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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部分

仙宋-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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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有魔道高手负责护送二帝,刘行知道凭天策卫与武英阁那些潜伏在南朝的密探,绝对不是其对手。

    即便是那些密探真的不惜一切,怕也很难战胜那些魔道高手、完成对二帝或杀或抓的指令。

    一旦二帝进了临安城,即便是自己如何布局、如何想要抓紧最后时间把天下万民之心和他们的信仰之力凝聚到自己的身上来,刘行知道都难以再面对道义大理的层面上抗拒二帝。

    不过刘行是谁?刘行不是宗泽、种师中和胡安国,不像他们一样心存愚忠在、闻二帝而色变。不是赵构,不敢违背伦理纲常和所谓的道义。更不是吴乞买,打不过只能想着使出此等损人不利己的计谋来拖延他被灭亡的时间。

    就在利用加冠礼布局坑掉胡安国苦心培植几个月,好不容易拉起的第一批朋党核心人物的同时,刘行其实也预谋出了另外一套计策。

    杀,天策卫肯定杀不掉。抓。武英阁未必抓得到二帝。

    那怎么办?说难办。那是因为道义。说好办。那是因为如今天下实力最强、军民万众之心所系的不再只是赵宋皇家,更多是刘行。

    只要军民万众之心还在自己身上,刘行在加冠礼前夜便做出了一个决定:以打草惊蛇行夺取湖北之实,用调虎离山再取淮南。先奠定沿长江南北对立的局面,如果二帝真的归临安,再让“南朝八友”使借刀杀人之计。

    如果赵构不敢动手,不中了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那也好办,接下去刘行还可以借别人的刀子去除掉那两个昏君

    一切想好。必须按照预谋好的计划进行。

    那这个计划第一步是谁呢?是刘子羽和吴玠手上的兵力吗?

    答案其实是否定的,刘行是给刚刚接任南面总督的吴玠下达了让他去攻取湖北的命令。而事实上吴玠心底里反对内战,反对对南朝开战,刘行是深知的。

    既然他不愿意跟南朝开打,刘行相信自己的号令发给他之后即便他不会抗命,肯定也会拖延出兵时间。

    他拖延,但只要河南的兵马一调动,南朝正在与钟相激战中的刘豫、苗傅和刘正彦必然大惊。打草惊蛇,惊得便是那三个家伙。

    那三个家伙一旦受惊会怎样做呢?刘行坚信,他们只有两种要则。要么是腹背受敌、一面继续在鄱阳湖跟钟相对攻。一面调出一路人马来回援江陵、阻止吴玠从河南南下。

    要么就是想淮南求援,他三人机继续与钟相死战的同时。让赵构调淮南之兵去湖北抵挡吴玠的兵马。

    无论南朝到时是如何的选择,两种选择都会出现一个必然结果,那就是南朝左支右拙、只有被动挨打、绝无主动反击的机会,赵构所定的北伐“以战养战”之策也就胎死腹中、无法施行了。

    拒敌于国土之外,这是打草惊蛇的真正目的。刘行不希望河南、山东和东川三地刚刚恢复的民生,才几个月的光景就被同胞内耗给破坏掉。只有确保了不使自身刚刚恢复的民生受损,才能在日后的全面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事实是怎样的呢?吴玠真的会拖延出兵马?

    答案,在种师中、宗泽闻知刘行已经下令对南朝开战,让吴玠去夺取湖北的消息后被惊傻的时候已经揭晓。

    不出刘行所料,吴玠从一个腿上绑着神行甲的通传使手上接过刘行的命令后,他先是轻叹一声,似是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让我打南朝,置我于不义呀

    这一句说完,吴玠虽然心有不情愿,却也只能有条不紊地装作去执行命令。

    装作执行命令,为何这样说呢?当然是吴玠的调兵遣将,与他从前对付东川那些南蛮时截然不同了。

    从前攻打那些南蛮的时候,吴玠是以精锐做先锋、直接调精兵强将去做先头部队,为大军攻城拔寨的。

    这一次呢?吴玠放着他手下几个镇的禁军、边军没先去调动,反而是先将从西夏刚刚选调到河南的十二标、六万六千巡防兵选作了先锋。

    以标为作战单位南调河南的那些党项兵,不可能直接派出去呀!因为以标出战,纵是那些党项人再是善骑射、精攻城,也势必在遇上南朝重兵集结的情况下被打散打乱呀!

