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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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混乱,青墨生气到不知道怎么劝,最终倒把自己弄伤。
沁良娣苦笑,伸了伸手想要拉住青墨,反倒安慰起来,“我明白姐姐的意思,可我……从进宫那日起,命运便被注定了,如今有了这孩子……更是逃脱不了的,姐姐放心,我……”
下一句说不出口,如此看去,沁良娣心中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青墨愣了愣,她不知道沁良娣的那份痛苦来自于何方,可是方才从她眼中透出的那个眼神……太过熟悉,那是一种爱而不得伪装自己的眼神。
青墨慌了,她顿时理解了为何生子后的沁良娣便如解脱了一般,难道,其实她并非心甘情愿生下这万众瞩目的小王子,而是心早已另有所属了吗?
这想法实在可怕,青墨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画面,她甚至不敢往细里想,生怕琢磨出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实来。
沁良娣身子太弱,青墨也不敢太过打扰,确定她已无性命危险之后,简单几句便转身离开寝屋。
这是这短短几步,她走得实在太过沉重。
正堂内热闹非凡,隔着那帘子,青墨听到说话声,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并非要偷听,当下只是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外头众人的话题。
可那话说的清晰可辨,像听不见也难。
刘太医气若洪钟,“殿下,皇后娘娘,方才微臣是第一个为沁良娣把脉的,微臣发现她的脉象很弱,定是受了很大的冲击动了胎气,微臣估摸着,这冲击来自于药材,或许应该查一查最近沁良娣服用的安胎药中是否有不合适的药材。”
他的话说的很是委婉,可大家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是,今日沁良娣的早产,是有人预谋陷害。
这是青墨意料之中的原委,她稍稍上前一步,试图听的更加清晰些。
刘太医话已说完,紧接着是一个不知叫何名的太医站了出来,“方才微臣仔细看过沁良娣每日的方子,也问过她身边熬药的丫鬟,皆无不妥,微臣怀疑……这早产来的突然,会不会是今日有人特地算准了时间,前来加害于沁良娣呢?”
今日算准了时间加害?
一听这话,青墨便明白了,这太医是将矛头指向了她。
果然,太医的下一句便是,“微臣来到长仪殿之时,青墨娘娘正在里头……”
随即便停住,并未继续往下说,可这一话头已让众人心知肚明。
他的意思是,青墨今日到这长仪殿来,试图使计害得沁良娣失子,下了手之后假装好心让丫鬟去请来了太医,实则只是为了掩盖她的罪行。
呵。
青墨都懒得出去争辩,这种胡乱的猜测,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损失,不过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去看一出戏罢了。
还未等青墨有何反应,言太医先开了口,“同为太医,有几句话微臣不得不将,方才吴太医所言实在有悖于您数十年太医的经验,沁良娣的虚弱并非一日而成,分明是长久以来的累积,也正是因她身子虚弱,每日请脉的太医也意识到此问题,方子中皆是大补之药,这些稍稍翻一翻太医院的档案便知,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太医都明白这一道理。”
说到此,他顿了顿,接着道,“微臣怀疑……是这长仪殿内有不妥……”
在帘子后的青墨突然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心脏剧烈跳动着,她连忙转身朝寝屋走去。
沁良娣还在休息,可青墨也顾不上那么多,几乎是冲过去,眼神快速四处寻找着,最终定在床头那个香囊上,迅速扯下香囊,青墨转身快步往外走。
抬手一掀帘子,青墨顿时成为正堂中的焦点。
她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来了。
千式离,皇后,慕希,都坐在正堂中,人人脸上都是复杂的表情。
青墨紧紧攥着那个香囊,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她入宫后第一次觉得如此慌张,这份慌张甚至超越了当初面对夏母时的那种心情。
她定了定神,可声音仍旧颤抖了些,“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我有一事要禀报。”
当下最重要的是沁良娣之事,千式离知道青墨与她的姐妹情深,所说之事定是与她有关,便点点头。
青墨举起那个香囊,眼神中发出凌厉的光来,“这香囊,已在长仪殿挂了数月,言太医,还得麻烦你来看一看。”
第202章 被脱身()
青墨朝言太医看去,眼神中尽是意味深长。
言太医立马心领神会,接过那香囊,放在鼻子前头,嗅了嗅。
虽说已做好心理准备,可当他闻到那味道之时,竟也着实吓了一跳。
慌张中连忙一把扯开香囊,里头的东西滚落掉在地上,言太医捻起一点粉末,脸上的表情愈发震惊。
千式离发觉他的不对劲,连忙问,“言太医,这香囊,难道有不妥?”
言太医扑通一声跪地,双手举起那香囊,“禀报殿下,这香囊中含有成分不低的麝香,味道被花香所掩盖,可药性却丝毫不弱,反倒成倍递增,正常人尚且难以承受,更何况是沁良娣那有孕之人……”
麝香?
千式离重复了一次,大为震怒!
青墨也被吓到,稍稍有常识的人皆知,这麝香对有孕之人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利器,香囊挂在沁良娣床头数月,她竟还能平安诞下小王子,实在是老天爷的眷顾,可这现实当真让人觉得后怕!
青墨后背一凉,连忙上前一步,朝千式离行了个礼,“殿下,沁良娣有身孕,可有心之人竟将这麝香香囊放在她的身边,这简直是要置她于死地!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想要害死沁良娣还不算完,竟敢对皇室血脉下狠手,这人实在不可饶恕!”
