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第6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十七沉默片刻,涩然道:“天机不可测,老君何出此言?”
第三十四节 一万年太久()
李老君掀动一双白眉,欲言又止,似乎不无忌惮,久久没有开口。那无语的姿态,微妙的表情,令魏十七疑窦丛生,他沉吟片刻,试探道:“六欲天天众业已奔袭正阳门?”
阳钧炉内自成天地,任凭炉外翻天覆地,丝毫不曾波及,李老君微一错愕,并未否认此事,反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魏十七心念急转,脑中灵光一闪,哂笑道:“老君入得阳钧炉内乃是本体,留于炉外方是化身,掩人耳目,故弄玄虚,可发一笑!”
李老君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旋即镇定如初,嘿嘿笑了几声,叹道:“利弊得失,诸般算计,事事都算到,唯独漏了阁下,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挽回,奈何!道友既然说老道乃本体亲至,还望代为解惑,老道何出此举?”
这却是在考他一考了,魏十七一针见血道:“老君无非是忌惮帝子元君天后,故以阳钧炉将吾摄去,明为困敌,实为拖延,待局势分明,再作计议,是也不是?”
李老君瞒天过海,趁燕南征等不察,将本体暗暗遁入阳钧炉,留一具神念化身在外,老神在在催动法力,做出一副无暇旁顾的姿态,只为避开帝子。真人面前不说假,既然魏十七一语道破天机,也无须相瞒,李老君坦言道:“却是瞒不过五明殿主。帝子高深莫测,元君天后神通广大,老道实在不敢直面,只得行此下策,有劳道友暂留此地,稍安勿躁。”
魏十七听他话里话外,不无弦外之音,起意逼他一逼,暗暗催动天帝气运,掌心一点金光明灭闪动,道:“老君既然笃定帝子无有胜算,又为何不愿直面?”
李老君知他旧话重提,却是要问个明白,如若含糊其辞,魏十七不吝出手与他一战,“诛仙”金符乃天后亲手所炼,杀伐惨烈,无坚不摧,如非必要,他也不愿以身相试,左右也是拖延时间,不妨透露一二,他以手捋须,缓缓道:“佛法无边,有一不可知不能说的宝物,可窥探天机,如来窥得佛法当兴,道法当灭,此乃大势,无可违逆。”
“然则窥探天机,逆天而为,为三界诸天所斥,那宝物随即弃如来而去,投归迦耶古佛,迦耶与如来争夺灵山,不敌而退,金身被破,不敢妄动此宝,便转赠与天帝,共四宗佛宝,除那窥探天机之物外,尚有万妖镜,诸天轮回神木鼎,乾坤宝幡伞。”
魏十七听他不厌其详,娓娓道来,亦不催促,阳钧炉外激战正酣,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天王,帝释天,跋提神,阿修罗王,龙王,夜叉王,迦楼罗王,强敌层出不穷,他置身阳钧炉内,不闻不问,耐心听李老君唠叨下去。
“天帝得了那不可知不能说的宝物,终是按捺不住好奇,以之窥探天机,这一窥,惹出了滔天祸事,天庭就此四分五裂,天帝亦不知所踪,止遗下帝子,孤苦伶仃,独力收拾残局。以天帝之神通,尚未能扭转道法衰落,帝子又何能为之?不过是心存不甘,聊尽人事罢了!”