    吴玠既不想打内战,更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威名丢掉、颜面扫地。那他怎办做呢?他先是给刘行回了一封奏表,言明:汉人杀汉人不妥,让党项人做先锋可使你我少失些德行。故而,恳请太傅准我编练十二标党项巡防兵后再行出战。

    好吧,这拖延的口实多好呀!刘行接到他的奏表后,能做什么呢?只能是为了“不失德行”而同意他的请求。但是呢,既知其是在有意拖延,刘行又怎会没对策呢?

    刘行的对策是什么?刘行是这样给吴玠回复的:以河南讲武、武备两堂速成班学兵为骨干进行编练,将十二标党项巡防兵十日内编练为六镇“征南军”。

    授徐徽言为征南军总兵官、谴王命德兼征南军参军使、调寇宁往你处任征南军副总兵。

    由三人负责编练征南军,十日之限一到、即刻发兵,用战火去洗礼、操练出一支持新锐之师来。

    吴玠一接到这回执,顿时傻眼了!气得心底连连暗骂:好你个十三郎呀!你这是名义上让我南征湖北,实际上派来你三个心腹帮我做南征的事,然后失德行、丢大义的黑锅还都我来背呀!够坏、够贼、你还真缺德冒烟还要藏奸装憨厚呀!(。)

第528章 吴玠拒胡要抢人() 
大大的一口黑锅扣到了脑袋上,吴玠气闷却又没辙。

    因为他才心底暗骂过刘行太坏、太贼,想用这种方法先给他扣黑锅、然后再逼着他不得不不去真的对南朝那些人动手之后,也很清楚地意识到刘行这样做的必然性。

    吴玠不想对南朝开战,那是不想手足相残、相煎太急。可是暗地里,他有另外一种想法,那个想法他自己十分清楚。有和他一样有那种想法的人,也是随处可见。

    是什么想法呢?说好听些叫做难忘旧主与皇恩,吴玠也好、北朝如今许多文武官员也罢,许多都曾经是在赵宋皇家当权时代出仕的、得到出头机会的。那是“知遇之恩”、“提携之恩”。

    他们不能报恩了,也不想恩将仇报,所以不愿意和南朝正面开战。现在不能报恩,未来说不准还有机会能报恩,也是最主要的想法。

    说难听点、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都是一些潜在心底里有一种首鼠两端劣根性的人。

    赵家人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大宋王朝皇族,吴玠也好、那些人也罢。如今不愿意与南朝正面开战,来自内心底里的原因还是因为北朝名义上是信王做皇帝、实际上人尽皆知是刘行这个“今之孟德”在操纵一切。

    南朝呢?康王再是不好,赵构身边再是奸佞当道,他毕竟还是赵家的子孙、是真正的皇族。于大义上,他的主掌的皇权是正牌的、合乎天理的。刘行操控下的北朝呢?不够合理。

    现在吴乞买又使出了二帝南归的连环计来,谁知道日后二帝会不会复位?万一那两个皇帝中有一人复位了,哦,你现在帮着刘行去揍了他赵家的人,日后如果刘行扛不住、不行了、下野了。那俩昏君每一个是好东西。

