲板上落定,柔声道了一句“多谢丁二哥”。

    丁兆蕙淡淡道:“妹妹毋须客气。”

    话声并不大,随风逐字灌入元翠绡耳中,好似一根根钢针戳在她心头。她撩起一截裙摆,登上荡板,疾步行至船角,瞥见丁兆蕙靠在船舷边抄手站立,全无上前扶她一把的意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过来,我便过去!沉下脸,叱了一声“让开”,双足并拢,猛地朝丁兆蕙站的地儿飞跃过去。所幸丁二闪得快,不然非被她扑到河里去不可。

    众人瞠目结舌,夏蝉更是掩面:小娘子今儿是失心疯了罢……

    逆风起跳,准头稍欠了一些……元翠绡遗憾地直起身,跺了跺酸痛的脚掌,无视神情崩坏的众人,走到船舱门口,大喇喇地掀起垂帘,气定神闲道:“金姐姐请,丁公子请。”

    渡船不同于画船,顶棚是曲面的,内里空间狭小,仅容人坐着,因而夏蝉与佳蕙亦不便侍立,均挨着自家小娘子坐下了。丁成是男仆,不便入内,遂在船头与老艄公闲聊。丁兆蕙则坐在元翠绡对面,与金牡丹同处一侧。

    元翠绡见他二人并肩而坐,脑海里不由回响起昨日席间,襄阳王保媒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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