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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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眼睛。
郦儿只觉心中一阵胆寒,忽然生出一种濒死的恐惧,她后退几步,转身跑出凉亭。
对方只有一人,她却完全没有杀他的想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逃!
融融目光一沉,身上杀气暴涨,从裤腿上抽出匕首,身体便如离弦之剑,猛地追上上去。
郦儿没命地奔跑,身后那股杀气却如影随形。
一阵凉风打在她的脸上,她浑身一个激灵,心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怕是,逃不过去了。
忽然,她的身体猛然僵住,奔跑的姿势瞬间定格,与其同时,胸口一阵剧痛。
她机械地低头,看见胸口多了一团血渍,正不断地往外扩散,而那血渍的中心,一个被血肉包裹的尖锐之物隐隐冒出头来。
这让她想到了冲破水面的冰山,那么硬,那么冷。
融融在她身后,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匕首,鲜血溅上他的脸,使得他精致的容颜多了几妖异之美。
他却连眼睛也未眨一下,唇瓣露出残忍的笑容。
郦儿的身体摇摇欲坠,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其实,早在做出这个决定起,她就没想着能活下去。
宋尧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安笙尚且寄人篱下,拿这些人奈何不得。
她犯下这等大罪,就算是安笙,也保不了她。
她奋力一击,已然用尽生命。
可是,好不甘心啊!
好想再见他一面,告诉他,自己给他报仇了。
好想听听他的声音,见见他燕子点水般的微笑。
好想听他夸夸自己,说她做的好呢!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竟然强撑着没有倒下,她咬着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鲜血在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艳丽的痕迹,这是她流逝的生命……
见此,融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转化为兴奋。
第一次杀人,他非但没有半丝恐惧,浑身的血液反而像要沸腾,叫嚣着继续呢!
他是天生的主宰者,就让这个小丫头为他的征伐之路祭旗吧!
嘴角邪妄的勾起,他握着刀柄,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
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冷酷的光辉,这时候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有神采,脸上的笑容,残忍而绝美。
手起刀落,就在他收割猎物之际,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点的痛呼。
“融融,好痛!”
他回头,见尧儿蜷缩在地,痛苦地嚎叫着,嘴角已经开始溢血。
再看一逃走的猎物,眼中变化万千,终究弃了匕首,转身走入凉亭。
蹲下身半扶起尧儿,融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她带了糕点,我,我全,全吃了。”
糕点,有毒!
尧儿主动偎他的怀里,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声音哽咽似哭,像是不愿面对丑恶的现实。
他一边说话,一边呕血,鲜血染红了杏色的衣襟,他嫌弃地皱眉。
“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被伤害的委屈和痛苦的折磨让他眼泪横流,那双钻石般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脸上一片死人白,睫毛颤抖不停,像是一只折翼的鸟雀。
可怜又无助,脆弱又伤心。
融融推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半响,轻轻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融融。”他抓住他的衣襟,力道却慢慢地松了,眼睛困得要睁不开,却还是努力地看着他,嗓音轻若呢喃,“我好困,好冷……”
融融眼神一暗,不自觉地抱紧了他,“蠢货,不要睡!”
说罢,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哨子,放在唇边轻吹。
明明没有声音,他的神情却十分笃定。
几乎是瞬息间,亭子里便多了两个人。
融融将尧儿推入一人怀中,命其带回东宫,宣召太医。
再转过头时,脸上已是一派腥风血雨的杀气,“禀报母皇,封锁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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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对峙()
明明快要力竭,却还强撑着前行,只凭着一股毅力,想着哪怕是爬,也要爬到他的跟前去。
门卫都是熟识,见她也不阻拦,只是看她浑身是血,一脸震惊,纷纷问她怎样。
她咬牙撑着一股气,哪有功夫搭理旁人,绕过他们,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融阗大抵又出去办事了,一路畅通无阻,过往仆从见了她,都会吃惊地停下脚步,她已无心理会。
好不容易到了大殿,她扶着门楣,压抑着喘息,急切地搜寻那人地身影。
他撑着下巴,靠在踏上发呆,目光放空,淡漠中带着一点天真的茫然,一个忧郁的冷美人。
其实他每回打她,她虽然疼痛,心里却一点怨愤也没有。
因为打完了,他就会对她笑。
她喜欢看他笑,燕子点水般的微笑,很媚。
像是拨开了他冷漠的伪装,露出鲜艳的内核。
让她深深明白,这个男人的本来气质其实并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淡漠清冷,而是妖媚入骨,这还只是松动时的冰山一角。
她希望,能看到他真心展演,那该是如何地勾魂夺魄。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那份笑容的期盼,反而变成一种奇异的麻醉剂,让她在日复一日的鞭笞中,痛苦并快乐着。
故而,她在他心情不好之时,她越加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宣泄过后,便是平和。
这样,他解脱了,她也满足了。
纵然只是一时,犹饮鸩止渴,却沉沦其中。
唯有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与这个的男人,是接近的。
恰是这种接近,让她越发能体谅他心中的绝望,那是能置人于死的绝境。
她迫切地想要解脱他,让他的眼中真正能容下自己,哪怕只有一瞬,哪怕透支生命。
在她短暂的人生里,能有一刻如烟花绚丽,心之所向,那也值了。
价值!
