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诡途-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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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老祖我当年就该多费点心,给这些徒子徒孙们多留下些宝物财产,只要你们能偶尔想起老祖我,每次拜祭老祖我时,能挤出那么一两滴眼泪,老祖我也就知足了。
唉,如果那些眼泪中,能有那么一滴真心的,该有多好!没想到老祖我当年撒了一句谎,就真的要埋骨此地了。”
只是,没过一会,御灵宗老祖面色又开始狰狞起来,愤愤道:
“不行,老祖我还是要报复,那该死的紫运我报复不了,但这御灵宗的掌门还真是不争气,一代不如一代,收的都是什么垃圾弟子,要是在上古时期,只要那些弟子不算太差,老祖我也不会如此命苦,凭那些弟子贡献的灵力,老祖我可轻松撑过二十年,还能有所富余,一直这样下去,老祖我定有脱离此地的一日,都怪这些御灵宗的历任掌门了,要是让老祖我脱困,老祖我定要报复一番,让现任的小家伙也吃一吃老祖我这么多年所受的苦楚。。。。。。”
御灵宗老祖一直在那喋喋不休,情绪反复,他明知是必死无疑,但仍在那里口吐报复之言,无数年来,同类话语说了无数遍,但仍旧乐此不疲,他知道,只要他停下来,不说那毫无生机的结果,仅凭孤单和寂寞就可将他生生摧毁,吹熄他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就在许华出现在御灵老祖身前的画面内时,在云安身死之地,那颗紫荆藤条笼罩之地外面,出现两道身影,一名紫衣青年和一名头发火红的女子,正是夏峰和邬燕。
“没想到这云安竟是雷师叔之子。”邬燕说道,有些唏嘘。
夏峰没有说话,一股扑面热浪散出,手中已凝聚出一颗火球,就要向着紫荆藤砸去。
“师弟等等,这云安虽作恶多端,但毕竟是雷师叔的独子,他的躯体还是让我带回去交给雷师叔吧。”邬燕出言阻止。
夏峰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说道:“我劝师姐不要这样做,有时候知晓了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
邬燕沉默,就在这时,那株茂密的紫荆藤内突然传出一股淡淡香气,那是花香。
云安的躯体已经消失,在一根藤条之上,开出了一朵头颅般大小的紫色之花,那里,原本沾满了一团被云安捏爆的不死水母残躯,而那里,也滴落了云安的一滴泪水。
夏峰手中的火球脱手而出,“嘭”地一声巨响,藤条瞬间被火焰弥漫,在瑟瑟发抖中,逐渐化为飞灰。
而夏峰和邬燕都没有注意到,在藤条之内,那根开了紫色花朵的荆条,在烈焰袭来的那一刻,生生挣裂本体,钻入土中,向着血河殿所在激射而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无踪。
一日时间转瞬过去,当牛凡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来到血河殿外,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如雪和余慧,三人迈步向内走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贡献()
血河殿内,一条血红色长河如同巨龙般盘旋奔流,一眼望不到尽头,股股猩红炙热的血气从内蒸腾而出,腥臭无比的红雾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闻之欲呕,和外面比起来,这里仿佛换了一个空间,天空是暗红的,一些破落的仿佛庙宇的建筑也是暗红的,就连此地的风声,听入耳中,都带有一股暗红压抑之感,仿佛无尽的怨魂在此哭泣。
在一处戈壁浅滩之上,一尊足有数百丈高的血红雕像盘膝而坐,那是一名壮硕的老者雕像,红发红须,怒目而视,仿佛还有一股无上的霸气从其身上散出,须发皆张,很是威武。
雕像下面,如同晶石般坚硬无比的血色泥沙被砸出两个大坑,夏峰和邬燕躺在其内,仿佛被人两巴掌拍了进去,口中溢出鲜血,受了重伤。
在那两个大坑旁边,许华正悬空而立,轻轻一摆衣袖,夏峰和邬燕的储物袋脱坑而出,稳稳地落在许华手中。
许华突然身形腾空,来到那尊巨型雕像头颅位置附近,面带轻蔑道:
“御灵老匹夫,看到没?你宗的第一天才弟子在本少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本少在修习六欲祖师所留的秘典时,曾发下心誓,只要能击败你宗的第一天才弟子,并在你的遗像面前羞辱你一番,便可解此心誓,从此道心不再受到任何束缚。”
许华仿佛要得到什么解脱一般,面带愉悦,深吸一口气后,提高了嗓门极其兴奋道:
“御灵你个老匹夫,老杂毛,老软蛋,老不要脸的,你自私、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胆小、偷窥狂。。。。。。”
就在许华开骂之时之时,祭台之下的御灵老祖先是面上一怔,紧跟着则是身体直哆嗦,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胡须白发颤抖,愤愤道:
“好哇,六欲你个老杂种,老淫棍,打不过老祖我,你就撺掇小的们来侮辱我,还逼他们发下心誓,真是其心可诛,活该你当初倒霉,被那只小云火雀骗去孵蛋,还好老祖我当初聪明,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祖我不仅没救你,还狠狠地加了几道封印。。。。。。”
外面,许华对着雕像骂了许久后,觉得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词了,话语一顿,轻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你一定不服气是不是?你看你的弟子们都使用的是什么垃圾法术?什么垃圾法宝?都是一些烂大街的货!还是我们英明神武俊伟不凡的六欲祖师好,法宝都挑好的给,法术都挑好的留,活该你的弟子被我欺负。。。。。。”
