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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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梨若,南风瑶儿,她们出身世家名门,有着最良好的教养,原本或许并不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
可就因为她们爱得太盲目,舍弃了自己的骄傲,才会一直患得患失,汲汲营营,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南风离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腰背笔挺,双臂伸展,雪白的广袖迎着光芒,就像……
一只展开翅膀、孤傲美丽的鹤!
千秋转身看向他,“我是万不可能做他后宫三千之一的!”
“既然如此,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北宇的皇位,你为何还要逗留?你该明白,他要得到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放手!到那时,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为何逗留?”千秋的视线从他脸掠到那满桌的公文,幽幽说道:“或许是为了一份执念吧!”
南风离不解,她所谓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是对一段情的眷恋不舍?还是别有什么?
他并不明白,于千秋而言,两世为人,心中一直藏着一个赌局。除了一腔军魂赋予她的责任,这个赌局便是她最大最深的执念。
她一直在赌!
千秋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宽慰地笑了笑,“你当知我一言九鼎,我可以肯定地给你一颗定心丸,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这里不会是我停下脚步的终点。”
这话让南风离隐隐感到不安,“那你的终点在哪儿?让我陪你一起走!”
“阿离,你终究做不了合格的男宠,男宠应该是乖巧听话的。我说了,你会成为我的负累,其他暂且不论,假如西陵御想做什么,我一人可以来去自如,可多了你,我会分心。这是我与他两个人的事,你在,未必是帮我,刺激他倒是是真的。”
临了,她定定地看着南风离,轻声说道:“阿离,论心计阴诡,你斗不过他,我怕你落入他的算计。”
“我不……”
千秋当即堵回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不怕!你南风离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稀罕!可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我做了多少?你就全然不放在心上?”
南风离愧疚地涨红了脸,瓮声翁气道:“我没有……”
千秋瞪着眼,凶神恶煞道:“你最好快点滚蛋!再赖着不走,别怪我命人拿棍棒把你架出去!”
她说话的腔调让南风离郁闷得眉毛都变了形,小声地嘟囔:“怎么变得如悍妇似的……”
千秋听了个真切,眉脚狠狠一抽,咬牙切齿:“南、风、离!”
“咳……”南风离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拖拖拉拉地往外挪,挪到了门帘处时,他犹豫再三,还是停了停,背对着千秋低语:“瑶儿死了,是自缢。”
千秋微微一愕,愣愣地盯着他的后背。
直到南风离离开,她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默默地回到桌案后继续处理公文。
很多人,很多事,都随着时间变成了过眼云烟,他们在时,你会心有不忿,可他们真消失了,你却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第五百一十九章 意外的温柔,突()
第五百一十九章 意外的温柔,突来的恩宠
“启禀殿下,那南风世家家主走了。”
“嗯?”西陵御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宫中已然萧索的景致出神,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不禁提了一下。
这真是个出乎他意料的……算是好消息吗?
“军师作何反应?”
“军师?”回报的人不解他为何这样问,只得愣愣答道:“军师并没有什么反应,南风家报信的人一来,那南风家主第二日便走了。”
“报信?可知道内容?”刚问出声,旋即他便摆手道:“罢了!”
既然南风离走了,他也没必要多费心思。
他不由得在窗前小踱了两步。
报信的人壮着胆子悄悄瞥了几眼,连日来殿下日日要他回报军师的动静,每每听了总是拉着一张脸,今日总算是高兴了一回。
可这份高兴并没有维持太久,他扫了眼满桌的文案公牒,屏退报信的人,又唤了最近一直随侍他左右的太监来。
“刘元,大典用的袍服准备得如何了?”
刘元谄笑回道:“回禀殿下,尚衣局的人奉旨连日赶工,哪敢怠慢?奴才今儿一早还特地去查看,帝后袍服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殿下看了一定大悦!”
“那……”
西陵御睨视着刘元,将语不语,意有所指,刘元立刻便会意了,主动回道:“殿下只管放心,那个也没落下,好着呢!”
那个做得很隐秘,殿下下令不准外泄,他除了应和,也不敢点明。
“嗯!”西陵御虽只沉声一应,可心情明显不错,他望向窗外的秋末之景,顾自缓缓说道:“宫阙也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是,是是!”刘元生怕自己不慎说露了什么,又赶忙说道:“殿下登基在即,这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该筹备的,下头哪敢懈怠?”
见西陵御顾自出神,刘元自觉缩着身子退了出去。
“江山已握,宫阙已筑,锦衣已绣,诸事皆备,可本宫为何还是如此不安?”
西陵御望着远处朱红独立的宫台,长叹一声:“既登九五,本宫已无退路了,顾云影,你能体谅本宫吗?”
……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悠转琴声,柔婉歌喉,从凤桐台传扬而出,无处不彰显着优雅高贵。
宫人们正听得入神,琴声忽止,歌声骤断。
“小姐弹得正到好处,怎么断了?”
