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凌云-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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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也说过了,妖族血统越纯的族人,收到诅咒的影像便越小,甚至当他们觉醒了妖族血脉传承之后,诅咒的力量就完全无法影响他们了。”
“久而久之,这些妖族血脉占优势的族人,便聚集到一起,他们在接受血脉传承的时候,也接收到了来自于血脉中的愤怒,开始变得憎恨人类,连同族之人中人类血脉占多数的那些人,他们都厌恶仇视,而相对的,那些饱受诅咒折磨的族人,也对他们这一群脱离了诅咒效力的人愈发疏离,这种矛盾发展到后来,便直接造成了这两部分的分裂,我当时虽然预见到了这个问题,但当时我羽翼未丰,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看着他们自立新族,离开了伯异族。”
“而他们建立的新族,被称为血异族,因为继承了体内的妖兽传承,所以他们很多人都能御使妖兽。”
“也就是说,你怀疑村子周边妖兽增多,跟那些独立出去的血异族有关?”
陆云沧明白了迁回的意思:“所以你想让我们去调查一下血异族的事情吗?”
“并非如此。”
迁回微笑着摇头道:“虽然与我族根出同源,但因为继承了血脉中的憎恨,血异族已经不仅仅想要独立,已经开始出现了要杀光伯异族之人的趋势,虽然我曾经多次施法阻碍他们靠近村庄,可是我天命将尽,法力也在不断下降,我希望能在天命走到尽头之前,为伯异族找出一条生路。”
“所以我真正要拜托诸位的,是能建立一座阵法,将伯异族与外界隔离开来,只有阿图木能掌握进出的道路,这样即使以后没有我的守护,他们也可以生存下去。”
“只要诸位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作为感谢,我也将会替诸位达成心愿。”
“你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吗?”
珑江雪问出这句话的原因,纯粹是出于好奇,正是因为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恶意与挑衅,迁回听了也只是莞尔一笑。
“若是我测算的没错的话,甲木之精,便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吧。”
在与迁回谈了许久之后,陆云沧等人便告辞了迁回,被鹦鹉小希带着下了山,伯异族的阿图木莲伊奶奶已经等在了山下。
“我带你们去今晚休息的地方。”
莲伊奶奶冲着三人和蔼地笑着:“自从离开西昆仑之后,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了,村里的年轻人们都是在这里出生的,他们没有见过西昆仑的山脉,不知道有的森林里面会常年飘着雪花。”
“您很想念西昆仑。”
陆云沧从莲伊的话语中听到深深地怀念与眷恋。
“是啊,我很想念在那里生活的日子。”
莲伊笑着笑着就叹息了起来:“只可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其实现在西昆仑已经没什么人记得当年的封妖之役了,为什么你们不回去呢?”
陆云沧问道。
“孩子,你不懂。”
莲伊呵呵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透出一股只有经历过沧桑磋磨才会沉淀出来的安宁与平静:“举族迁徙并不是一趟快乐的旅程,当年足有三万余人的伯异族,在定居到此处之后,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那些路上经历的苦难,我完全不想再去回忆起来,可是每一天,那些画面都会浮现在我眼前――迁徙的路上缺乏足够的食物跟水,因为饥饿和疫病而死去的族人,尸体就随意摆放在那里,没有人有力气去将他们掩埋,每一次遭受野兽袭击,都有族人因此而死去,其中尤以年幼的孩子居多,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饱受诅咒困扰而生存着的族人,也不过只有五千余人”
“所以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进行一次迁徙,南昆仑将成为我们永久的驻地,西昆仑的一切,都只能存留在少数几个,像我这样的老东西脑海中了。”
“只是我实在难以接受,当年那些跑出去的孩子,竟然回来要杀掉我们。”
“莲奶奶你也猜到妖兽增多的真相了?”
珑江雪有些诧异,听迁回的意思,他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任何一个族人,他希望能保护他们,不再叫族人陷身于仇恨的泥潭之中。
“我活得太久了,有些事情,就算圣童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圣童在村庄附近布下了结界,妖兽根本就闯不过那一道结界来,可现在它们出现了,那就意味着有人破坏了圣童的结界。”
莲伊叹息着,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拄着拐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抱歉,叫你们看笑话了,每次提到那群臭小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年带着一众觉醒了妖兽血脉的族人离开的领头人,正是莲伊的亲孙子。
这一点方才迁回已经跟他们三人说起过,所以现在看莲奶奶难过的样子,陆云沧他们识趣地装作不知情,叫老人自己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三个人跟着莲伊来到一处很大的高脚木屋前,木屋的客厅里面已经点起了蜡果油的灯,两侧各有两间卧室。
“今天你们就在这儿休息吧,这几天快到无月之夜了,晚上村子里可能会有人诅咒发作,你们不要在意。”
莲伊对着三人行过族中特有的告别礼后,转身离去了。
第112章 血异魅影()
自从进入南昆仑境内之后,三人就没在个像样的地方休息过,即便是有木易青辟出的树内空间可以容他们暂时落脚,可树外空间不时走过的妖兽跟毒虫发出的声响,总是叫人心中有一种急迫感,无法安心入定调息。
现如今三人待在这宽敞而明亮的屋子中,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一种放松惬意的感觉,但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在他们三人当中,只有木易青是亲身经历过那一场封妖之役的,但是因为小青的存在,他无法恢复当年的记忆,所以今天听到的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十分陌生而遥远。
可偏偏这段遥远的历史,现在这么清晰的摆在三人眼前,甚至还带着血液般的温热。
在他们进屋后不久,就看到莲姨奶奶带着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将巫娜母亲的尸体用一个藤编的架子抬着,向着村后走去,想来是要将她送去巫娜说过的圣山了。
“啊!”
