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的掌家妻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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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廷轩小心翼翼地接过秦庚手中的画轴,一时也不敢剁看几眼那画在画轴上的玉块。
他收好了画轴,他目前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压抑无比,又喘息不得的地方。
这人来头大,他除了知道那个“神秘人”叫“二少爷”“二公子”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这几个人,这个拿画轴的好像姓秦,请他过来的人是个小厮,谁会去管一个小厮叫什么。
如今他只消担心那二十万两银子……他皱着眉头,正要开口提这事,就听到那个蒙面黑衣人说道:“二十万两银子,我这就送到您府上去,您是要抬现还是要票子?”
“啊?……”司廷轩一惊,额头上的汗水直往下冒,他竟然不知道这伙人这般爽快,当真是今日就结账了?
“不,不,怎敢劳烦您?还有抬现银就不必了,银票,银票就好……”要知道二十万两银子放在家里,那岂不是等着贼去抬吗?搞得不好杀人放火的事情都会生出来。
“如此,就请司老板跟我往钱庄走一趟了。”秦庚沉声道,领着司廷轩出去了。
*
等司廷轩走后,娄渊从暗室里走出来。
“王爷,如何?”娄渊询问道。
秦王缓缓点头,娄渊大喜,心道:如此说来若是能找到蒹葭说的那块玉,离大业就能更近一步了。
“王爷,是回王府,还是?”娄渊微弓下身子,贴在秦王耳旁小声询问道。
秦王抿唇沉思一瞬,才道:“去赫连丞相府。”
如今虽不知赫连初月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他,还是顾全先皇对赫连氏一族的恩情,无论怎样秦王初回长安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赫连初月。
“好的王爷,臣这就去准备。”
*
又过了几日,长安城里传言满天飞,长公主重华恐要联姻大姚,西秦兵力受到重创,铁骑将要重新整顿,若是要换来长达十年以上的修整时间,只能“联姻”,子婴帝方五岁不可能不可能娶妻,而东姚皇室女眷几乎都嫁人了,只能将秦宫内云英未嫁的重华长公主送出去……
这日秦王蒹葭着一袭普通的衣裳走在繁华喧闹的长安街头,他未绾的青丝披在肩头,遮住他绝美的五官,走在街头虽然有人朝他投来目光,但也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衣着普通的男人,正是数月来让秦人闻风丧胆的秦王蒹葭。
听到重华长公主和亲东姚的传言,秦王觉得心中愤慨,他对身后的魏己和秦庚摆手,示意他们远些跟着,他想在长安芙蓉长堤前独自走走。
每当六月,每当他生辰到的时候,每当一池清荷绽放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人,那个声名狼藉于史册的大禹帝姬——华阳帝姬,商、引、素。
云袖中的手紧握着,压抑着此刻几乎要撕心裂肺痛,他不想远处的魏己、秦庚看到他的颤抖,他也不想过路人看到他的异样。
本来不应该的……秦老头说他是在东姚找到他的,却对他五年的经历一无所知。或许秦老头有所隐瞒,但他知道秦老头就算知道一点也说不清楚,娄渊的人查到秦老头这五年来只有前一段时间去东姚将他带回国,并没有离开过长安。
而自己呢?他对这五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记忆全无,却独独还记得五年前,他十五岁前的一切,谷风镇的一切……
他没有忘记阿素,可是前朝华阳已作古,化作一柸黄土静躺在洛阳禹陵,他又该去何处诉说他刻骨的思念?
阿素,你怎能如此狠心,独留我一人在这惶惶乱世中沉沦起伏!
“蒹葭,蒹葭!”
远远的就听到几声清脆的女声在叫唤这个名字。
秦王蒹葭微皱眉,却没有回头。他不用多想,便知别人只是在叫一个同名的人罢了,毕竟他穿着平常的衣裳,而且长安城中见过秦王真面目的人并不多,不可能一眼认出他来。即便认出来了,也不可能用这种轻慢的语气。
所以一定不是在叫他。
他压根没有在意,继续沿着长堤往前走。
“蒹葭哥哥,蒹葭哥哥!”说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就朝他跑来。
因为他背后的气流他的感觉很压抑,他才判断出来人是朝他跑来的,他深皱起眉,回头。
“娄蒹葭没想到真的是你!没想到在秦国还能见到你!”
“咦,李大丫他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是啊,他就像在看陌生人,以前他还会对我笑的。”
“桑家庄的蒹葭哥哥,我是张妞妞,以前我说要嫁给你,你还对我笑的张妞妞啊……以前狗娃子欺负我,你还帮我揍过他!你不记得妞妞了吗?对了,还有桑大哥,还有桑三少爷,他们在……”
张妞妞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大刀就挡在她们面前。
“完了……”张妞妞一吐舌头,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这才大半年不见娄蒹葭不认得她们就算了,还叫人拿刀吓唬她们?
李大丫望着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铠甲蒙面士兵,不惊冷汗往额头上一冒,傻眼似的望向张家妞妞。
“妞儿,他不认识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要叫人吓我们?”
张妞妞被一柄大刀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嗦间那个蒙面铠甲士兵已开口:“挡秦王去路者、死!”