    那俩昏君治国的本事没多强,都是一群和他们列祖列宗一样小肚鸡肠、擅玩权术和君王道的家伙。今日你蹦的欢,日后他们一拉清单、直接就给你清算个家破人亡九族灭

    怕被秋后算账,是多数和吴玠一样不愿与南朝正面开战那些人的重要想法。当然,不想被算账,还隐藏着一种心理:万一日后赵氏皇族真的重新掌握了实权。或许还能得到更多的封赏

    骑墙派不恰当,但首鼠两端这种劣根性,在一个历经几千年血与火洗礼后的中原,几乎早已是深植人心、藏入血液里去了。

    对于这种劣根性,刘行无力去革除,也不想去革除。因为这种劣根性永远会倾向于强者,只有失败者才会受其害。

    要做强者、必须言出必行、行之必果,还要做到雷厉风行。所以吴玠暗骂才落下,刘行勾调的人便乘坐着专谴的飞艇落在了吴玠总督府外不远处的校场上

    徐徽言。老牌武状元、山西那场攻复太原之战中的干将、围困府州迫降折家的功臣。他如今的身份还多了一样,大宋朝最高军事学府、枢密院振武大学堂第一期在读学兵。

    振武大学堂?那是个什么学堂?那是刘行刚刚亲自筹组出来的最高军事学府。

    振武大学堂入校的门槛是本朝四品以上武将或文官,而且必须拥有学士学位或者是从各省讲武堂以优异成绩毕业后,到各处军中历练过三年以上的军中骨干。

    进入到振武大学堂的学兵,毕业后都将是上学士学位。高级班毕业的和在读的学兵,都是在毕业后必然会取得兵务各学科博士学问的人。

    而徐徽言是个老牌的状元郎,如今却也是振武大学堂第一期的高级班学兵、注定未来也是大宋朝第一批军事上专业极强的博士。

    这样一个人,一走进吴玠的总督府、来到吴玠的面前。开口便直入主题:马上给我您的总督令,我即刻带着二位兄弟去上任整军编练。

    雷厉风行。吴玠一见这位老牌状元郎竟然也是一身的新派军人作风了,他只能是苦笑一下、依求发出的总督令,正式任命徐徽言去做征南军的总兵官。

    不过命令下完后,吴玠却并没有立即让三人离开,而是望着站在徐徽言身后、征南军新任的参军使王命德开了口。

    “王抚台,你兼了参军使。那我这河南一省的政务谁来管呀?”吴玠盯着王命德,一说话时口气便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太傅给你勾调重归军旅,总不能让我河南一省政务百官无首、乱作一团吧!”

    闻听其言,王命德淡淡一笑:“吴总制放心好了,我接到太傅之命时。胡宏也该接到了命令。不出三日,胡宏将来署理河南巡抚衙门。河南一省之政务,从此后您只管吩咐那位胡三先生去做。”

    一听这话,吴玠先是瞪大了眼珠子转了转,接着大声叫道:“十三郎这是做甚嘞!明知道我看不惯胡家父子那一套做派,还非要把你勾调走、把那胡三弄我手下来!不行,王命德,我不放你走。就算你去做了征南军的参军使,河南巡抚衙门跟着你随军办公、我绝不让胡宏在我手下来给我添乱。”

    吴玠的反应让徐徽言、寇宁都是一惊。

    只有王命德知道各种原由,浅笑之中开口道:“吴总制您不要这样嘛!您放心好了,虽然我是随军南征去了、胡三先生来接掌巡抚事了。可是这河南从巡抚衙门到下面各地州府都是新派官吏,胡三先生再您这儿添乱等于是找死。”

    “就算下面都是新派官吏,谁敢保证那胡三不借机再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以权逼那些下官投其私党中去?

    吴玠听到王命德的话,仍然黑着脸、摇着头大声叫道:“不行、不行,徐状元和寇兄弟可以走,你必须先给我留下。我这就给十三郎写奏表,拒绝胡宏到我督下来做官。”

    吴玠此言一落,徐徽言和寇宁明白了:哦,原来吴玠看不惯的是近来胡家父子那一套拉人结党的做派,怕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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