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门嫡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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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窗外忽然起了风,长孙一澈别过头以袖掩面,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却突然眉头一皱,只觉这碗药的味道如此熟悉,一开始他还没发现,这味道不就是五年前离墨每次来月事时,他熬给她喝的吗?
而这药方,是当年明川一脸嫌弃交给他的!
刚才他和上官昊去抓药,结果七味里缺了一味,只好凑合着买了六味赶回来。
而青黛熬的这碗,却正正好好是七味。
土方法?
眸光不由深邃,思绪陷入回忆,当年离墨躺在床上,蜷缩着小身子,像只猫儿撒娇般哼哼道,“一澈,我肚子好疼啊。”
“这样呢?”他从身后拥住她,双手轻柔地揉着她的肚子,那时候她的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皱纹疤痕,“还是很疼吗?”
“疼……”她噘着嘴,黑瞳含着水光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我会不会就这么疼死啊?”
“傻瓜,哪有那么容易死。”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扶她坐起身,将一碗药递到她唇边,轻声诱哄道,“那喝药吗?”
“你喝一口,我就喝。”
“胡闹!”他脸微微泛起胭脂色,有些窘迫道,“这东西我怎么能喝?”
“那就让我疼死算了!”
她咚的一下倒在床上,攥着小拳头,眼中却闪过阴谋得逞的坏笑,“师兄快来救我啊,长孙一澈他凶我!”
“好好好!”一听明川,长孙一澈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烦闷地喊了一声,“我喝就是了!”
说罢,赌气似的吞了一大口药下去,可是刚喝了一口,就差点反胃全吐了出来。
“唔!”
“哎!”离墨蹭的爬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的幸灾乐祸道,“不能吐出来啊,吐出来就不爱了,再多喝两口!”
最后离墨笑吟吟地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而那一碗药却全都被他喝了去。
回忆淡去,长孙一澈看着汤药微微一笑,对即荣道,“即荣乖,把眼睛闭起来,爹爹叫你睁开时才能睁开,知道了吗?”
“嗯。”
小家伙不知所以地用双手捂住眼睛,而长孙一澈则喝了一口药,俯身将药汁哺入离墨唇齿中。
一碗药见底,他情不自禁地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离墨睫毛颤了颤,突然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神智却还飘在九天之外,长孙一澈身子一紧,见她伸出右手轻柔地描摹着自己的眉眼,目光有些迷离。
那手指冰凉,犹如那年第一场雪,很小却冷入骨髓。
“我梦见你来千叶门接我了。”离墨望着他的眼睛,傻傻一笑,似乎一切回忆还都定格在当年,“我看见了。”
这双眼承载着太多太多他们的回忆,虽然恨极了当年的他,却依旧舍不得将眼睛挖掉。
爱是当年的放肆,恨是今朝的铭心。
多少次从疯人崖绝望的夜里醒来,都是因为这样一双眼,不管是恨大于爱,还是爱大于恨,都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是。”长孙一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黑眸深处似有阳光跳跃,“我来接你回家了。”
说罢,再次俯下身,吻亦更加深入。
“爹爹好了没?”即荣抖了抖胳膊,委屈道,“我的手都酸了。”
“嗯。”良久,唇分,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长孙一澈手指爱恋地抹去她唇边的药渍,眼底笑意满足,温声,“好了。”
开了条缝隙的门被人悄然合上,青黛拥着斗篷默默下了楼梯,又走到巷子口将药罐中的药渣倒在客栈外。
却再转身一刻,看见一个男子穿着黛色披风,隐在暗处。
“慕千邪……”
青黛错愕地看着如鬼魅出现的男子,声音一颤,似乎对他很畏惧,却终是忍不住好奇,小声地走了过去,“你为什么要救她?”
是的,离墨喝的药根本就不是青黛老家的什么土法子,青黛也不知道离墨来月事一说。
那就是慕千邪给他的药材!
“是九殿下的意思。”
他声音粗哑难听,像锐物划过毛玻璃所发出的声音,听的人汗毛凛凛。
慕千邪像是傀儡一般站在巷子口的柳树下,他微微侧头,极宽大的风帽下只露出晶莹剔透的鼻梁。
纵使一瞥,却也能知这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男子。
青黛咬了咬唇,低声,“但是桥姬大人要她死。”
姬魅桥在来客栈前,就已经找了青黛密谈,希望她识时务,加入自己的阵营,而青黛此时自然不能暴露目的,只好穿了她的斗篷,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可是,这个男人却背着姬魅桥给了离墨解药。
“看到她痛,我这里很难受。”
慕千邪忽然开口,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心口,语气中竟夹了一丝苦涩与无力,“我不想让她痛。”
况且,姬魅桥也不希望看到自己难受。
青黛心中一惊,当年明川最宝贝的就是他的师妹年年,而她身为门人自然也知道,明川说过,他绝不会让年年痛,除非他死!
而这个慕千邪和明川如此之像,除了声音,那声音似被烈火焚烧,嗓子彻底废了!
叹了口气,青黛转身就欲离开,却听慕千邪茫然失神的声音传来。
“年年,是谁?”
青黛猛地转身,手下意识扶住门框才站稳,她惊慌地看着柳树下的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不如当年的亲昵兴奋,这一次,这个名字听来却是如此陌生恍惚。
但是,慕千邪身为凌鸿煊的杀手,怎么可能知道“年年”这个称呼?