说话的宫女叫昙露,前几日西陵御特地送来一批一二等的宫女,让连城无双随自己的心意挑选,这昙露是留下的几个中最得她心意的。
她推开了琴,秀致的柳眉微微蹙起,“我孤身离家,追随殿下这么久,清誉已损,世人早已将我当成殿下的人,可进宫已经有段日子了,殿下从未来过,也没说要我如何,我……总是难以心安。”
“小姐这是心急了?”
昙露笑着打趣,连城无双双颊绯然,嗔怪道:“你这丫头真是口没遮拦!这样没羞没臊的话也是随便说得的?”
“小姐只管放宽心,现在宫里乱得很,殿下每天都忙到深夜,即便如此还是派了奴婢们来,可见殿下心里是想着小姐的,何况,殿下虽然没有明言,但这凤桐台是什么地方,众人皆知,殿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是啊,宫闱之内,礼制森严,凤桐台历来是后宫之主的寝宫,殿下将她安置在这里,不可能是不假思索做的决定。
何况尚衣局之前特地来量了她的衣裳尺寸,说是要制作典礼用的袍服,她让人悄悄去看过,尚衣局确实是在赶制帝后礼服,而那后袍也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
殿下那般威严持重的人,是不会拿这种事儿戏的。
思及此,连城无双不由得心中欢喜,扬起了嘴角。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摆脱庶支出身的卑微,陪伴君侧,母仪天下!
就算连城千秋活过来,自己也不需要再在他面前忍气吞声,处处看他脸色!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连城千秋,你死了,你再也看不到这一日了!
心里含恨带妒地默念着“连城千秋”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是同时,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外一个身影。
她急忙问道:“近来可有听说军师入宫见驾?”
西陵御和无名军师公为君臣、私为断袖,这件事别说在北宇,就是在整个龙寰大陆,也早已是人尽皆知。
昙露也是女人,当然明白,这位连城小姐无论表面上表现得多么大方得体,可这件事总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故而回答起来也格外的小心。
“并不曾听说。”
昙露说完,又看了看其他宫女,离得最近的不过是那个叫惜楹的,为人蠢笨,说话都不利索,这种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她这才放心,附到连城无双耳边悄声道:“听说是殿下特令他不准进城,更别说是进宫了。”
“嗯?”连城无双忍着狐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不可能,你定是听岔了,军师是殿下的肱骨,向来得殿下倚重,眼下北宇国百废待兴,殿下怎会自断肱骨?这话别再说了,若传到殿下耳中,定会治你个挑拨之罪!”
昙露暗暗鄙夷:她明明巴不得如此,假装什么清高明理?
“不会有错的!听说为此,还有大臣为军师抱不平呢!”
连城无双出神地搅着手指,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在军营时,殿下对她爱理不理,甚至把她送离军营,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跟那个无名军师却是同进同出,眉来眼去,搂搂抱抱毫不避讳,怎么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殿下那么宠幸无名军师,他真舍得?
“殿下驾到!”
太监尖利的通报声忽然传来,简直毫无预兆,弄得连城无双直是愣住了。
然而西陵御已经阔步进了门。
俊美的面容,高贵神秘的紫眸,凛凛威仪,是她没有一日不朝思夜想的。
她迅速福身行礼,素来优雅得体的举止此刻显露出一丝慌乱,“无双见过殿下!”
臻首低垂,白皙的脖颈露出一小截,看在西陵御眼中格外楚楚动人。
西陵御睨着她,将她的慌乱小心收入眼底,竟破天荒的对这个女子生出一丝愧疚和怜悯。
她一个女子孤身离家,跟着自己从西漠到北宇,也算吃了不少苦。
如此想着,他伸出手牵起了连城无双,“起吧!”
连城无双身体一颤,诧异地抬眸望向西陵御,剪水瞳中已然泪光潋滟。
“是,谢殿下!”
西陵御打量着这凤桐台时,连城无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侧,轻声问:“殿下今日怎会来此?”
西陵御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一直以来军务繁忙,本宫冷落了你,今日便抽出空闲,来看看你,无双,你在这凤桐台住得可还习惯?”
惊喜来得太突然,郎君的温柔也来得太突兀,连城无双固然欣喜,可她不敢让这份惊喜冲昏了头。
眼前这个男人心机深沉,态度忽然转变,或许是在谋算什么!
她体贴地为西陵御倒了茶,柔声道:“无双直言,还望殿下勿怪,这凤桐台……无双住得不习惯。”
“哦?”她这回答倒是出乎了西陵御的意料,紫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她,“怎么?是宫人照顾不周?还是这凤桐台中缺了什么?”
连城无双摇了摇头,“不,这些宫人是殿下派来的,自然是处处周到,至于这凤桐台,更是华丽富丽。”
“那你……”
西陵御刚一开口,连城无双忽然跪到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连城无双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伏地说道:“请殿下另赐他处给无双落脚,这凤桐台乃是皇后寝宫,无双并非不识大体之人,不敢僭越!”
在她说出“皇后寝宫”四个字时,西陵御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本宫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