御灵老祖闻言,话语猛地一顿,随后身躯颤抖更甚,带着哭腔咆哮道:
“六欲你个老不要脸的,哪有这样标榜自己的,竟然还为弟子们准备好了说辞,真不要脸。。。。。”
但御灵老祖说着说着,似乎无力反驳,话语逐渐开始软了下来:“罢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老祖我也出不去这里了,老祖我要死在这里了,老祖我是自私了点,是小气了那么一点点,老祖我活该被人骂。”
御灵老祖的话语里充满了孤寂与落寞,不再关注许华所在的那个画面,而是看向血色河流之内,在那里,有着一株开了一朵紫色之花的藤条,而那枝干和绿叶已经变成一片血红,正在艰难地生根成长。
“小家伙,那河里都是老祖我的血,老祖我这次也慷慨一把,你尽管吸吧,老祖我将最后的一丝阻碍替你解开,唉,至情泪落,紫荆花开,要是那滴泪是为老祖我所流,那该有多好。”
御灵老祖话音刚落,一缕比发丝还细的血红之气顺着捆绑他的血链射出,融入血河之内,转瞬传至那根紫荆藤所在,一股无形的波动在四周扩散开来。
而御灵老祖本就萎靡的气息更加萎靡起来,但眼中却是得意之色一闪,看着许华所在,喃喃开口:“小杂种,你尽管骂吧,那雕像只是和老祖我有那么一点像,但根本就不是我,你骂破天也没用,你的心誓现在还解不了。”
御灵老祖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夏峰和邬燕,随后将目光转到牛凡一行那里,开口道:
“倒是有些对不住这几个小家伙们了,以往看谁顺眼,还能刺激血河送出几块血晶,而这次机缘已经给了紫荆藤。
别怪老祖我偏心,要怪只能怪你们的丹田比米粒还小,有了血晶也只能在登云台上多走那么几个台阶,和成长起来的紫荆藤相比,用处真心不大。
唉,老祖我何尝不希望你们多上几个台阶,你们若是上得高了,老祖我这里也会多些寿元,老祖我这次为了御灵宗,可再也没有了丝毫吝啬,这是在拿老祖我自己的命在拼啊,只期望等老祖我归墟之后,紫荆这小家伙将来能守护住御灵宗吧。”
御灵老祖说完后不再言语,仿佛真的如同归墟了一般沉默了,他已发现,本次进入血河殿的弟子少之又少,他抖抖身旁血链都能猜到,其余弟子不是遇害就是已出了此地,而他本就不报希望能再撑二十年的信心彻底崩溃,他认命了。
所以,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替御灵宗做了一回打算,在他看来,颇有些豁出去的味道,能活多久就活多久,不再精打细算地计较这些,以往他都将血晶送给最有潜力的弟子,在登云台上可以为他多挣些寿元,而此次,他却给了对他毫无帮助的紫荆藤。
自认为想通了的他,身心顿时放松下来,比起以往无数年月自言自语的折磨,此刻的他感觉无比舒坦,精神不再紧绷,意志不再害怕,似乎死亡也不再那么恐惧。
随着他的放松,他的生命之火越来越黯淡,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他不知这是对是错,若是他继续挣扎下去,活得会更久一点,但在死亡真的来临那一刻,他尝到的都是痛苦,而此刻,若是死亡来临,他会轻松不少,他不知哪种结局好,他迷惘了,若这是个问题,他想不出答案,也不知是否会有答案,他沉默下来,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而此刻,他的内心却有了一抹感动,他为他自己而感动,因为,他为御灵宗真心实意地做了一次贡献。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怎么回事()
就在御灵老祖沉默之时,许华那里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他已按所发心誓内容照办,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多骂了几句,但他道心所受到的束缚并无丝毫松动。
“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御灵老祖的雕像?”许华内心疑惑,他的心誓倒不急着解开,他已打败御灵宗内唯一的一名四灵根弟子夏峰,只需找一幅御灵老祖真正的画像或是雕像,再重新激骂一次便可。
不过他却很在意眼前的雕像所刻画之人到底是谁,明明和御灵宗祖师堂中的御灵老祖画像很是相似,以如此相似程度,哪怕不是御灵老祖本人的雕像,也可称之为赝品了,正常来说应可解开他的心誓才对,除非这雕像真的是另有其人,连天地大道都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御灵老祖。
“这到底是谁?”许华心中喃喃一句,随后围绕着雕像开始仔细观察,但却不敢太过靠近,那雕像丈许范围之内,笼罩了一层极强的威压,只是神识稍微靠近少许,便立刻溃散,其内威能让人心惊。
但这雕像从御灵宗有史以来,就从未动过分毫,至今还未有记载此雕像伤过人,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应当不会出现危险,当然了,御灵宗有史以来,弟子们谁会对自己老祖的雕像不放心?谁会对自己老祖的雕像不敬?又有谁会打自己老祖雕像的主意?自然有史以来都没人去主动招惹过这尊雕像,只怕膜拜还来不及呢,也就无人会知晓招惹了这尊雕像会惹出什么后果,而此刻的许华,却是第一个咒骂了雕像之人。
许华和夏峰他们之所以一进血河殿就来此地,是因为以往每次老祖冥宫开启的记录记载,守候在此地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无需争夺无需杀戮,眼前的血河会自动飞出一些血晶到有缘人手中,有了血晶,只需捏碎,便可得到一层血气守护,这可是老祖冥宫中的一次大机缘大造化,有了血气守护的弟子,身体的恢复能力能够得到很大幅度提升,相当于随身带了一个血罐和储灵罐,可以在登云台上站得更高走得更远,直至血气守护消失殆尽。
这样的好处谁都想得到,许华也不例外,那血晶几乎每次老祖冥宫开启都会出现,数目或多或少,但大多都赐予了资质绝佳的天才弟子,只有偶尔那么几次例外,赐给了一些在宗内有些成绩但不怎么被看好的弟子,事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