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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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几分钟后,戚子风扬进来了。
却不见了天绍齐,他很自觉的带上门离开,留给这二人完整的单独相处的时间。
在宫中众目睽睽之下,能见一次面如此不易。
在这文瑞宫内,是及其安全的,天绍齐即便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定会为青墨与戚子风扬营造个保护空间,让他两可以毫无顾忌的说说真心话。
“你怎么到这来了?”这是青墨见到戚子风扬之时说的第一句话。
戚子风扬疑惑的四下看了看,一笑,“这话似乎应该是我来问你,这里是文瑞宫,我隔三差五便会过来找六弟下棋,倒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里是文瑞宫?是啊,方才太复杂的情绪一刹那全都在心头涌现,青墨有些恍惚,也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此刻回过神来,她到来不及回答,而是看着戚子风扬,着急问道,“你可知六弟与沁良娣之事?”
戚子风扬表情露出一丝为难,好半天后才点点头,“是,我知道。”
如此一来,青墨更加着急了,“那你为何不劝劝他!你不知今日的状况有多凶险,六弟竟贸然闯去长仪殿与沁妹妹私下见面,正巧被我和慕希撞见,他翻墙而逃,幸好遇见的是我,若是别人,那他俩哪还有活路呢!”
任凭她说的多么着急,戚子风扬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不知这份气定神闲中,有多少无奈的成分。
“若我能阻挡,我自然不会让事情发展至失控的地步,偏偏就是我无法控制他的情之所致,也没有立场去阻拦他,只能如此。”戚子风扬伸手拉住青墨的手,因长期习武的关系,他的手心上早已磨起一层茧子来,粗粝的质感如此真实,像一块吸铁石牢牢吸住青墨的心。
“可他们与我们不同……”良久后,青墨抬头看着戚子风扬,如此一句,“我们有明确的目标,知道未来是何种模样,可他们不知,短暂的欢愉换来的是一辈子的伤,我不愿他们走入这样的境地中去,早些收起感情,是为他们好。”
“我们的目标中,为何不能包括他们?”戚子风扬这一句说的坚定,像是早已预备好了一切。
青墨愣住,细细一想,惊得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对。”戚子风扬重重点头。
既然我们一步步只为君临天下,那为何不能造福他人。
倘若真有夺下王位那一日,天绍齐与沁良娣要如何亲近,都成为可能。
这结果如此残忍,却又如此真实。
青墨不敢想,只觉得那触不可及的未来,实在可怕。
戚子风扬一伸手,将青墨揽在了自己怀中,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即便是为了六弟与沁良娣,咱们也该更努力一些不是吗,成功已在眼前,只等我们伸手。”
青墨微微摇头,幸好这摇头的动作并未被戚子风扬察觉。
要用千式离的毁灭换得他人的幸福,这种事,青墨做不出来,却又不得不做。
其中究竟谁对谁错早已无从寻起,事已至此,她像是被逼到大海中心的一艘小船,距离起点已远,唯有不断向前,敢在暴风骤雨之前达到终点,方能活命。
别无他法。
戚子风扬的手在青墨的后背摩擦着,他所有温柔的动作都像是某种特殊的暗示。
青墨心里的理智尚存,这里是文瑞宫啊,虽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也不能如此放肆啊!
第208章 大事件()
青墨想要逃,闪躲的瞬间却见戚子风扬的眸子里有一种冰冷,她一愣,呆住没有动弹。
可随即,那份冰冷转为炽热,像是染上一层血色,连带着嘴角的笑意中都透出危险。
青墨恍然大悟,他骗人!
他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吓住自己,然后不敢反抗。
这人怎么那么阴险呐!
青墨生气,抬手便向着戚子风扬打去,可她那瘦小的拳头怎么可能是戚子风扬的对手,还在半空中便被戚子风扬截了下来,一个反手已经她牢牢控制在自己周围。
青墨皱皱眉,没有反抗,这样难得的亲密……让她心头泛上一丝暖暖的温热,太久没有过了,足以令人迷了心智,而顾不得那些暗中可能隐藏的危机。
戚子风扬俯身,手指绕过青墨的黑发,落在她的肩上,“文瑞宫是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从六弟出生到如今,皇后的人从未踏入过这里半步,而此刻这个时间,父皇与大哥正与前朝大臣们议事,也无暇顾及其他,大可放心。”
戚子风扬做事稳妥,如此冒险的举动自然是已思虑周全,另青墨辩驳不得。
只是她实在讨厌这种躲避众人的偷偷摸摸行为,像是将自己置入某种不堪的境地中,越是如此做,越是万般嫌弃自己。
脸上闪过的焦虑被戚子风扬看在眼中,他低头轻吻过青墨的额头,道:“和我在一起的机会如此短暂,你也要在忧愁中度过吗,若每次见过皆是这般焦虑,那往后我如何敢再来找你?无法令你开心,这于我而言是多么大的挫败感。”
这番话倒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是一种青墨从未见过的他。
成功被逗笑。
戚子风扬立马弯腰将她拦腰抱起,软言软语在她耳边道,“抓紧这难得的时间。”
不由分说的,抱着青墨朝偏殿客房走去。
青墨在被彻底征服之前,用最后一丝存余的理智问了一句,“是不是天绍齐把你找来的?”