慕千邪缓缓转身,一双死灰色的眸子怔怔地看着青黛,手放在心口有些无助道,“每次去疯人崖,这里都在喊着这个名字,它跟我说,年年在那里等我。”
青黛双唇发白,右手剧烈颤抖,那药罐啪的一下摔得粉碎。
第四十五章 初见,修罗之子()
一瞬间,青黛似乎全懂了。
当年明川有心,长孙一澈无心,然而年年却最终爱上了一个无心之人。
许久她躬身跪下,向黛衣男子行了个大礼,叹息道,“明尊者……”
然此时,明川似没听到,只是手放心口,转眸看向疯人崖方向,那女子见了都会嫉妒的长睫迷茫地颤着,如林中迷失的精灵。
“一个人一颗心,我的心里装的全是这个名字,我想……它应该很喜欢这个年年吧。”
天边残阳喷薄似血,凝着那即将沉没的红日,他忽然傻傻一笑,“龙漠那的落日,可比这的要看许多。”
因为龙漠夕阳的颜色,就是年年的颜色。
*
夜晚,窗外传来阵阵夜莺的啼鸣,离墨猛地睁开了眼,白惨惨的月光落在脸上,那张脸美若冰雕,依旧肤白如雪,却有了些血色。
离墨正准备起身,却发现一双手横在自己腰间,一翻身,正对上一张俊美无匹的睡颜。
长孙一澈!
此刻两人以极度怪异地姿势躺在床上,男人穿着寝衣,侧着身,一双手强势而温柔地护着她的小腹,而她的头枕着他的臂弯,脸窝在他怀里,那模样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而对方的手,显然在她醒来之前,一直替她揉着肚子。
就跟很多年前一样。
呼吸骤然一顿,离墨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悄然挪了挪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而对方却一下把她抱的死紧。
被他勒的差点喘不过气,离墨沉着脸,伸手戳了戳长孙一澈的脸,抿唇道,“猪头,你来真的假的?”
正当此时,长孙一澈皱眉哼了一声,离墨吓的身子一紧,以为他被自己给戳醒了,却见他下颚抵着她的额头嘟囔着,“墨儿,我不要喝了,药好苦啊……不喝了……”
梦呓的声音渐渐淡去,男人拥着她又陷入了深睡,然而离墨望着床内侧的墙壁,全身血脉冰凉,双眼酸涩,心脏仿佛被钝刀凌迟一样闷痛。
终究是忍不住将脸埋在他心口,男人身上淡淡的药香味传来,然而那胸腔却是空心的,有的只是蛊虫在血脉中穿梭的律动声。
类似心跳,却不是。
到底是谁挖走了他的心?
“看,有个人倒在那里!”
那年她十六岁,正和明川一行人路过一处河滩,春日阳光明媚,而那长长的河岸边躺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少年。
那少年长发如缎扑在身下,面容冷峭如冰雪,他右手放在心口,眉头蹙着眉心一片疲惫,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而他紧抿的唇角,竟有一抹深红的血迹。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是什么人。”
蓦地,一阵阴郁的马铃声响起,队伍中缓缓步出一抹森然的身影。
正午骄阳如火,那人迎光而来,黛衣如夜,肤色剔透,双手稳稳地握着缰绳,巨大的风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犀利如隼的灰眸,残忍、嗜杀、血腥。
而他身前,端坐着一个少女,红如胭脂的斗篷下,是白底绣滕纹的长裙,衬着她面容干净甜美,双颊晕红,带着花季特有的纯真阳光。
“是。”
身旁两名穿着黑衣的门人立刻向着少年跑去。
“明川,要不我也过去看看?”
少女抬头看着头顶少年,一双黑色大眼似乎聚集着星辰之光,声音明朗而年轻。
“年年,你留在这就好。”
明川低头,对着少女微微一笑,那一笑,温暖如精灵的恩赐。
“好。”少女垂眸,乖巧地点了点头。
明川抬眼看向河滩,面色再次恢复傀儡般无情,而此时前去打探的门人,发出一声惊呼,竟跟见鬼了似的飞奔回来。
“怎么了?”
“是……”门人的声音哆嗦不清,几乎词不成句,“是东燕的二皇子,长孙一澈!”
“什么?”
明川面色一冷,松开一只握着缰绳的手,下意识轻轻握住离墨的腰。
就在此刻,刚才还阳光大好的天,顿时层云涌动,如怨气奔腾而来,刹那间,苍穹之间黑压压一片,压迫的令人难以喘息。
在场之人,除了离墨,脸上都或多或少掠过一丝惊惧惨白,有胆小的更甚是闭上眼,不敢再看天。
“你们好像很怕他。”
离墨眨了眨眼,看着明川面无表情的脸,隐约觉得空气中已然翻卷起一股异样的肃杀气息。
“小师妹难道不害怕?”
其中一个黑衣门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离墨好奇的小脸。
“我当然不怕他了!”
这语气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自豪感。
明川低头看去,见她幽深如夜的黑瞳中突然溢出一丝璀璨,似流星一瞬即逝,明明是一张稚嫩的脸,却因这一笑,而变的倾城绝色起来。
这样的年年,他从未见过。
愣愣地看着身前少女,她眉目间的笑意明艳绚丽,甚至带着几分刺眼,明川有那么一瞬反应不过来。
惊疑之际,又听离墨道,“他不就是一个凡人吗,难道还有什么奇才异能,能通天遁地,杀人无形不成?”
“他……”身旁门人眼底带着一目了然的惧怕,压低声音凑到离墨耳边,“他可不是人,他是怪物!”
“你才是怪物!”
马背上的少女顿时暴怒,连明川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