如她这般卑微之人,只有用生命全力一搏,才能有所价值。
怎样才能让他真心地笑呢,唯有得偿所愿。
踩着仇敌地骸骨,豪饮仇敌的鲜血,才能恣意张扬吧!
就让她用鲜血为他开启血地征途吧!
斩断那丝犹豫,摒弃那丝心软,彻底地解放自己……
在她到来时,安生便已知道了,只是懒得搭理。
不知从什么适合起,他总是这样,置身事外,只要不来打扰他,即便你在他脚下砸碎了一块盘子,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直到,他闻到了空气中突兀的血腥味,蹙了蹙眉,幽幽地转过眼来,很不经意似地,自有一种慵懒的风情。
丽儿恍惚的想,这么美丽的人,为什么还会有人舍得去抛弃呢?
她才不舍得让他难过,于是她咧开嘴,想要笑的好看一点。只是她忘了身上有伤,一张嘴,嘴里的血不停地往外冒。
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发黑,整个人往下栽去。
大理石地板又冷又硬,没人比她更熟悉脚下的触感,她以为,她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与地面来一个解密接触,却不料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底,她缓缓睁开眼,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怎么回事?”
他脸上那副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地表情微微凝结了,眉头紧锁,眼中的暗色,她分辨不清,便私心地将之理解为关切。
她深吸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口,“义父,我杀了宋尧,帮你报仇了!”
闻言,安生瞳孔一缩。
丽儿继续道:“这,这件事是,是我一个人做的,不关,你的事。如果他们来问罪,就,把我地尸体交出去。”
安生沉默了,眼中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半响才道:“为什么?”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却敏锐地感觉到对方骤然低落的情绪,她很想安慰他,张开嘴,却只能急促地喘息,心脏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预示着她的生命即将终结。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用最后一口气说道:“他伤害了你。”
他伤害了你,这是不可原谅的罪。
所以,我帮你报仇。
你想做而而不能做的,我来帮你做。
全身地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铺天而来的黑暗侵袭了她的视线,她拼命地瞪大眼,努力看着他,仿佛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眼前人的面容铭记于心,好在下辈子,能茫茫人海里一眼就将他认出来。
“好想……”
最后两个字,消失在她低弱的尾音里,黑暗吞没了她未能说出口的话,亦剥夺了她的思想,乃至于灵魂。
好想,陪着你……
抓着他衣襟的手早已垂落,安笙怔怔地抱着她的身体,迟迟没有反应。
对于郦儿,他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
高兴了,乐的哄两下。
狂怒时,一顿好打。
可这个孩子,除了一开始的惊吓,后来,可以说的上是逆来顺受,无怨无悔。
他捡了她来,赏她口饭吃,她迫于形势,不敢忤逆于他,这可以归结为奴性。
但他不明白,她为何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为了帮他报仇,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本来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为他而死的人还少吗?
只是,看着这个脆弱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心里却异常沉重。
不仅仅是为他,更是恍然意识到,在这个深宫里,他是如何的四面楚歌,举步维艰。
乃至于,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来可怜他。
她的“死”,彻底打醒了他。
在这深宫里蹉跎岁月,自甘堕落,是如何的可笑。
他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
尧儿中毒事件,在宫里炸开了锅。
宋汐得知这件事时,险些当场失态,顾不得一屋子朝臣,慌忙冲了出去。
屋子里早已聚了一堆御医,见宋汐前来,纷纷行礼。
宋汐视若无睹,风一般掠至床前,嫌碍事一般,将两个围在床前的御医像拎小鸡似的扔开了。
尧儿已经昏迷,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看便是中毒之状。
宋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浅黄色丹药,捏开尧儿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巴后,将药丸塞了进去。
无奈昏迷中的尧儿却无法吞咽,宋汐焦躁地道:“水!”
旁的一个御医连忙颤颤巍巍地递上一杯白水,宋汐捏开他的下颌,强行将水灌了下去。
因为急切,动作未免粗鲁,原本白嫩的皮肤被她捏红了一块,脖子和衣襟上也溅满了水渍。宋汐却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这是宁璟上次留下来的解毒丸,总共也就两颗,据说能解百毒。
听说尧儿中了致命之毒,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此药,才匆匆从神龙殿取来给他服下。
“你们几个,上来看看。”宋汐指了几个医术不错的。
那几人战战兢兢地上前,诊了一番,忽然惊喜道:“小公子的毒素正在被快速消解,如今已无性命之忧。”
想问陛下给他服了何药,见对方面色不佳,唯恐触怒龙颜,责怪他们医术不精,又生生闭了嘴。
本也不是很厉害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