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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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千秋都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五殿大宗师是把她当作小打小闹不放在眼里,还是别有用心?
玄鍂沉静地观望着悬浮空中的白衣少女,道:“姑娘过奖了,我等久不出世却也听过傲世天门赫赫威名,姑娘难不成就是傲世天门尊主?”
什么?
台下人无不长大了嘴巴,就这个小丫头……傲世天门尊主?开……开什么玩笑?
千秋淡淡一笑,道:“在下,夜苍穹,长老可以放心,本尊今日前来并非要与贵府为难,只是想借灵泉苏封台一用。”
“夜尊主说笑了,灵泉苏封台乃是御龙府圣宗沧雪大人所创,非御龙府学员不可擅闯,夜尊主擅闯御龙府已然是犯了禁忌,老夫劝你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千秋不以为然地冷笑,“哼,本尊且问你,这灵泉苏封台可是你们的圣宗沧雪为了助凡人开启灵泉封印所创?”
“正是!”
“很好,那本尊再问你,无论高低贵贱一视同仁,以能力论尊卑,这话可是你们御龙府一向奉行的根本?”
玄鍂是何等样的人物,在听到这话时几乎就已经猜到了她下面会说什么,若再回答还不知要被她引到什么误区里,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可他回不回答没有任何意义,千秋顾自说道:“既然一视同仁,不论门第,为何我傲世天门的人便来不得?退一万步讲,纵然是你御龙府招生讲求门第声望,龙寰大陆素来强者为尊,武强,财强,医强,名强,我傲世天门样样皆备,那我傲世天门可是籍籍无名的下三滥?为何便来不得?”
玄鍂不想与她做口舌之争,倒是那个一度在连城无双招婿时被西陵御挫败的东方云扬自以为是地做了出头鸟,扬声道:“妖女,你们傲世天门多年来杀人不眨眼,行事鬼鬼祟祟,毫不光明磊落,就凭你们也敢跟承继千年的世家相提并论?”
就连谷珞鸿也觉得若能抓住机会一句挫败令人闻风丧胆的傲世天门,那他何愁不扬眉吐气?
如此想着,当即便仰头道:“不错,更何况现在天下皆知南兹九皇子冥安夙弑父篡位,奸污帝妃,禽兽不如,其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你竟然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不是摆明了要与天下人为敌?”
弑父篡位,奸污帝妃,禽兽不如,狼子野心,十六个字,字字诛心。
面对这样毫不留情的批判指责,冥安夙脸色苍白,艳丽如火的衣袖下,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陷进了掌肉里,浑身冷得发抖。
千秋侧脸看他一眼,淡淡道:“小夙,你不反驳吗?”
冥安夙低着头,绝望地嗫嚅道:“没用的……”若是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他也不至于落拓到今天这个地步。
千秋暗道:是啊,反驳有用吗?没用!那简直就像是个受尽欺凌的懦弱女子向根本不相信她的人反复哭诉,得到的只会是冷眼和绝望。
“小夙?”
听到千秋轻柔的呼唤,冥安夙抬头望去,悲凉凄楚的神色在看到那双眼睛中的温柔安抚时瞬间收敛,他不应该让穹姐姐担心的。
“嗯!”
千秋笑了笑,柔声道:“现在,乖乖把眼睛闭上。”
在冥安夙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千秋身体迅如闪电地掠到了谷珞鸿面前,人们根本没有看到她到底是怎么移动的身形。
铺天盖地的杀气让谷珞鸿本能地逃离,可是他根本就没跑出几步,千秋就如鬼魅一般追到了他身后,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连根拔起,发根连着血淋淋的头皮被她拎在手中,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此情此景,别说是谷珞鸿人品太差没人愿意帮他,就算是有人有那个心,一看到那些头发和惨叫连连的谷珞鸿满头的鲜血,只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发紧,谁还敢再冲上去枉做好人?
再说这傲世天门尊主那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单凭他们根本窥不到这少女身上的武道等级,只知道她动手时流露出的气息浑厚超然,已经脱离了地幻兽级的范围。
狗急跳墙,谷珞鸿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他这些年从谷瑾鸿身上掠夺的内息足以造就一个天幻宝象级的高手,背水一战,他不惜令丹田超负荷衰竭,调动了全部的内息张开一个巨大的内息光球,睚眦俱裂地喊道:“夜苍穹你这个魔鬼,你去死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苍穹你这个魔鬼魔鬼()
光球巨大的能量冲飞了无数桌椅,直击千秋的面门,她冷然一笑,临风而立岿然不动,猛然将手中扯下来的头发抛向了谷珞鸿,随即抬掌挡在来势汹汹的光球上。
人们本以为就算是她夜苍穹级别再强大,面对这样强大的攻击不死也要掉层皮了,可是他们的想法遇上这样一个难以用常理猜度的人终究是要破灭的骟。
下一秒钟,他们只看到那巨大的光球在夜苍穹手中越缩越小,光芒也随之越来越刺眼,仿佛那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玩具,任由她揉圆捏扁。
纤指轻弹,被压缩的内息光球毫无预兆地飞向了台下神色惊疑莫测的谷瑾鸿。
她这是要将谷家东西两堂的嫡系血脉都赶尽杀绝?
不,不对!
