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2-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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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之人一至,这个世界的妖魔比以前更加猖獗,他们似乎解封了什么东西,带着巨大的幻想四处杀戮,庆丰镇虽然得益于阵法和陈世行布下的巨大迷阵免遭劫难,但庆丰镇的边界却是一片猩红。
轰、轰、
一只巨大的牛魔行走在山界之中,猩红色的皮肤坚硬如铁,二十丈高的身躯每踏出一步大地就发出一声轰鸣,硕大的头颅随着脚步在山峰间移动,头上硕大的犄角燃烧着两团火焰,鼻孔喷烟,巨大的狼牙棒拖在地上,一路行来,山道间已是沟壑纵横。
一名少年抱着手坐在牛魔肩上,细嫩的手指把玩着一颗淡红色的珠子。
“女魃焚烧过的地方,灵气稀薄,土地干旱,妖魔肆虐,僵尸为患,真是炼狱一般的地方啊”,
“这里的修士弱的可怜,只有磨碎他们的血肉,将他们的灵气连同生命精元吸入血灵珠中,供我修炼所用,这些蝼蚁才会有一点价值”,
“牛魔,我要目之所及之处,皆是废墟,所见生灵,皆归尘土”,
“吼—”,
座下牛魔似能听懂主人言语,怒吼一声迈开双腿,开始加速,大地摇动起来,巨大的狼牙棒托起冲天的尘烟,两座山峰被它硬生生撞塌。
巨大的牛魔横冲直撞,纵身而起,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将下来,手中的狼牙棒将下方世家的阵法轰然杂碎,华光崩溃,数百间房屋被它的狼牙棒砸烂,屋里的人被砸成一片肉泥。
只一棒下来就有数百人死于非命,陆鸿目中骤然一冷,他自小便生活在神州盛世,经历过的战斗,见过的妖魔不可谓不多,但这样毫无缘由的屠杀却极是少见,这只牛魔的所作所为带给他的不适比尸鬼犹甚。
而坐在牛魔肩上的那个少年见了血反倒更加兴奋了,他伸出手,捏着手中的珠子,下方的尸体和肉泥就化出一道道血气被吸入那珠子里,陆鸿能感受到那颗珠子中的力量逐渐变得充盈,部分力量转化到了少年体内。
这不是毫无缘由的屠杀,那少年修炼的是需要生命精元的邪功,他的力量成长要以无尽生灵的性命为代价。
他忽然明白了心里那种不适之感的由来,神州的尸祸是人族与异族之间的大战,灾祸降临时,他自当与神州同仇敌忾,共抗尸鬼;但眼前的这一场血祸却是同族之间的杀戮,只是为了力量就要屠杀自己的同族,这样的屠杀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感应到他的激愤,云麓剑已经在清鸣声中出了鞘,但却受时空阻隔无法施展剑威,陆鸿的眉眼中更见冷色。
下方被毁的世家中有几道虹光飞起,催动着剑光法器向牛魔攻去,但和牛魔相比,他们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剑光横扫在牛魔身上却连它坚硬的皮肤也没能剖开,牛魔手中狼牙棒当空横扫,刮起一道邪风,从四面而来的飞剑法器就成了一团废铜烂铁,飞起的虹光当即消失了一大半—他们都成了牛魔狼牙棒上的肉泥,鲜血顺着狼牙棒上的尖锥滴落下来。
一名青年双眼通红,冒死躲过牛魔的狼牙棒,御剑靠近少年,欲要以飞剑击杀此人;少年却只轻蔑的一笑,手指轻轻一弹,血灵珠便化作一道血光洞穿了那青年的头颅,血雨从脑后喷洒而出,血灵珠尽数吸纳鲜血碎肉,磨碎它们榨出生命精元飞到少年手中。
看着手中愈发鲜艳的血灵珠,少年笑了:“鲜血和生命果然是世上最美的风景,当然,一定要是别人的鲜血和生命才行”,
他把玩着血灵珠,毫无怜悯的抬头看向空中还剩下的最后一名男子,眼中写满了戏谑。
那男子目露惊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便使出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往远处逃窜而去。
远处也是地狱,从天外来的人并不知这少年一个,远胜于他的怪物也不止一只牛魔,血月将至,目之所及之处已经变成了一片地狱,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那男子不惜祭出血遁之术欲要逃出狼窝,进入虎穴。
只是少年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他嗤笑一声,座下的牛魔双足一踏,地面轰然一响,迈足狂奔之间已经超过了那男子血遁的速度。
那道血光已经飞到了庆丰镇的上方,他忽然看到了下方的大阵,心中一喜,急转直下便欲求救,牛魔的大手却骤然间从后方伸出,通红铁柱般的手指一张一合,那道血光便被牛魔攥在手中。
“彭”,
“啊—”,
一声闷响,一声惨叫,修士的头颅从牛魔的指缝间掉落下来,落在下方的大阵上,继而在血灵珠的力量之下彭的一声化作血雾。
下方,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小蝶怔怔的站在那里,令人作呕的红色在眼前蔓延开来,两行泪水倏然滑落,接着眼前一黑,她无力的倒了下来。
“小蝶。。。。。。”,
纪平蹲下身抱住她小小的身体,仰起头咬着牙看向牛魔渐渐远去的背影,平安剑不断鸣颤,五指攥得咔咔作响。
第225章 血月(下)()
纪平将小蝶抱回屋里,再出来时满身杀气。
默念剑诀,飞剑锵然一声飞起。
“少爷。。。”,
追出门来的老祁伸手欲要阻拦,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飞到半空的飞剑却被一股雄浑的力量给压了下来,剑身弯了弯,低眉顺眼的飞回到纪平身后。
“还是少年心性,宁可轰轰烈烈而死,不愿忍辱偷生而活”,
陈世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纪家的小院里。
“先生”,
“纪平,你又按捺不住了”,
纪平凝眉道:“先生,那些人还在继续,血月少则十日,多则月余,不知有多少人家,多少修士会死在这场劫难之下,难道我便要眼睁睁的看着吗?”,
“你去了,又能救得几条性命?”,
纪平不语,目中却犹然愤怒。
