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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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临时多加了一个名额,他们就是冲着这个名额来的。”
“是有点麻烦。”
清明嘻嘻笑道:“其实这点麻烦不是我的,是你的,我就跟他们说,今年我打算推荐魏师兄进赌局,旁人若想掺一脚,可以,你们先比一比,公认最厉害的那个站出来,跟你打一场,谁赢了谁进赌局,这不结了!怎么样,我还是挺照顾你的吧?”
魏十七想了想,道:“也好,他们什么时候比,我去看一看”
“也就这一两天吧,公平起见,你不能去,要回避。”
魏十七心中有数,装作不经意,问起息壤的下落,清明倒有些为难。“天狼郭奎是炼体的大行家,他已经运丹火将息壤炼为本命物,强行取出来也不能再炼化了,他既然肯老老实实进镇妖塔,我也不难为他,只是你少了息壤,实力大损这样吧,我再送些妖丹和丹药给你,息壤就留给郭奎算了!”
他在身上摸了一阵,掏出一只玉盒,几瓶丹药,顺便把之前代为保管的万年芝液也一并交给他。
魏十七心中一沉,他确有讨还息壤的意思,但清明既然这么说,只能作罢,他心情有些抑郁,收下妖丹和丹药,问清了比试的时间地点,告辞一声,先去做些准备。
弯折的铁棒修复如故,炼成魂器后威力倍增,再加上藏雪剑丸和鬼影步,他有信心跟剑修斗上一斗,只要不一出手就是漫天剑气,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回到无涯观的静室中,魏十七松弛下来,歪在床头发了一会呆,从枕边拿起“八女仙乐屏”,屈指一弹,屏中女乐弹曲唱歌,舞姿翩翩。
他在考虑一个生死攸关的难题。
阮静传他的第二篇“剑诀”,旨在将本命飞剑炼成剑丸,摄入体内祭炼种种神通,如今剑丸已成,下一步就是摄入体内修炼本命神通了,此事迫在眉睫,无可避免,但五金之气腐肌蚀骨,溃散肉身,瞧姜永寿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就知道凶险万分,原本炼化了息壤,还有几分把握挺过去,如今息壤被郭奎夺走炼为本命物,再也收不回来,他又该怎么办?
阮静提醒他修炼这篇“剑诀”时宁可慢一些,也不要急于求成,岳朔在临川杂记里也说将剑丸“摄入体内炼就本命神通,人妖混血亦可修炼,唯其肉身不及妖族强横,有溃散之虞。”他面临的是生死一线的境地,关键就在于,肉身不够强悍。
魏十七执意要参加岁末赌局,也是想搏一搏,能否从那一十四件彩头中找到一线机会,丁原,许雍,司徒空,不管是哪一位长老的门人脱颖而出,他都不会把名额拱手相让。
“八女仙乐屏”中的乐声渐渐消散,八女回归原位,或坐或立,凝固为一幅幅画像。魏十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流苏的脸,流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白腻的脸庞泛起一抹红晕。
丹行脉间,强开窍穴。这八个字忽然从他脑中闪过,像一道骤然亮起的闪电,划破黑暗天空。
第七十三节 凡事莫强求()
之后的几天,魏十七独自上熊罴崖,利用“重水”禁制演练棍法和飞剑,从早到晚,不息不休,待真元消耗得差不多,就找个隐蔽的山坳,把藏在蓬莱袋中的人面鸠、赤瞳蛇烤了吃掉,补充元气。自从他将窍穴中的元气压缩至“十二重楼”,顺利凝结道胎,元气转化为真元后,单靠吞食妖物血肉补充元气只是杯水车薪,唯有用合气指玄经炼化妖丹,或者吞服乾坤一气丹、黄螭丹之类丹药,才能将真元补足。