只见那光球逼近谷瑾鸿时并没有爆发出敌对的攻击力,反而缓缓钻进了他的胸口,内息微弱的谷瑾鸿瞬间被一层莹绿色的气罩包裹,气罩回缩,渐渐地与他的皮肉融为一体。
若说方才开启灵泉时解封的灵力只是让他恢复常态不再那么狼狈,那么此刻这些多年来被人无情掠夺去的内息的瞬间回归,则是让他由一个任人欺凌的内息容器一跃成为顶级高手,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内息远比他失去的要纯厚得多。
他喜忧难辨地望向那淡淡扫了他一眼的白衣少女,重新拿回十数年的修为自然是狂喜万分,可是……东堂那些人……一定会恼羞成怒,万一他们对娘……
另一边,谷珞鸿在血淋淋的头发从天落到他手中那一刻,猛然受了刺激,疯了一般尖叫起来,七窍流血,惨烈得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铪。
他流着血泪的双目含着怨魔一般的恨意瞪着空中的白衣少女,声音嘶哑道:“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你这个魔鬼……”
他枯槁的双手伸出,想扑上去,可是如今的他早已没了驾驭轻功的能力,再加上丹田衰竭,整个身体狼狈地扑到了地上。
“你这个魔鬼……魔鬼……”
千秋始终高居半空,冷眼俯视着他因恨意和恐惧扭曲的丑态,伸出手拉住了冥安夙冰冷的手,声音动听得如同千年古琴所奏,只可惜奏出的却是催魂夺命的招魂曲。
“弑父篡位?一个让南兹老皇恨不得将天星摘下捧送的皇子,皇位至权本就是他囊中之物,何必要争?又何来的狼子野心之说?至于奸污帝妃,禽兽不如……哈哈哈哈,到底是哪个蠢货竟能编出这样的罪名?本尊的小夙拥有如此颠倒众生的容颜,本尊倒真是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残花败柳后宫丑妇值得小夙去奸污。谷珞鸿,本尊见你说得义正言辞,倒像是你亲眼见证了?”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添一分彻骨的寒意,“本尊的人岂容得你这样无耻的货色红口白牙地污蔑?”
这时,她身后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飞身到了谷珞鸿头顶上空,人们一看那梅花金面额心的绿色菱形宝石就判断出这个优雅贵气的男子便是七大天罡护法中的玉露。
面具下低缓温和的声音悠然说道:“无论世家与皇族私下里如何权衡,但在明面上你谷家份属南兹皇族臣民,九殿下与你便是君与臣,臣子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话音落,他缓缓抬手,一条彩色的绸带落在了谷珞鸿满是鲜血的头顶……
“啊……”
惨叫声转瞬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谷珞鸿的身影,空气中除了一缕诡异的香气在弥漫,完全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只留下谷珞鸿临死前那一声声惊恐的嘶吼在众人耳边盘桓不去。
夜苍穹,你这个魔鬼!魔鬼!
千秋的目光凉凉地从东方云扬脸上掠过,他只觉一股寒气“嗖”的从脚底钻了上来,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浑身僵立,简直悔青了肠子,好端端的做的哪门子的出头鸟。
只不过千秋现在可没有打算动他,东方家这潭水可比谷家还要深,挤脓包得一个个的来。
暗逐双臂环胸,身形不算太高,却独有一份少年儿郎的洒脱轻狂,他于空中俯视着台下神色俱变的众人轻蔑一笑,腰间两把精致的短刃轻轻晃动,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青光。
这份高傲随性竟比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还要显得高贵夺目。
“哈,我们傲世天门要维护的人,谁要是有胆再说一句难听的,那就是明摆着想挑衅傲世天门的威名,暗逐小爷我最近可是闲得都快发霉了。”
这时,一个娇媚酥骨的声音旖旎响起,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突兀,“你们傲世天门还真是好生的狂妄,你们公然在御龙府杀害我谷家嫡子,把御龙府置于何地?又把我南兹谷家置于何地?纵然是你傲世天门威名在外,难道我谷家便是任人宰割的不成?”
这说话的却是昨日在浮沉路时,最后赶到的几人中那个一身黑纱浑身透着成熟艳媚的少女,原来她也是谷家的人,这么说来,应该是碧波八美中的谷灵溪无疑了。
谷灵溪,原以为这样一个名字,其主人必定是清灵娇俏的女子,没想到竟是这般大相径庭。
谷灵溪把御龙府扯上无疑是想逼御龙府的灵术师们为维护御龙府的威望而出手,之后,她又转对连城朗月眼波一荡,那浪荡勾人的模样恐怕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抵挡。
“连城少庄主,您如今既然身为代理盟主,今日这事您可要为灵溪为谷家主持公道啊!”
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佳期实在忍不住,斥道:“我当是哪里来的一股子让人恶心的***味儿,原来是哪家妓院里的窑姐儿混了进来。”
千秋瞥见连城朗月正俊脸含笑,神情专注地望着谷灵溪,那样温柔似水、情意缱绻的神情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她冷声道:“佳期,这样的人何必与她多费唇舌,御龙府的长老们和连城少庄主是何等英明睿智的人物,今日是傲世天门和谷家的私事,他们又怎会听一长舌妇三言两语的挑拨?连城少庄主认为本尊所言可对?”
对上她清冷中带着暴怒的目光,连城朗月赫然一愣,渐渐的,一缕笑意在眼中缓缓地晕染开,竟似有一朵桃花在其中悄然舒展了花瓣。
“夜尊主所言极是……”
之后,连城朗月说了什么,千秋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盯着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恍惚间,只觉得那抹温柔多情的笑意似乎是阔别了千年之久,遥远得好像穿透到了另一个未知的时空,想伸手去触摸,却怎么也触不到。
似喜,又似……含着飘忽的忧伤,莫名的想要流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安夙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猛地一紧,扭头一看,发现她怔愣地盯着连城朗月,眉心紧紧蹙着,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沉溺在困境中难以自拔。
他心里一急,琥珀色的眼瞳微沉,迅速转到千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