陈世行道:“你去,不过平白搭上你自己的性命罢了,纪家从此绝了后,你便甘心了吗?若是暴露了此处的迷阵,将他们引到这里来,又会多出多少血祸?”,
“是啊,少爷,咱们能屈能伸,早晚有一天这个仇会报回来的”,老祁也忙跟着劝道。
纪平目中泪光盈盈,他有些泄气的松开拳头,道:“先生,那么多宗派,那么多世家,就没有一个能阻止他们的吗?这血月已经持续了近千年了啊”,
陈世行黯然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没有,四大世家和浮屠山也只能凭上古神器得一时之安,保自家无虞而已,向外伸手,谁都力不从心”,
“纪平,你还年轻,暂忍一时,努力修炼,塑造一个更强的自己,日后才有改变的机会”,
“学生知道了”,
“先生,请入内看茶”,
陈世行摇了摇头,道:“你现在无心陪人看茶,我也该会书院了”,
他袍袖轻展,转过身踏出一步便消失在院中。
纪平黯然的回到房中,自己一个人闭门待在房中。
昏迷中的小蝶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十分不安,纪平只能掐一掐她的人中,倒一盆热水,将热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小蝶醒来时屋里有些昏暗,两扇窗户都关上了,一抹残红映照在床上,也映照在纪平的身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见她醒来仍是挤出一丝笑意道:“小蝶,你醒啦?”,
小蝶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坐起身来,纪平便起身过来扶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小蝶,做噩梦了吗?”,
小蝶点了点头,睁着眼睛看着他,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
纪平侧身坐到床边,喟然长叹一声便不再言语,小蝶便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她已经历过数次血月,那猩红的劫祸带给她难以磨灭的记忆,几乎每晚都会梦到那可怕的场景,只有这里能带给她一点安稳,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能让她有一些依赖感。
“人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
陆鸿的神识已经外放了出去,庆丰镇外已经满目疮痍,许多世家大族都在这场劫难中灭了族,从天外来的那些人没有打算留下活口,他们会不停的杀戮,直到手里的血灵珠饱饮鲜血为之。
从气息上来看,这些从天外来的人修为在问鼎到道真之间,无一得过仙门,若是在现在的神州,他们的修为只能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比他们强大的修士多得是,但这个世界的修士却鲜有达到化境的,就连那些大世家的长老也只堪堪化境而已。
灵气稀薄,比三缺之地犹有过之,而这些天外之人带来的幻象和魔物也非比寻常,一般的宗门世家绝不会有那样的牛魔,却不知他们究竟是来自何方,会与驭兽斋有关系吗?
天边的月已经快全红了,这便意味着这个世界的血月真正的来临了。
纪平每日都强撑着,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中的结并未打开,晚霞时再见不到他在屋檐上吹响竹笛,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一遍一遍的抄着《心经》,《道德经》,《太上感应篇》,抄着抄着手边顿了,喃喃道:“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地方?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有道祖骑青牛出关,有佛祖在菩提树下证道,有儒家圣人入世行济世之道,有隐世仙宗之人斩妖除魔,这些都是书上有记载的,可他们都到哪里去了,为何道宗封山,佛宗避世,儒门隐藏,只剩下妖魔肆虐,僵尸横行?还有人随意行杀戮之事,众生如同牛马?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记载都只有只言片语,神州,佛国,大雷音寺,函谷关,观音宗,大荒。。。这些地方又在哪里啊?”,
“是谁,把我们困在这里?”,
纪平扔下笔,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却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陆鸿眉头拧起,这里是一个被封禁的世界吗?真是匪夷所思。
此时的陈世行亦左右为难,无论算多少遍,纪平的劫都在近日,必死之劫,没有生机,卦象表明离开庆丰镇纪平才有一线生机,可现在的纪平心已经乱了,血月又已到来,外面哪里来的生机?
思衬良久,终是打消了带他外出的念头,他的修为能可避开天外的那些人,但带上纪平着实没有把握能护他周全,这几日便让纪平待在庆丰书院吧,自己便日夜不离,看如何帮他化消此次的劫难。
入夜时分,一阵黑色的妖风从东面刮来,海面上忽然波涛汹涌,带着腥味的风吹进了庆丰镇,一颗毒牙射在了里正坊门的门柱上,看门的人打开门后惊见毒牙,慌忙拔下来跑到里面交给里正。
“里正大人,里正大人,黑鱼精的毒牙到了”,
屋里,须发皆白的老人接过毒牙看也没看,扔在桌上,叹了口气,道:“准备童男童女吧”,
屋里的人俱都沉默,谁都知道里正的为难,庆丰镇里只有陈世行能与海里的那条黑鱼精斗上一斗,要说镇压那是做不到的,况且这个时候陈世行根本不可能对黑鱼精出手,他们两一旦打起来,稍有不慎把天外的人引来,庆丰镇就是灭顶之灾,献上童男童女有损阴德,但为了镇上的五千多户人家也只能这么干了。
一个老人道:“咱们镇上还有七月初七阴极时出生的童男童女吗?”,
“现在有的人家已经知道了黑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