李老君唏嘘数声,又道:“不过帝子得天帝传承,引动紫微帝星,神通深不可测,又有元君天后辅佐,老道甘拜下风,故此退避三舍,只求以一己之力,困住道友,只要道友不插手,便是在这阳钧炉内待上个万八千年,天荒地老,亦无人相扰。”
魏十七等了片刻,见他不再言说下去,当下道:“老君听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掌心金光骤然亮起。
李老君早有防备,叹道:“道友这是何苦……”身形由实转虚,隐没于虚空内,下一刻,雷火凭空而作,一神将甲胄叮当,大步踏上前来,手持通天鞭,朝魏十七遥遥一挥,天地禁锢,劫雷当头劈下,电光霍霍,如蛟龙张牙舞爪。
风火金砂出自阳钧炉,魏十七有所顾忌,并未借风火之力脱身,拂袖祭出天启宝珠,劫雷劈入珠内,却似泥牛入海,电光转瞬消散,宝珠浮于头顶,滴溜溜乱转。来而不往非礼也,魏十七食指中指并拢一指,天启宝珠风驰电掣击向那神将,掀起滔天凶焰,所过之处,洞天完好无伤,竟不能损其分毫。
那神将大喝一声,举起通天鞭,向天启宝珠狠狠击去,魏十七周身一轻,身形暴起,后发而先至,赤铜铸恨棍点在他手腕之上,力量大得异乎寻常,通天鞭脱手飞出,天启宝珠随之落下,连人带甲砸趴下,“哗啦”一声,如琉璃乍碎,散作无数宝材。
下一刻,雷火席卷而至,宝材合而为一,再度显化神将之躯,他伸手一招,将通天鞭摄入掌中,目光闪烁,并未仓促上前应战,而是低头沉思,似乎在斟酌适才失利的得失。魏十七运足目力望去,却见那神将体内一点灵光微不可察,形同傀儡,又似是而非,以他的眼力,亦看不出端倪。
沉思了十余息,那神将卷土重来,故伎重施,将通天鞭遥遥相击,这一次魏十七不容他施展禁锢天地的手段,双肩一摇,身形化作一抹虚影,倏地逼近身去。那神将反应极快,念了个“疾”字,祭起通天鞭,甫一离手,便击落对手头顶,魏十七挥动赤铜铸恨棍,正中鞭身,那通天鞭如遭雷击,嗡一声响,飞到九霄云外。
那神将失了兵器,犹如叫花子没了蛇耍,一时间手足无措,进退失据,魏十七趁势一棍,拦腰将他打得粉碎,无数宝材炸将开来,如焰火般四处飞溅。
雷火再度从天而降,魏十七抢在宝材合拢之前,电光石火的刹那,探出手去将那一点灵光扣住,倏地退后丈许。神将显化成形,这一回却呆若木鸡,全无灵性可言,杵在原地像根木桩,纹丝不动。
魏十七低头看去,却见那一点灵光在指间缠来扭去,却是一只形貌古怪的怪虫,隐隐透出灵机气息,他心知有异,将其收入“一芥洞天”,随手祭出天启宝珠,无声无息融入那神将体内,不拘粗细,将诸多宝材一一吞噬。
第三十五节 汝可敢现身()
从鸿蒙初开至今,阳钧炉不知冶炼了多少天材地宝,成就真宝不知凡几,炼废的宝材更是数不胜数。此炉得灵性滋养,胃口越来越刁,渐渐看不上那些寻常的宝材,零零散散边边角角尽数弃于一旁,只作废料掩埋。李老君入主兜率宫,祭炼阳钧炉,也是机缘巧合,寻到这些堆积如山的废料,深觉可惜,灵机一动,开炉熔炼拼凑,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居然炼成三个神将,可谓意外之喜。然则神将徒有躯壳,未生灵性,不堪驱使,后天人力炼成的傀儡,非比天生灵物,自开灵智者万中无一,李老君于傀儡术造诣浅薄,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兜率仙界内捉来三条“灵机虫”,种入神将体内。
这三个神将,存身于阳钧炉内,平日里只作力士使唤,深藏不露,李老君原打算作杀手锏,没想到拿魏十七试了一回,不死不灭的神将轻易便被他击溃,连灵机虫带宝材,尽数一扫而空,着实出乎意料之外。果然,不擅斗战,这四字判语有根有据,并非虚言。李老君不再轻易出击,心念动处,神将与雷蛟退避三舍,远远观望。
