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睛的怪物-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噜山甚至都无法确认哪个是主峰。
说咕噜山神秘,也不见得,除了直入云端的双子峰外,其他山峰没有任何云雾缠绕,没有任何云里雾里的感觉,根本无法和幽维恩大陆西北侧的天雪山相比。
说它险峻,更谈不上,整座山脉远远看上去平整厚实,并没有什么陡峭的断壁残崖,比起幽维恩大陆西侧的阿尔山差的太远。
这咕噜山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也看不出什么普通的地方。
因为满眼望去,似乎明显没有上山的路,或者说好像到处都是上山的路。
这才是这座山真正怪异的地方,看似条条大道通前方,却没有一条是主道。
伊戈尔挠着头,不知所措。
到现在他才知道那帮淘宝寻财者所征服的所谓的咕噜山,只不是一个低矮的小山包,距离双子峰还有一段距离。
“那可不是普通的山包,是曙光峰,笨蛋,这可是当初我,不,我意思索罗恩大人,征服的第一座咕噜山的山峰,唔,唔”
还没等到那个尖锐的声音把话说完,伊戈尔就匆匆的把行囊中露出的通灵书硬生生的给塞了回去。
“额,为何你总喜欢冷不丁的自言自语呢?被人看到多不好,你可是一本通灵书啊,到处都有人惦记着的。”
“唔唔唔唔唔唔”
“我怎么这么笨呢,明明有本通灵书,却还在这苦思冥想。”伊戈尔又急急忙忙把那本会说话的书从行囊里给取了出来。
“唔哇哈哈”
“你小子总算放我出来了,差点没把我给憋死,你这笨蛋怕什么呀,你不偷不抢,正常交换途径获得的本大爷我,不,我意思是索罗恩大人的著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看看你那无知的样儿,一看就不是唔唔”
每次翻开这本通灵书,伊戈尔都要听着很长一大段的独白,这段独白大多时候都是一种抱怨,似乎这本通灵书有着说不完的话,总是怕被别人给憋死。
“额,不好意思,又不小心把你给合上了,其实我只想问问上山的路径而已。”伊戈尔再次翻开这本通灵书。
“你们这帮蠢货总是在需求我帮助时才想起我,要知道伟大的索罗恩大人永远关爱自己的孩子,不管有没有血脉关系,所以你们提出的需求我都会尽量满足。说吧,要问上那座山的路径,”
“额,这儿只有咕噜山”
“咕噜山背后是一片蛮荒,未曾有人到过哪里,我,不,我意思是索罗恩大人也仅仅到达曙光峰而已,因为极冬之季来临后,除了曙光峰外,咕噜山都会陷入极冬的沉睡。”
“极冬的沉睡”
“没错,到时候,你就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白色的大雪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双子峰遮挡,除了一片白,什么也看不见。”
“额,现在已是冬季尾声了,极冬很快就到了,看来只能选择曙光峰了。”
“曙光峰的路径很简单,因为,那只有一条道”
“额,看来我还是傻到家了,虽然你是本通灵书,但是也有年代了世界已经变了,老爷子。”
“你在质疑我,不,我意思索罗恩大人的心血么?你要知道我是这个大陆上最伟大的巫者,也是勇敢的探险者,我把我的灵力注入在这本书中,只是为了方便我关爱的孩子们,不管有没有血脉关系,只要能提供帮助,我也很唔唔”
伊戈尔又一次合上这本通灵书,这本通灵书是大巫婆送给他的,当然身上那几块古怪的石头作为占卜费用悉数给了大巫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本通灵书如此的啰嗦,根本不像传说或记载中说的那样做一个可靠的有帮助的伙伴。
“也许我得慢慢适应它,同时还得适应自己的蠢脑袋!”伊戈尔自言自语道。
伊戈尔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迷茫了。
本来他就不知道方向,来到咕噜山也不过是一根树枝决定的,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想,在远游学院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多去听听政者的课程,没有一个好的规划,自己跟山下那帮雇佣大军也没什么区别,一样是个无头苍蝇,毫无目的。
但,现在已经在咕噜山下了,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探险者,半途而废是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想想,自己也该好好听听当初酒馆里那些淘宝者的意见了。
或许自己就应该雇佣他们,如果身上的钱币还允许的话。
伊戈尔细细查了下行囊,发现自身上的钱币所剩无几,扣除吃饭睡觉,现在能支配的也就30枚铜币了。
而咕噜山山下的雇佣大军里,最便宜的领路人才十枚铜币。
那对引路人叫利可和皮塔,好像还跟他住在同一个旅店。
“也许他们会有好的建议!”伊戈尔心里说道。
于此同时,利可和皮塔刚刚数完这些天赚足的金币,正偷偷摸摸把那些金币藏到旅店的某个特定的角落呢。
第7章 怪物()
“你知道么,做怪物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咕噜山上,一个身形怪异的家伙看上去正对着一棵松树自言自语。
这个身形怪异的家伙坐在高大松树的枝干上,一会晃荡着两条细长的腿,一会用双手拖着腮帮,目光楞楞的看着一旁。他尖尖的耳朵竖得很高,貌似在努力的聆听风的言语,他那大大的眼睛左转右转,貌似在找寻着太阳的色彩。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做一个怪物很麻烦,对吧。”这个怪异家伙用尾巴掸了掸身上不小心沾染到的雪花,继续对着松树说话。