她的重点放在了皇室血脉上,因知晓不论是千式离抑或是皇后,都对这血脉看的无比重要,也只有用此才能激发出他们心底最深的愤怒。
果然,听完这番话,皇后的脸色唰的变得阴冷,“必须严查,决不可放纵这宫内的不正之风!”
她也是从妃子一步步过来的,这一套宫内害人的把戏她早在数年前便玩过,实在太清楚其中的利益纠葛与人心险恶,也正是如此,在发现小一辈的皇子妃身上竟也用起这样的把戏时,皇后心中极度不悦,你们才多大,竟敢用这手段来做斗争,最关键的是竟还想糊弄我,还把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越想越是生气。
眼见着挑起皇后的愤怒,青墨趁此机会朝慕希递了个眼神。
慕希心领神会,立马站了起来,面向皇后与千式离,道:“殿下,我记得这个香囊,是那一日我们一同来看望沁妹妹之时,许良娣送的,每人手中都有一个,上头绣有不同的图案,沁妹妹那个绣有杜若的花,我应该不会记错。”
她这么提起来,千式离也想了起来,对,是有一个,自己身上那个绣的是龙。
想到这个,千式离从衣摆处扯下那个香囊,递给言太医,“你看看这香囊可有不妥”,随即又看向青墨与慕希,道,“你们俩的也让他看看。”
言太医将三个香囊打开,认真看了看里头所装的东西,眉头一沉,“禀殿下,这三个香囊中仅是普通的花瓣并无不妥,唯有沁良娣身边的那一个,装了麝香……”
心头一震,青墨当真是后悔,明知许良娣这人心有不善,那一日竟还无防备之心,被她那短暂的善良面孔给欺骗住,竟也没想到查一查这香囊可会有害,还好沁良娣今日有惊无险,否则青墨当真会自责而死。
“胡闹!”千式离终于明白过来其中的原委,手掌狠狠拍在椅子扶手上,“同样是皇子妃,竟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加害于自己的姐妹,当真不可饶恕,许良娣呢!”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了出来,青墨第一次见到千式离这么愤怒的模样,双眼红的几乎要冒出火光来。
那个新生的小王子,果真在他心中占有很大的分量吧,连带着他的生母沁良娣也沾了很大的光,成为千式离的心头宠。
也算是一种安慰。
也是直到千式离问出这一句来,众人才发现不对劲,今夜沁良娣突然早产的事情闹的如此大,连皇后身子不适也赶了过来,那个爱凑热闹且就在凌秋园内的许良娣竟然没有出现。
她的心虚太明显不过。
“路侍卫,去把许良娣找来!”千式离起身朝着门外的路连郢大手一挥,语气严厉无比。
跟着这一声令下,青墨连忙回头,在路连郢走之前与他交汇了一个眼神。
说不清为什么,青墨只是想用这一眼神像路连郢传达这件事的重要性,让他不能掉以轻心。
路连郢心领神会,微微点点头,众人大概皆是以为他这一点头是回应千式离,只有他与青墨知道,这眼神,是二人间信任与被信任的一颗按钮。
许良娣很快被找来,她一路抖抖索索,一双好看的凤眼飘忽着,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皆超不过两秒。
这些细小的动作都在透出她的慌张与心虚。
当她看到正当中坐着的皇后时,长长的松了口气,别人拿不准,可皇后,总该会为自己说话的吧。
有了这个盼望,许良娣心头突然明亮起来,身子站的笔直,一副毫不屈服的模样立在那里。
“跪下!”
皇后一声令下,严厉到毫不留情面的两个字,把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
许良娣更是,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摔倒在地,“皇后娘娘……我……”
与此同时,千式离手一扬,将那个装满麝香的香囊扔在许良娣跟前,那麝香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洋洋洒洒挥在了空气中,有几分呛鼻,许良娣却不敢挪动身子。
“你看看这个,再看看寝屋内虚弱的沁良娣,你还有何可说?”千式离直起了身子,那冷冽的气势另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
许良娣更是身子一抖,不敢抬头,低声道:“我……我不知殿下是何意……我……”
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皇后也无法再忍,只是她的言语中更多的是失望而非责骂,“你好歹也是皇子妃,怎会糊涂至此,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好在沁良娣并无大碍,若是伤到了小王子,你该如何自处!”
事已败露,许良娣无从辩解,从做这事的那一日起,她便料到会有今天。
只是除了害怕之外,她硬着头皮试图将此事囫囵蒙混过去。
“我……我不知娘娘所说何事,还望……还望娘娘明确指出……”许良娣微微抬起头来,向皇后看去的眼神中并无羞愧,而是求助般的坦然。
皇后则是深深的恨铁不成钢,摇摇头,那一口气叹的如此为难。
千式离也不说话,不知是有所顾虑还是在酝酿该如何开口。
在这众人沉默的几秒钟内,慕希实在是浑身难受,有些话不吐不快,索性直接站了起来,几乎快要指着许良娣的鼻子骂,“稍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那麝香有多可怕,你竟将其用在沁妹妹身上,许良娣,你好狠的心!”
平日的慕希总是端庄的形象,尤其是在皇后跟前,更是该保持她正妃娘娘的气质。
可她心中的那份正义感,比任何人都强烈。
加之本就不喜欢那种虚伪的端庄,此刻几乎是全数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