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诡途-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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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服青年正是周天坤,在宋老魔的宝山寻宝时被牛凡踩下去的周天坤。
周天坤一步踏出后,一指牛凡,怒发冲顶道:“就是他,就是此人在宋老魔的宝山搜刮了不少的宝物,此人可恶至极,仗着在魔雾内来去自如,竟将我寻到的几件宝物也给夺了去。”
牛凡被周天坤的一通指责弄得微微一愣,他从宝山得宝不假,可他怎么也不记得从周天坤手里抢过宝物,周天坤的一番言语倒是解释了,牛凡在捡宝时还真的有一双眼睛盯着,被瞧了去。
周天坤的言语一出,那数十名男男女女彻底沸腾了,一个个都目露贪婪之色,呼吸急促,不止喧闹起来,更是以雷鸣不及掩耳之势,遥遥地将牛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名头发斑白过顶的老者面露不悦,周围的嘈杂声似乎令他心烦,冷哼一声道:“都给老夫安静点,否则先拿你们喂老夫的尸傀!”头发斑白的老者似乎是这群人的领头者,话语一出,周围顿时安静,唯有他身后的一具黑色干尸砸了砸干瘪露齿的牙床,发出一阵喋喋怪叫。
领头老者对周围的反应很满意,微微拂须,旋即目光一寒,扫向牛凡道:“小子,老夫乃厉鬼门执事长老上官逸,你和你肩头的魂体到底是何来历,竟连我们厉鬼门的东西都敢抢?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老夫定不与你干休!”上官逸虽未将牛凡的修为放在眼里,但他看不出牛凡来自何门何派,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
牛凡面色有些难看,他还是第一次见周天坤,何来抢宝一说?而让牛凡更加在意的是,他发现这些人竟都没有察觉龙烈的存在,似乎将龙烈当成了透明人,心道:“没想到老龙会这么一手,若是将我卖了,可真够冤的。”牛凡忍不住看了龙烈一眼,落在上官逸眼中,可就是牛凡对他不屑一顾,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上官逸面色微微一变,一股邪火蹭地一下上升,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可是,不等上官逸开口,他身旁的另一名老者却抢先怒斥道:“小子,问你话呢,还不从实招来!”
牛凡心中暗骂龙烈一句“老东西,可害死小爷我了!”,龙烈在一旁无动于衷,牛凡倒能猜到原因,还有一批人正在匆匆朝这里赶来,片刻可至,显然龙烈还不想给他作出指示。
牛凡现在可有些难办,总不能一直装聋作哑吧,但他的真实来历还真不好说,他岂能看不出那两名老者在探他的底,只要他说不出什么大背景出来,铁定下一刻就是眼前这些人蜂拥而上的时候,这些人的目的,可都是来者不善啊!
牛凡目光微微一闪,暗道得先编一个厉害的背景出来,先糊弄糊弄这些人再说。
牛凡念头一起,便想起一人,刚才那华服青年不是提到“宋老魔”这个名字了么,光从老魔这个称呼,牛凡便觉得此人的来历或实力绝非一般。
扯起虎皮做大旗的把戏,借一借别人的势,这种小手段牛凡还是会的。
牛凡有了主意,面色逐渐缓和,他挺直胸膛,一摆衣袖,向前走了两步,不忘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再微微扬起略显孤傲的头颅,就是这么一连串的小动作,竟让他的气势陡然间一转,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不过,他却是冷眼扫了那名看上去年龄稍小点的老者,这才冲着上官逸道:“上官前辈,晚辈家师曾有严令,让我出门时不许报他老人家的名讳,以免我仗他老人家的势欺负人,我那师父性情古怪,不让我报他的名讳也就罢了,更是连我自己的名讳都不让报,家师有令在先,晚辈不敢不尊,前辈的问话恕晚辈不能回答。”
上官逸在听到牛凡说仗着家师的势欺负人时,微微一怔,牛凡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透露着牛凡的师父不简单啊,且牛凡用的是“家师”而不是单纯的“师父”二字,可看出牛凡的话若是真的,那么牛凡和他的师父感情一定笃深,很有可能是亲传弟子一类,甚至一些子承父师的,也可这般称呼。
上官逸也就那么片刻犹疑,毕竟牛凡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种遮遮掩掩的做法,可不一定是真的。
上官逸自问可不是省油的灯,对付牛凡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还是有那么几种办法可逼得他原形毕露。
不得不说牛凡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否则也不会让上官逸这样的“老前辈”有所顾忌,从上官逸刹那间微微往回一缩的目光,牛凡便判断出对方多少是信了几分。
上官逸尚未说话,另一名老者便已沉不住气,踏出一步,隐隐站到上官逸前面,怒喝道:“小子,别和我们打马虎眼,老夫的耐心有限,这次再不从实招来,老夫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这名老者显然是这群鬼修中的二号人物,看上去也并非如上官逸那般凶神恶煞,可脾气倒真不小,只见他气势陡然爆发,一股极强的威压脱体而出,转瞬便将牛凡牢牢锁定,只要牛凡敢说个不字,等待牛凡的将是瞬间压制。
牛凡并未因此而出现丝毫的慌乱,反倒是直接选择了无视这名二号老者,一直观察着上官逸的反应。
做戏做全套,牛凡既然决定扯虎皮做大旗,自然要表现出一番与众不同的做派,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搭话,岂不是自掉身价?
上官逸见身旁的老者踏至自己身前的刹那,眉头细不可查地微微一动,等到那么老者气势陡然爆发,并怒喝牛凡后,面色一变,双眼微微一眯,一股寒光闪现,只是这股寒光转瞬即逝,沉声道:“放肆!老夫在这里,何时轮到甘师弟你做主了?”