阳钧炉内,李老君视野无所不在,对方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双眼,然而令他诧异的是,魏十七身入炉内,却如同闲庭信步,不急不缓,不惊不扰,他不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位五明宫主莫不是与他存了同样的念头,不愿与六欲天诸天主作殊死斗,故此滞留于阳钧炉内,不急于离去。
心照不宣,殊途同归,于我心有戚戚焉……
魏十七待天启宝珠将诸多宝材吞噬一空,伸手一招,摄入掌中,细细看了一回,却见其血光明灭,兀自不知餍足,催动真元试探了一回,竟有意外之喜,天启宝珠灵性萌动,似乎已孕育出真灵。
这天启宝珠本是天庭残宝,落入陆黾洲羽族真仙黑羽手中,黑羽如获至宝,煞费苦心,寻了无数宝材供其吞噬,壮大本源,又甘冒奇险,扣下一道天庭符诏,炼入其内,这才将宝珠补全为真宝。不过吞噬外物毕竟是权宜之计,本源之力因此冗杂不堪,真宝成就不了真灵,终是落了下乘,是以魏十七只将此珠当做一宗杀伐之器,并未下心思祭炼。及至铸铜殿一战,真灵龙驭被打入永寂,六龙回驭斩亦炼入赤铜铸恨棍,不复存于世,魏十七一度起意,以五明仙宫羲和殿催生真灵,只是手头无有合适的宝物,最终将此机会让于了梅真人。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却不想三十三天外诸宫奔袭正阳门,正是他机缘所在,与弥罗宫主燕南征一战,一举突破“灵机入怀”之境,开辟五明仙宫正殿,误入兜率宫阳钧炉中,天启宝珠打散神将,吞噬宝材,又夺得一丝成就真灵的机会。
阳钧炉外,六欲天诸天众,若连帝子元君天后都奈何不了彼辈,他贸然出头又有何益?还不若留在阳钧炉内,祭炼天启宝珠,助其成就真灵。拿定主意,魏十七将手轻轻一撒,天启宝珠飞到空中,前后左右游移不定,像小狗寻找骨头,忽然看准了一处,倏地飞了过去,见他并不跟上前,又心急火燎地飞回来,绕着他转来转去,不停催促。
灵性既生,成就真灵再非遥不可欺,魏十七举步上前,跟着天启宝珠飞身上前,烟火渐渐散去,不知不觉双脚踏上坚实的大地,远处山色有无,一点绿意润开,天地刹那间染上了色彩。天启宝珠急不可待,一溜烟飞入群山之中,如流星坠地,轰然砸落,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山崩地裂,无数废弃的宝材如涌泉般喷出。
天启宝珠一声尖啸,血光横扫,将宝材吞噬炼化,夺取本源之力,壮大己身。夺天地造化,汲日月精华,那及得上直接取诸天材地宝,省去千百年温养之工,且不为天地所忌,降下劫雷灭杀。
魏十七自然乐见其成,李老君看在眼中,心底却腾起一丝警惕之意,此珠乃杀伐之宝,若任其吞噬宝材,脱胎换骨,一点灵性成就真灵,如何还制得住它!他当即伸手一指,七条雷蛟齐齐现形,长牙舞爪,逡巡不敢进,群山隆隆回响,接二连三坍塌,化作炽热的岩浆,掀起一**狂澜,挟裹冲天烈焰,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魏十七。
天启宝珠此举却是拿捏住了对方的命门,魏十七不慌不忙,催动法力拂袖扫去,烈焰滚滚而散,岩浆凝作漆黑的礁石,水汽氤氲而起,嘶嘶作响。宝珠仿佛察觉到危机,加快吞噬宝材,不拘粗细,尽数吸入体内,化作一道血光,匆匆遁去。
血光横亘天际,天启宝珠径直撞向一条雷蛟,焦雷连成一片,雷火肆虐,将宝珠锁定,不容其轻易逃脱。魏十七正待出手相助,一阵莫名的悸动袭上心头,似乎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虚空嘎嘎乱响,有如实质,迫得他心浮气躁,喘不过气来。
魏十七双眉紧蹙,眸中星云缓缓转动,透过雷火望去,却见一环形铁壁渐次收拢,脚下岩浆尽数化作烈焰,赤红隐去,作纯青之色,热浪滚滚而来,触物即燃,无一幸免。
李老君却是按捺不住了!魏十七伸手一招,将天启宝珠收回,法力化作疾风狂澜,将炉火分在两边,低低笑道:“老君匿而不出,可是有所忌惮?”
数息后,李老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