“什么?”两个小丫头齐声惊呼,随后抱成一团。
看来她们不光认错了人,还要因此丢了性命。
“不要!”两个少女当街跪下,悬泪欲泣,“求王爷饶命,我……我们认错人了。”
那铠甲人已刀起之时,那名弱冠秦王已森然抬手示意作罢。
士兵错愕了下。
秦王刀下从不留人,这秦王虽说才封数月,却已让长安之人闻风丧胆,他做事极为狠戾,秦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这数月之间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算你们好运,滚吧!”士兵一声吼,粗犷又森然,将两个小丫头浑身的冷汗都逼出来了。
李大丫尚还能冷静些儿,拉着张妞妞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跑。
两人一路跑了好远,张妞妞才敢放声大哭,“那明明是蒹葭哥哥啊,眉毛间的红痣都是一样的?为什么都不认识我们了?怎么就成了那个人人恐惧的秦王爷?”
李大丫赶紧拽她的袖子:“妞妞,不要说了……他不是娄蒹葭,也不是秦王!是我们认错人了!”
李大丫紧紧的握着张妞妞的手,一个劲的朝她摇头。她也许能明白了,现在的娄蒹葭不是她们能招惹的,若他是真不记得她们还好,若是他记起来了,她和妞妞就只能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了!如今的他可是秦王了啊!而不是曾经和她们一起玩闹的蒹葭哥哥了……
“张妞妞,你想我们两家都没事,就将今天遇见娄蒹葭,娄蒹葭成为秦王的事都忘记了!”
李大丫说的如此郑重谨慎,张妞妞早就被吓的思考不了,只能点头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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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娄的性情会不会怀疑什么呢?
本来今日木有打算3更的,但是……3更完毕!
第109章 斯人死,发不绾()
蒹葭回到秦王府后即刻手书一封奏折命人呈上去。
子婴帝年方五岁尔尔,可想而知那些呈上来的奏折都是谁人在看。
秦王绝不会让重华长公主远嫁大姚,可他也明白若直言相提,摄政王一定不会如他所愿。
于是请命与长公主重华一同出使秦国,一方面让和亲之事有回旋的余地,另一方面他还要亲去大姚一趟,一探傅画磬的底细……五年来傅画磬从自己妻子手中抢来的江山,在他的治理之下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秦王在奏折中不言明是否派长公主和亲,随便西秦上下如何猜测,即便对重华声誉有损,但只要不让重华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无论如何都可以!
他不会让重华成为第二个华阳,男人的天下,若是要女人来巩固,这算什么?!
禹帝为江山不惜毁了华阳的一生,最终江山与皇权得到了什么?还不是成全了姚阳侯的狼子野心?!
没能保住华阳,他绝不会让长姐重蹈华阳覆辙。
相信华阳若是在世,也不会让重华和亲大姚的,她是那么善良,清冷却又温柔的人。
傅画磬,便是一头喂不饱的贪婪的狼。他想要的可不是区区东姚!
秦王在府上等了几天的回折,到六月初三的时候有宫中的太监来传口谕,只说摄政王准了,次日,摄政王代拟的圣诏下达了。
秦王携重华长公主出使东姚,商议休战修好之事。
西秦和东姚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秦、姚两国给各自缓和的时机,指不定多久又会再打。
而三五年是绝对会相安无事了的,打过一场后谁都受不了,不花个三五年养精蓄锐是绝对不行的。
百姓们一颗悬着的心也安稳了些儿,终于可以继续过几年安稳日子了,还好不是住在边境,若是住在两国边境,只怕命都没了,还是天子脚下安稳点。
秦国使者离国的时间定在八月,子婴帝留秦王与重华长公主过了八月十五的中秋夜再走。
六月初六秦王生辰,是二十岁生辰,行弱冠礼,寓意成人。
史书对这一天,也做了记载:
子婴二年,秦王于武威帝墓前长跪不起,重华帝姬净手后欲亲自为胞弟绾发,而秦王拒之。
有史官不解,后追问之。王答曰:“孤王一生唯为一人绾发,斯人已死,发不绾。”
史官仍不解,后问于丞相,相沉思几许,答曰:“或与伯牙子期同。”
史官恍然,子期殻阑偾伲呱搅魉厦9嗜怂溃赝醪辉夔悍ⅲ峭焕硪玻谑切廊辉赜谑凡帷�
*
淮州城。
从暮春到仲夏再到清秋,半年的时间薄彦将淮州城上下治理的仅仅有条不说,还巩固了淮州城的军事设施,加固淮州城城墙,而且遵循桑为霜的意见将城外挖出护城河,城中仿洛阳新建排水道,将淮州的城防建设弄得可比洛阳城。
百姓们津津乐道,当地的官员更是将薄彦像神佛一般供奉着,如今的淮州城半年时间处理长达十年以上的悬疑案件三十余起,解决一年内的案件长达千百起,如今百姓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都得亏这位将军和他的好搭档“铁面军师”。
半年之后,正是八月,如为霜所料,傅画磬的开恩令终于下达淮州了,大致之一如下:薄卿虽擅离职守然驱秦有功,又兼治理淮州得当,今封卿为一品护国,即日启程回洛阳。
薄彦麾下的将士们压抑了半年,总算是扬眉吐气,如今在人前也能抬起头、挺起腰板了!他们终于能回去见洛阳亲友了!
“奶奶的,老子终于能回京了,老子就说了,只要跟着将军好好干,一定能建功的!兄弟们等着回京封赏,加官进爵吧!”
“就是,兄弟们,进京以后我们相互扶持,切莫到时候功高了,腰粗了,的都不认识自家兄弟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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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达后,薄彦反问桑为霜开心否?
“将军何故问我?现在最当开心的不该是将军自己吗?”桑为霜不解他用意,反问道。
薄彦轻笑:“我以你为军师,你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