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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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无所不能的夜苍穹,怎么会脆弱成这样?
一股风穿过花丛,宁宫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暖。
南兹虽然地处南方,可整个龙寰大陆才刚下过一场大雪,南兹也没有例外,这宁宫里之所以能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致,全都是冥安夙用灵术维持的。
但这违逆自然时序的做法,终究是不能毫无破绽地维持太久。
他轻手轻脚地把千秋抱起,送到了最近的一间暖房里,将人安置到软塌上,守了一会儿才悄悄地走了出去,招手命人好生看着。
“不准任何人搅扰她,否则,杀无赦!”
此刻下令的冥安夙,眸光阴翳冷酷,令人不寒而栗,和之前温柔多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千秋,他才大步离开。
“国师大人!”
传信的人早已等在宁宫外,可冥安夙有令,只要在宁宫,无论多紧要的事都不得进入打扰。
此时的冥安夙已经戴回了面具,金瞳也被隐藏。
他扫了眼报信之人,“宫里的消息?”
“是,皇上今早忽然传令召见国师大人,看样子,似乎是听说了什么。”
“哦?”冥安夙目光幽冷带煞,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看来他身边……还有可杀之人喽!亦或者……”
他满带深情地向宁宫内望了一眼,转眼,妖异而冷绝,“是时候准备了!”
那人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单膝跪地,激动道:“是!属下遵命!”
南兹皇宫,十数年来从未变过。
可今日踏入,冥安夙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帝王冥安隆醉心长生仙道,已经有数月不曾早朝了,朝中一切奏章全由国师风箫情批阅,而国师大权在握,却从未逾矩僭越过。
到了帝王寝宫外,他也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先由太监入内通传。
“皇上,国师大人来了!”
“嗯?”
冥安隆卧在龙榻上,俊美的面容神采奕奕,而早已晋封贵妃的若烟,一如往常,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太监通传后,冥安隆只是轻嗯了一声,就再无动静,好整以暇地摸着若烟的手背。
他是真的没有听到吗?
不!
他只是恼了。
他一早宣人入宫,人却到半下午才到,这简直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虽然风箫情的存在让他高枕无忧,专心修炼,可这不代表他会允许别人爬到他头上!
通传太监给若烟使了个眼色,若烟会意,立刻媚笑着依偎进冥安隆怀里。
“皇上,您又练功入神了,国师大人来了,都在外头等您召见等了好半天了。”
若烟被冥安夙调教得比以前更会应付帝王,一句话便给了帝王台阶下,又不至于让他伤了君臣和睦,这让他很满意。
他佯作后知后觉地醒了醒神,忙道:“啊?国师来了?你们这些奴才真是该打,怎么不提醒朕?快,快把人请进来!”
“是,是!”那太监转身时悄悄扬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出来时,他弯着腰低声对冥安夙说道:“他是故意给您甩脸看呢!”
“呵,本座知道了,你候着吧!”冥安夙满不在乎地轻笑。
现在的冥安隆,早已不是以前的冥安隆了!
寝宫之内,鲛纱旖旎,浓香扑鼻,哪里像是个帝王的寝宫?简直比红楼女子的闺阁还要媚俗。
冥安夙在龙榻前约莫十步处站定,也不行礼,开口道:“听说皇上召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哦,国师啊!”
冥安隆满脸笑容,看脸色完全不像个病人,可他就连起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由若烟艰难搀扶,自己身上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圣殿就在宫中,离朕这寝宫也不甚远,怎么国师现在才来啊?难道国师今天起早就出了宫?”
他明知国师最近都不在宫中,却故意这样询问。
冥安夙嘴角含笑,目光坦然地直视他,“不,我昨夜宿在宫外,不止昨夜,近来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如此。”
冥安隆顿时悄悄握了握拳,这动作只有若烟看到了,她满怀疑问又忐忑地瞄了眼冥安夙。
国师大人今日对皇上的态度似乎不同了。
也是,这皇上如今早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别说是国师大人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就是她这个弱女子,只要动动手指只怕都能要了他的命。
“呵呵!”冥安隆收敛情绪,戏谑地笑开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国师真在宫外金屋藏娇了,朕倒是好奇,是怎样的绝色,让国师这样流连忘返?”
冥安夙心中冷笑: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兄弟对峙,天或不公,人心更贪()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兄弟对峙,天或不公,人心更贪
冥安夙不再与他虚与委蛇,出声一笑,只摆了摆手,两侧宫人便全都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帝王瞬间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现在这宫里,就连他最贴身的人,也全都是他风箫情的人了!
“看来皇上还是不肯对她死心啊!”
冥安隆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国师说的是何人?”
“当然……是皇兄念念不忘的人!”
冥安隆蓦然瞪大了眼睛,“你……你叫朕什么?”
冥安夙将金色的面具缓缓摘下,似曾相识的面容,虽然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青涩,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妖媚风姿,那双人人趋之若鹜的金瞳,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
“皇兄,一别三年,你怎么连九皇弟也不认得了?”
“你、你……”冥安隆哆嗦着手指,气喘吁吁,情绪激动之下,竟然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若烟,本座调教你服侍皇兄,皇兄都吐血了,你怎么还愣着?”