只是与直接汲取天地元气日月精华相比,这两种途径都有不小的弊端。
合气指玄经炼化妖丹有悖昆仑正/法,日积月累,妖丹中的杂质沉积在体内,污染道胎,得不偿失。吞服丹药也非长久之计,以黄螭丹为例,长年服用药力减退,于身体大有害处,最多不宜超过三瓶。
丹药大多有此弊端,温和纯正久服无碍的丹药,据清明所说,只有乾坤一气丹和万年芝液,只是乾坤一气丹乃掌门亲自炼制,所剩无几,早被阮静用完,万年芝液又太过珍贵,宜待修炼本命神通突破瓶颈时使用。
魏十七左思右想,琢磨着找个时间深入鬼门渊,捕杀妖物,储备足够的血肉,供不时之需。
一切等岁末赌局之后再说吧。
算算距离约定的时间所剩无几,他回到无涯观中,到汤沸房喝茶吃果子,歇了半天,而后回到静室中,吞服丹药,调息静坐。待天光大亮,魏十七与余瑶携手登上鹿鸣崖,清明早等在那里,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拿着树枝乱涂乱画,见他二人的身影,跳将起来,用力挥着手。
三人说着闲话等了片刻,出乎意料,踯躅而来的对手,竟然是姜永寿和潘云。
姜永寿依然是一副皮包骨头的痨病鬼模样,脸色比以往更不堪,眼眶深陷,有气无力,全靠潘云扶着他的手臂,似乎一松手就会栽倒。
这是怎么回事?魏十七以目光询问清明,清明耸耸肩,摊开手道:“呃,出了点小岔子,这位姜师兄不想错过今年的岁末赌局,抢先把丁、许、司徒三位长老门下的弟子都打败了,要跟你争一争今年赌局的最后一个名额。”
魏十七打量了他几眼,心知肚明,五金之气深入肺腑,无药可治,姜永寿拼死也要进赌局,为的就是搏那一线生机。他一挑三,击败三位长老的门人,付出的代价可谓惨重,连站都站不稳,还强撑着来到鹿鸣崖,要跟自己斗最后一场。
潘云忽然开口道:“魏师弟,今年岁末赌局的机会,能否让给姜师兄?做师姐的欠你一个人情,但凭差遣,绝不二话!
姜永寿手臂一动,似乎要劝阻她,又强自按捺下去,垂下头黯然无语。事已至此,不服软又能如何?
魏十七道:“姜师兄即便进了赌局,也是炮灰,又何必硬撑!”
“魏师弟,你有所不知,司徒长老门下的关沧海惊才艳艳,业已突破剑气关,若非姜师兄将他击败,今日与你争夺赌局名额的,便是关沧海无疑,他出手狠毒,翻脸无情,你绝不是他对手,就算师姐求你了,把这次的机会让出来,姜师兄他他等不到下一次了”说着说着,潘云眼圈都红了,声音中带着哭腔,姜永寿长叹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暗自神伤。
清明站在一旁,笑嘻嘻一言不发,听凭魏十七答复。
魏十七心坚如铁,摆手道:“抱歉,今年的岁末赌局,势在必得,不能想让。”
潘云尖叫道:“师弟,我们可是同类!”
姜永寿将她轻轻一推,低声道:“师妹,凡事莫强求,不要再说了!”他目光中露出决断之意,张口吐出一枚亮晶晶的剑丸,迎风一晃,化作一柄龙形剑。
潘云一步步退后,狠毒地盯着魏十七,呲牙咧嘴,几欲将他一口吞下。
无人扶持,姜永寿晃了几晃,立足不稳,颓然跌坐在地,连连咳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魏十七心中一动,试探着绕到他身后,果然,姜永寿连回头都异常艰难,双手撑地,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着气。
潘云怒骂道:“姓魏的,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混账!”
魏十七听若不闻,屈指将剑丸弹出,藏雪剑悬停在胸前,蓝芒流传,如梦如幻。
清明拍拍手,道:“抓紧时间,开始吧!”