第232章 貌合神离()
那名被称为甘师弟的老者面上一红,这样被当众呵斥,可谓是老脸丢尽,隐有怒意,只见他眼珠微微一转,陪笑道:“师兄勿怪,师弟也是见这小子有糊弄的嫌疑,这才出言威慑一番,想替师兄分忧。”
上官逸冷哼一声,斜眼扫视着甘师弟,似乎余怒未消,甘师弟略显尴尬,肩头一晃,连忙后退一步,上官逸这才稍稍满意。
上官逸心道:“甘有宁,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故意与这小子结下梁子,若此人真有了不得的出身,再让老夫来顶这个缸,哼哼,你不该有这种自取灭亡的想法呀,想取老夫的位置而代之?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上官逸本不该那般直言呵斥甘师弟,毕竟如他们一般长老级别的存在,该给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让弟子们看了笑话,对自己的脸面和威严也会有损,可是事关地位之争,上官逸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时时刻刻对甘师弟进行打压,尤其是这甘师弟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那一番作为不止是怀了害他的心思,更是一番波涛汹涌的试探和交锋,经此一役,双方随时都有可能真正开战了。
甘师弟提醒道:“上官师兄,眼前这小子还是尽快拿下的好,青莲宗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若不能抢先一步将这小子的宝物据为己有,可是不妙啊!”
上官逸捋须的手微微一顿,道:“青莲宗自诩为名门正派,整日与我们厉鬼门作对,甚是可恶,这次他们也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知晓我们正在寻找一处仙府秘境,一路上阴魂不散追踪至此,还真以为我们厉鬼门怕了他们!若他们真敢坏老夫的好事,老夫不介意给他们一番教训!”
甘师弟道:“师兄说的对,青莲宗此次领头的是岁寒三友,论修为也就那道松最高,修为堪堪达到化形初期巅峰,只要师兄能牵制此人,那道竹和道梅二人不足为虑,自有师弟我替师兄打发了。”
上官逸冷笑道:“甘师弟,此次知晓秘境宝图的人不多,青莲宗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该不是你给他们报的信吧?”
甘师弟心下一惊,连忙道:“师兄您可不能冤枉我,说不准这秘境宝图不止一份也不一定,师弟再怎么样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这对我也没甚好处。”
上官逸不置可否,但不可否认的是,甘师弟的某些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若不尽快拿下牛凡,真的会迟则生变呀。
毕竟,能让宋老魔放出的宝物,上官逸哪怕修为已经达到化形中期,也依旧眼馋不已。
牛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有些诧异上官逸与甘师弟之间的貌合神离,可他心里有一丝焦急,再拖下去可不妙啊,但一旁的龙烈却在那不停地掰着指头,似乎在推衍什么,嘴巴也在微微地张合,把这一切的烂摊子都抛给了牛凡。
也就在这时,上官逸突然一掌虚按,出手毫无征兆,就是那么一掌按向牛凡所在,牛凡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罡风扑面,脸颊如受刀割,硬撑地面的双脚被强行挪位,脚下厚厚的苔藓被拖出两道划痕,就连地下坚硬无比的青石都已碎裂。
牛凡面色猛然一变,脚下的变化倒没什么,而真正让他有些骇然的是身后,他身后是一处矮石,就是那么轻轻一按,只来得急听到“砰”的一声,便已化成齑粉,罡风一卷,只留下地上的一处足足有数丈大小的掌印深坑,仿佛浑然天成却又让看到之人毛骨悚然。
刚才那一击真正厉害的是猝不及防,和那妙到毫巅的控制力度。
上官逸瞬间变得凶神恶煞,他那倒卷的灰眉如同钢针般直指人心,上官逸冷冷喝道:“小子,老夫没空在这里和你磨磨唧唧,你既然抢了老夫门下弟子的宝物,老夫自然要讨回公道,若你连家师名讳都不肯说出,下一掌老夫就会要你小命,届时再想说可就没机会了。”
上官逸这是要霸王硬上弓,用强了!
牛凡心中暗骂:“你们这群土匪,想抢小爷宝物,却又瞻前顾后,真是可笑!你们就是一群没胆的鼠瘪!”牛凡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狠狠一咬牙,似作了很大的挣扎,这才下定决心,道:“上官前辈,晚辈绝对没有抢你门下弟子的宝物,晚辈可以断言刚才那位道兄是在说谎。。。。。。”
牛凡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也不愿说别人的坏话,甚至是遭受了别人的诬赖,都不愿拆穿别人,可形势所逼,他也无奈,尤其是周天坤看向他时,刚一表现出怨毒和愤怒之色,正欲反唇对质时,牛凡接着道:“。。。。。。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说实话了,事急从权,相信以我那师父对我的宠溺程度,也不会责怪于我,实不相瞒,晚辈家师姓宋,正是这位道兄先前提到的那座宝山的主人。”牛凡说到这,不忘指了指周天坤。
周天坤刚才没抢到说话的机会,被牛凡说自己撒谎时憋得难受,他是撒了点谎,可大部分所说还是事实,稍稍被他扭曲了的事实,他可不敢接受欺骗宗门长辈的罪名,现在甫一见到牛凡停顿,根本没时间理解牛凡话语里的意思,指着牛凡张口便道:“你胡说,就是你抢了我的宝物,还敢污蔑我说谎。。。。。。”
“住口!”上官逸喝到,额头竟微微渗出冷汗,周天坤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上官逸的耳朵却不聋。
上官逸岂会想到,牛凡搬出来的家师,竟然正是“宋老魔”。
牛凡讥笑道:“在下与这位道兄先前并未谋面,如何抢得他的宝物?再说了,我从我师父的宝山取些东西,那是天经地义,我师父都没说什么,如何能说我是抢夺?莫不是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