若烟乍一听闻这个大秘密,一时之间也惊住了。听到国师叫她,她一边揣摩着两边的心思,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手帕,准备为冥安隆擦拭嘴角的血迹。
冥安隆一把打开了她的手,“滚开!你这个贱人,原来你是受他指使来谋害朕的!朕杀了你!朕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啊!国师大人救命啊!”
若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舞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慌忙逃窜到冥安夙脚边,跪地乞求。
冥安夙厌恶地瞥了眼若烟抓住他衣摆的手,一脚将人踢开,缓步走近龙榻。
“皇兄这话可真是冤枉臣弟了,皇兄忘了吗?你想驻颜长生,臣弟便悉心调教此女,让她来侍奉皇兄,臣弟如此为皇兄着想,皇兄怎么能说我害你呢?”
他一手以金灵术幻化出一面虚幻的铜镜,一手强行将冥安隆拽到铜镜前。
“皇兄你看,你这张脸是不是比从前更加神采奕奕了?”
冥安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人摆弄。
他瞪着镜中的自己,和自己后面那张妖孽的脸,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冥安夙轻轻一甩,轻易就把冥安隆丢到了榻上。
“皇上,我忘了提醒你了,这采阴驻颜之术有一个很大的缺陷,日子久了,身体是会被掏空的,不过,等到你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眼睛都不会眨的时候,你的气色还是会如现在这样神采照人。”
什么驻颜长生术?
说白了,就是把好端端的人变成一个空有一副皮囊的死人!
“我记得皇兄曾经总对人说,臣弟空有一副好皮相,其实胆小无能,一无是处,皇兄现下以为如何?”
冥安隆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头愤怒的狮子,红着眼瞪着那张妖孽的脸。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风箫情的身份,也不止一次的怀疑他就是自己那个九皇弟,可是……
流~亡归来的冥安夙,变化实在太大了,他一次次的试探,最终都无法相信杀伐果决、浑身透着一股阴柔气息的风箫情,会是那个青涩纯真的九皇弟!
他错了!
大错特错了!
“呵,哈哈哈哈……”
冥安隆忽然放声大笑,凄凉,悔恨。
“是朕太小看你了,九皇弟!”
说着,他轻鄙地冷笑,“可你终归还是沉不住气,你既然煞费苦心在朕身边佯装了这么久,就应该耐心等朕再也动弹不得了再行动。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朕死,是怕朕把那个女人从你身边抢走?朕还以为,风箫情真是个无情冷酷之辈,可你终究还只是冥安夙,太过感情用事了。”
他用刻意挑衅的目光睨视着冥安夙。
冥安夙金色的瞳微微眯起,隐约酝酿着危险。
“你不该把你肮脏的贪念动到她身上!”
他侧脸,望向了窗棂,“我从来无意与你争夺皇位,哪怕是在你派人追杀之后,我也仍旧没有想过报仇,因为上苍让我遇见了她。那时我想,只要能一辈子待在她身边看着她,我此生便知足了。”
他蓦然收回目光,凛凛寒芒直逼冥安隆,“可你却将心思动到了她头上!你对我如何没关系,但你要伤害她,便是在逼我!任何妄图伤害她的人,都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上!”
“哼!”冥安隆不屑地冷嘲,“别口口声声拿一个女人说事,你敢说你自己对皇位一点贪念都没有吗?朕原本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选,都是因为你,你一出生,什么都不用做,就凭一张脸,一双眼睛,就夺走了本该属于朕的一切!你说,朕岂能容你?!老天实在太不公平,就连像丧家犬一样逃亡时,都能让你得到那样一个女子青睐,可朕苦心经营,却什么都得不到!你来告诉朕,这公平吗?”
公平吗?
或者是不公平。
看遍人间许多事,似乎总是如此,想要的,做得再多也只是竹篮打水,不稀罕的,却总是甩也甩不开。
冥安夙冷漠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平静道:“冥安隆,或许在你我之间,上苍是有所不公,可你落得今日的境地,何尝不是因为你太贪?若非因为一个皇位,父子不会反目,兄弟不是成仇,世间更不会有诸多杀业!你贪恋的这个位子,恰恰是我最厌恶痛恨的!你要皇位,我不与你争。可你既然已经得到了皇位,就不该再觊觎她,她不是你该觊觎的!”
冥安隆诡谲地笑了,“看来你对她确实很在乎!怎么,你能喜欢的女子,朕便不能吗?”
冥安夙行如鬼魅,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
紧锁的眸光锐利如剑,嘴角的笑容阴邪冷酷。
“你知道吗?你这是在逼我要了你的命!”
他五指一收,长而尖利的指甲血一样的红,锐利的尖端泛着高贵的金色,深深地刺进了冥安隆的肉里。
那……那分明就不是人的指甲!
冥安隆霎时脸色苍白,“你、你是妖怪?!”
“妖怪?”
冥安夙邪魅地笑着,血珠顺着他的指甲流入了指缝,肤白,血红,妖艳异常。
“你我是同父异母的血亲兄弟,我本想让你多活几日,就算走,也带着笑容走。可是,她太累了,我不想让人打扰她,更不想她受到一丁点伤害,你在,我不放心,我实在不敢拿她的安危作赌。”
冥安隆神情间虽然有惧色,可眼底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