为何出现的如此突然,为何就在这最要紧的关头上出现,这不是有预谋的,那巧合实在令人觉得可怕。
戚子风扬并不避讳,坦荡的回答了一句,“是的”。
果真是的,是天绍齐把他叫来的,不知是在哪个青墨不注意的时刻,天绍齐能与身边人有如此的默契,用眼神表达一切。
似乎每人身边都有这样一个仅用默契便可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青墨有茗薇,千式离有路连郢,就连天绍齐也有。
可是奇怪,戚子风扬却向来一人独来独往,鲜少见他身边有其他人在,他也不会向谁吐露真心,把自己只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
因为他总是无所不能的吧,也无需其他人的帮助,足以自己一人解决一切。
可这状态始终是令人不解的。
就像是……他从不肯相信任何人,即便是青墨,也无法完完全全了解他的内心。
这让青墨有些慌乱,此刻在这样的场景下也有些走神,眼神飘忽着思绪一团混乱。
戚子风扬动作停了停,盯着她,“如今你竟然也学会走神了?”
“啊?”青墨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也没来得及解释,戚子风扬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将她彻底吞没。
这是文瑞宫诶,这感觉……实在太奇怪,却又好像带着某种刺激感……青墨最后一丝理智已经飘远,彻底沦陷。
日子突然入了炎夏,一日日难捱,宫中人人都是扇子不离身,随时动手扇着人觉得快要烤熟了一般,这样的天气也令人心烦意乱,青墨最近也不常出门,轻易不见人,免得一言不合便容易吵起来,天气太热人也是暴躁之极的。
前一夜实在难以入眠,今日早晨,噢不对,应该是午时,青墨睡到了日晒三杆才起床,晕晕乎乎的任凭茗薇的摆弄,梳妆完毕后走入大堂。
和往日有些不同,今日青墨才刚走入大堂,便觉得迎面而来有一阵凉风,不似往日那般燥热,反而另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感觉舒适。
怎么回事,难道一夜之间降温了?还是这一觉竟睡到了冬天去?
青墨正疑惑着,茗薇手肘碰了碰她,“小姐”,她指向正堂内一侧,那放着很大一盆冰块,在旁边还有一个长的奇奇怪怪的装置,有风从冰块上吹过,一阵阵的带来凉意。
青墨怔住,见那似曾相识的东西,一下子慌了起来。
晋六突然进来了,面带微笑,“娘娘,可有觉得凉了些。”
青墨一惊,“那是你做的?”
“是,”晋六点头,他的眸子很亮,对自己这一作品很是得意,“昨儿和景禄宫的徐公公聊过几句,说起近日这折磨人的气候,他说景禄宫有一对付炎热之法,便是如此,”说着他指了指那个模样奇怪的东西,“这便是徐公公教奴才的,本还害怕奴才手笨学不会,没想到当真有用,这正堂内凉爽了不少,奴才再去把早上熬得绿豆汤端上来,给娘娘解暑!”
他显得很是兴奋,转头便要走。
“等一下!”青墨连忙叫住他,可刚要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降暑之法是从景禄宫学来的……怪不得青墨觉得如此眼熟,上一次在凝露山之时,戚子风扬便是在她住的小木屋里装了这个东西,才让她过了个凉爽的狩猎之行。
这不奇怪,可为何晋六好巧不巧的偏偏去了景禄宫,他平日里从不曾四处走动,更是不爱结交朋友。
还未等青墨将疑问问出口,晋六倒先开了口,有几分无奈的苦笑,“若是这点小事都不能做好,那奴才当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
他摇摇头,很是失落。
青墨明白,也全都看在眼中,从如霜死后,晋六的状态便是整日如此,怏怏的,更加不爱说话。
青墨也知道,自己作为茵萃殿的主人,更该对晋六多些关心,可眼前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总觉累到分不开心,总觉失职。
此刻本想安慰或赞扬几句,可青墨一开口,便变成了,“你去过景禄宫?为何突然想到要去景禄宫?”
晋六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一般,毫不犹豫的便回答道,“若娘娘需要,我可常去。”
青墨愣住,睁大了眼睛,她怎会想到,连晋六这样不善言辞的人竟也已经看透了一切,看透了她与景禄宫的关系,也看透了她此刻着急的心事。
看来……这段关系愈发明朗,若再无解决措施,必定弄得人尽皆知,实在可怕……
青墨微皱着眉,不知如何回应晋六这一句衷心。
最是尴尬的关头,茗薇站了出来,走到晋六跟前,微笑着道,“你不是说做了绿豆汤吗,听的我都饿了,快去端上来,咱们一块吃。”
“欸!”晋六喜笑颜开,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在宫中那么长时间,青墨偶尔会觉得自己变成了完全与之前不同的一个人,变得更加世故变得学会应付各种不同的人,可是偶尔她又觉得自己很蠢,蠢到连面对自己殿中人都说不出话来,只会愣在那里。
只是这世间事件件突然难以预料,当你做好迎接某一个难关之时,往往也正是下一个难关到来之时。
比如不久后,当青墨把眼下的所有计划安排好,正当准备实施之时,突然一个大消息传来。
太后崩。
终究没能捱过这个炎热的夏季,也似乎只是一夜之间,原本处处泛着强烈日光的山河大地,一夜之间披上了白装,像是从夏日走入寒冬。
人人悲伤。
对于皇子妃而言,对这个接触不多的太后并无太大的感情,说悲伤么,算不上,可面子上总归得做出悲伤的模样。
比如许良娣,连夜手工赶制一件寿衣,盼着能在太后下葬当日为她穿上。
比如慕希,将太后送她的一根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