“我可不像你们,为了迎接极冬的到来,到处忙活,我的生活简直快无聊死了。”
高大的松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挺拔,根本没有在意身上的这位倾倒苦水。不过这也不能怪松树,毕竟这家伙的倾诉对象并不只是松树一个。
“你从那个树洞里钻出来,它从那颗蛋里蹦出来,我都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怪家伙把目光转移到树枝上那只松鼠。
小松鼠一手一颗大松果,颤颤巍巍的走在枝干上,看上去像一个走钢丝的杂耍人,在不怎么宽阔的空间里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我来帮你。”怪物伸出拖在腮帮上细长的手,满脸热情的捏住一颗松果。不过这个热心的举动并没有给眼前这幅刺激的杂耍场景带来任何润色的效果,却适得其反,这个突如其来的鲁莽瞬间打破了那只可怜松鼠原有的身体协调。只见松鼠失去平衡的身体向一方倾斜,这转瞬之间的倾斜让另一颗松果在它那细小的前爪中滑落。之后紧接着是啪哒一声,那颗逃跑的松果在树枝上蹦了一下,然后以优美的抛物线向树下的世界问好。
“我不是故意的”怪物还没能对刚才的举动进行合理的解释,又一项糟糕的灾难发生在了这个可怜的松鼠身上。可能是刚才那颗松果逃跑时蹦哒的太厉害,导致高大的松树枝桠一痒,紧跟着整个躯干一哆嗦,它慢腾腾的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懒腰对于松树来说是舒坦,但对于松鼠来说确实灾难。这个懒腰让这只可怜的松鼠辛辛苦苦积攒的松果一骨碌的从树洞里滑落,前仆后继的向大地问好。
大大的尴尬写在了怪物的脸上,他那只大眼瞪得滚圆,嘴巴长得老大,那两颗尖尖的虎牙都不听使唤的从上唇边上冒了出来。
可是他毕竟是个怪物啊,这个尴尬的表情使得那个松鼠浑身哆嗦,一溜烟的跑回了树洞。
“我干了什么呀”怪物单手捂着自己的脸蛋,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为什么每次我都是帮倒忙呢?难道真的因为我是怪物的原因么?”
“没错,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好好的松鼠被你吓跑了,你就是个蠢货。”这只怪物突然调转头换了一种口气,对着空气大声道。
“那那那有什么方法弥补么?”吼完之后他又把头转向一开始一侧,似乎那一侧并不是空白,而是活生生的另外一只怪物。
没错,这只只有一只眼睛都怪物,正自己和自己玩着过家家游戏。
“弥补,你开什么玩笑,你只是只怪物,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以后将要往哪里去。”
“我一出生就在咕噜山啦!”
“太天真了,你看看这些松鼠也好,飞鸟也好,大熊也好,他们都有同类,你有同类么?蠢货!”
“凯文他们难道不算么?”
“蠢货,你睁大你的独眼看看四周,什么叫同类,同类得有最基本的特征,怎么着长得也要差不多呀,凯文那老家伙长得和你差不多么,差远了吧。”
“可,我们都是怪物啊!”
怪物来来回回扭动着自己的细瘦的身体,变换着自己的语气,倾述着自己的苦水。此刻的他很投入,像即将登台的表演者,反复的排练自己的台词。
在他不断反复练习的同时,一只鸟儿盘旋而下,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嗨,你好啊,小家伙。”怪物偏过头,对着那只鸟摆摆手。
那只鸟咕咕地看着他,也微微偏了下头。
“我叫卡迪,你叫什么名字呀!”
咕!咕!
“哦,这是你的名字么,来,咕,我们握个手。”这只鸟让怪物逃离了刚才的自我表演。
咕!鸟儿没有理睬他,扑腾翅膀飞了起来。
“别走啊!我还没和你聊够呢!”看到鸟儿飞起,怪物腾地从树枝上站了起来。
扑通!屁股离开树枝的后果就是,以优美抛物线的姿态向大地问好!
“哎呦!”这个叫卡迪的怪物在地上翻着滚,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已经没半点闲工夫去管刚才那只鸟了。
不过,那只鸟,就刚才扑腾翅膀准备飞走的鸟,突然间扑通掉在了地上。
“啊!凯文,你个混蛋!”看到那只掉落后,怪物卡迪立刻就忘记了刚才的疼痛,腾的站立起来对着前方破口大骂。
“你为何要把它打下来,它不过是只鸟。”
“小东西,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轻易暴露在山上,你就是不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不,准确说,从四周传了过来。
“它就是只”卡迪本想继续大骂,可地上那只鸟的变化让他突然语塞。
那只黑色的鸟,逐渐在褪色,浑身都羽毛在以一种快的出奇速度凋落,不一会,那只鸟只剩下一堆空的骨架。
“仔细看看,小东西,这是只鸟么?这是山底下那帮人的宠物,一个幻化出来的交换兽。”那个苍老的声音瞬间变得很有威严。
怪物卡迪看着那交换兽的骨架咽了下口水。
“如果让这只交换兽成功飞下山,你的下场可能还不如他呢!”
“我倒是真想下山看看呢。”
“不要下山,也不能下山,你要是真想接触山下的家伙,可以去曙光峰。”
“这有什么区别么?”怪物卡迪问。
“区别?见到曙光峰的那帮家伙,你就能分辨了。极冬就要来了,乘着极冬到来之前,好好享受阳光吧!”
“凯文你总是这么讨厌,为什么就不能多告诉我一点呢”
“随时随地记着,你是个怪物,小东西。在咕噜山,你就要遵循怪物的生存法则,那个法则便是不要下山。”
“你看,我就说,做怪物真是件麻烦的事。”卡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