就在莲伊等人离开村庄后没多久,一声凄厉惨叫突然自村中响起,陆云沧三人对视一眼,乍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向外看去,却发现村中看起来十分平静,就好像刚才那声惨叫没有出现过一样。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开始此起彼伏,从村中各个角落中响起来。
这下三人才终于明白,并不是有妖兽袭击村庄,而是莲伊提过的血脉之咒发作了。
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珑江雪的脸上一下子苍白了起来,陆云沧跟木易青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从无月之夜来到之前的两三天,就开始有人陆续发作,直到无月之夜过去后才能停止。”
对于血咒发作的时间,迁回确实是这样说过的,只是三人最初没有亲耳听闻到这痛不欲生的惨叫,所以并没有切身感受到这是种多么巨大的痛苦,而今随着整个村庄中越来越多的惨呼声响起,陆云沧等人刚刚有些放松惬意的心情又被紧紧揪到了一起。
忽然,距离三人较近的一座木屋门打开了,一名伯异族女子哭泣着背出一个周身血肉模糊,看起来似人非人的男子。
“阿图木!啊!”
女子一出来就半跪在地上,将男子放在身旁,放声痛哭,那名男子身上虽然还在抽搐着,但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
“我去看一下!”
医者济世心,木易青见到这副情景,率先赶了过去,陆云沧珑江雪也随后跟上。
那名伯异族的女子只是伏地哭泣,对三人的来到没有任何反应,木易青将那快断气的男子半扶着抱起来,一手搭在他的脉上,把灵力输送进去探视一圈后,眉心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血脉之咒,竟是恶毒至此”
“怎样,还有救吗?”
陆云沧见木易青的表情虽然并不轻松,但手中灵力并未停止输送,不由开口问道。
“他体内的血液分化为两种,两者之间并不相融,其中一种虽然稀少,但内含着奇异妖力,方才我用灵力探视,发现那些含有奇异妖力的血液正在蚕食另一种血液,而且还释放出剧毒,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随着另一种血液的减少而日渐衰弱”
只见那名男子随着木易青的灵力输送,原本血肉模糊的模样开始慢慢恢复,就连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你可以治疗这种诅咒?”
珑江雪惊奇地问道。
“治疗是没办法的,我只能暂时抑制住妖血的躁动,并将毒素稀释掉,毒素只是叫人痛苦,妖血吞噬正常的血液,才是致命之处。”
在木易青的治疗法术下,男子身上因为剧痛而抓破的皮肉很快恢复,妖血躁动又被抑制,看起来就像是平静地睡着了一样。
“至少今夜是不会再发作了,我这里有补血气的丹药,你先拿去给他服下吧。”
木易青取出一枚补血的大还丹递给女子。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阿黎!阿黎!”
那女子见已经快断气的男人被救活了,激动地全身发抖,接过去的大还丹都差一点抖到了地上。
“仙师求你救救我妈”
男人被救下来的一瞬间,旁边的木屋也陆续开了门,不断有小孩子或是今夜没有发作的村民走出来,跪到木易青面前。
“这样吧,你们把发作了血咒的人都集中到一处,我先为他们抑制住妖血。”
虽然明白自己的法术无法根治血咒,只能起到暂时抑制的效果,但是木易青无法拒绝那些仿佛在永夜中终于见到光的人,那些饱含绝望的眼神看得他心中发酸。
“我们也去帮忙。”
在治疗上搭不上手,陆云沧与珑江雪便去帮着村民将发作了的人一一抬到村子中心的一处小空地上。
木易青不敢耽搁,上前挨个为他们输送灵力施展治疗法术,看着一个个痛苦嚎叫的村民在他的施治之下渐渐平静下来,木易青心中的酸楚也得到了些微缓解。
当莲伊他们送完巫娜的妈妈回来时,就见村中许多村民都围在小空地上,莲伊不知出了何事,赶忙走过去一看,这才看到空地中间被团团围住的木易青。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莲伊看着脸色有些疲惫的木易青关切地问道。
立即有站在一旁的村民先开了口,七嘴八舌地将木易青救治血咒发作的村民一事告诉了莲伊。
莲伊听完之后对着村民们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先去休息。
在村民们都各自回屋休息之后,莲伊才急切地问木易青:“孩子,这血咒难道可以被治好吗?”
灵力有些透支的木易青对着莲伊微微摇了摇头:“我的术法只能暂时抑制住血咒,却不能将它彻底根治。”
听了木易青的回答,莲伊急切的眼神一下子又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下才苦笑着说道:“也是,血咒若是那么容易被解开,也不会困扰我们那么久了”
“虽然我不能将它根治,但是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血咒发作的原因。”
木易青对着莲伊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