话音未落,魏十七毫不犹豫踏上半步,真元鼓荡,藏雪剑疾射而出,一剑斩向姜永寿后颈。
第七十四节 催动血脉之力()
对于魏十七来说,既然这一战无可避免,不能输必须赢,那么生死就交由清明掌控,他倾尽全力,利用一切优势,干净利索地拿下对手,尽可能避免暴露底牌,为岁末赌局留上一手。因此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绕到姜永寿身后,以近乎偷袭的方式,一剑斩出,绝不留手。
“真够狠的!”清明伸出小手虚虚一捏,三根手指还没合拢,又收了回来。
龙形剑应念而动,由静而动只在瞬间,堪堪挡住藏雪剑,剑身急速震动,还没来得及发力,藏雪剑一触而收,弹起三寸,又狠狠斩了下去。双剑再次相交,“铮”一声巨响,余音未绝,魏十七如猛虎下山,合身一拳击向他后背,劲风肆虐,激起漫天飞雪。
终究还是藏不住!姜永寿暗叹一声,怨戾之气冲入脑门,深锁于体内的螭龙血脉翻江倒海沸腾起来,侧身回肘,与魏十七硬拼一记。
拳肘相交,姜永寿身不由己往前滑去,手脚在雪地上犁出数道深痕,魏十七腾空向后飞出,足尖点地,连退数丈才稳住身形。他皱起眉头,方才那一拳,似乎打在了冰冷滑腻的鳞片上,吐出真元的刹那,拳锋稍稍一滑,并未完全吃到力。
姜永寿怒吼一声,青色的鳞片迅速覆盖全身,重重叠叠,一层覆盖着一层,如同致密的铠甲,瘦削的脸面拉伸变形,尾椎节节延展为一条尾巴,十指化作利爪,竟变成一个龙首人身的怪物。
“师兄!”潘云大叫一声,惶恐之色溢于言表。
姜永寿为了争夺进赌局的机会,不惜与丁原、许雍、司徒空三位长老推荐的门人交手,虽然侥幸赢了下来,伤势却极重,连本命飞剑都遭到重创,堪堪接了魏十七一剑,就震颤不已,几近崩溃。本命神通维系于本命飞剑,龙形剑受损,神通无以为继,许多厉害的手段施展不出来,他无路可退,只能催动血脉之力,强行化形。
人妖混血继承了妖族的血脉,催动血脉之力是其最强也是最后的手段,大体有化形和法相两种效果,化形是将身躯转化为妖族,类似于“现出原形”,法相是指在体外凝结法身,类似于“身外化身”。姜永寿可以施展“化形”之术,将身躯“龙化”,但受限于血脉,只能转化一半,并不能完全变作螭龙,严格地讲,他只是“半龙化”,除了头爪尾外,大体仍保有人身。
饶是如此,“半龙化”已足以使他脱颖而出,傲视同辈对手,关沧海如此厉害,也只能饮恨而败。但催动血脉之力对肉身的损伤极重,姜永寿本身深受五金之气困扰,不到迫不得已,不会行此饮鸩止渴的下策。
四肢充满了狂暴的力量,这种江山在握的感觉让他迷醉,但每一次催动血脉之力,都是在拿性命冒险,一步步滑向死亡的深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黑暗吞没。姜永寿收敛心神,将龙形剑收回,反手一插,从后颈没入脊梁骨,只留下一截短短的剑柄。
魏十七亦收回藏雪剑,化作剑丸藏在掌心,隐约察觉到异样,他继承的巴蛇血脉太过稀薄,平时对螭龙毫无反应,只有当其全力以赴催动血脉之力,才感觉到那么一丝骚动和不安。
姜永寿眼珠一轮,瞳仁缩成一道黄中透绿的竖线,耸动瘦骨嶙峋的肩膀,脊背一串乱响,忽然张开大嘴,喷出三道剑气,彼此碰撞,一忽儿攒集,一忽儿分散,不停改变着方向。
数丈距离转瞬即逝,剑气穿透魏十七的身体,却命中一个虚影,不知所踪。
以本命飞剑为媒,真元外放,形似剑气,毕竟不同于真正的剑气,无法回环游弋,从心所欲,姜永寿只有这一击之力,徒劳无功,见对方身法如此之快,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魏十七施展“鬼影步”,倏地出现在姜永寿身旁,挥起一拳砸向他脑袋,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