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智-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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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剑看着这街道上发生的一切,知道自己到头来是要输给这小家伙了。想到攫血红莲,他内心十分不舍。可看到这街上兴高采烈的镇民们,他又有一种宽慰。
两种互相矛盾的感情交织,天煞剑布满皱纹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一种似笑似哭的古怪表情。尤不怕站在他身边,看着齐仁智完成这一切,内心也是慢慢的骄傲。
齐仁智虽然站在高楼之上,却也感受到了身边发生的一切。这样莫大的尊敬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受到这样的激励,他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了一股子力气,双手托举起了不竭之泉,激发它释放更多的雨水。
“树儿,能量全供给我!”没扯出一分雨水,齐仁智都要付出相当的精神力,这雨已经下了将近十分钟,齐仁智的消耗也十分惊人。
可面对这么多人的期待,齐仁智不想草草收场,在精神力即将告罄之时,他开始像树儿求助。
树儿自然也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柔软的他同样不想辜负在场人的期待,尽心尽职地给齐仁智输送能量。
“少爷,能动用的能量已经全部输送给您了,如果还不行的话,用养心竭阵吧!”“胡闹,你这才刚缓过来几天,不能在让这阵法伤害你的身子了。”
“少爷,再疯狂也就这一次而已,树儿愿意和您一起,将这件事做的更完满。我经历了那一次之后,已经知道怎么应对养心竭阵的副作用了,少爷您就尽管用就是,真到了力竭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在做好这件事上,受到触动的树儿下了很大的决心,齐仁智见他如此坚持,也就不再犹豫。树芯偶的身上,一个红色的阵法开始缓缓浮现,汲取他体内的能量。
因为需要控制阵法,齐仁智被迫收回了一只手。水流相应地,也减少了。可在养心竭阵的支持下,齐仁智有了更多的精神力补充,水流虽然减少,却也变得更加绵长。
整整半个小时,齐仁智用养心竭阵生出的精神力催动了无数不竭之泉中的水。终于,还没等树儿喊停,齐仁智就因为大量的精神力消耗而支持不住,树芯偶也因为失去了控制,倒了下来。
“坏了,大兄弟他挺不住了。”尤不怕看到这样的情况,不敢怠慢,马上跑了过去,接住了自楼顶跌落的齐仁智。
“没事儿吧,大兄弟!”尤不怕关切地问道。
齐仁智现在有些虚弱,但为了不让尤不怕担心,还是勉力传了声音出来。
“不用担心,尤大哥。从不竭之泉当中调水,需要很多的精神力,我现在只是精神力告竭,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了。”
雨就此停歇。远处的人们看着自己手中盛满雨水的器皿,都露出了笑容。几十米外,刚才降雨的神明正倒在一个大汉的怀里,镇民们有心凑上去看看,却也有些犹豫。
“俺们是天煞剑前辈请来,给你们送水的,现在水已经送完了,我们的任务也顺利完成了。各位把水收好就回去吧!”尤不怕在齐仁智的受益下高声喊着。
人们听了尤不怕的话,也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发愣的天煞剑。
天煞剑的传说传遍了整个大陆,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更是忌惮,对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如今,他给这里的人带来了珍贵的水,镇民们有心感谢,却又不敢靠近,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回去吧!大家!莫要让接好的水都跑掉!快些回去吧。”天煞剑知道镇民们的想法,脸上带笑,紧着催促他们回去。
“谢谢您!”依然还是无人靠近,但人们都在几十米外弯腰致敬,向天煞剑表达了他们的谢意。
“应该的,回去吧,回去吧!”天煞剑看着这一张张脸上,久违了的真挚表情。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眼眶。
在天煞剑的催促下,镇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此次积存下的水,省些用,能撑一个月的时间,这足够他们等来下一次的降雨了。
原本的热闹的街道,在镇民们离开之后,又重归平静。天煞剑踏着这地上的积水缓缓走到二人身边。脚踩在地上,溅起水花之后的声响有些动听,走过来这几步,天煞剑的表情也变得放松了一些。
“你手里握着的是不竭之泉吧。看来独处了几十年,我身上的霉运依旧没变,连着最不可能的事情,都遇上了克星。”
“前辈,此言差矣。”齐仁智现在虽然很虚弱,但还是笑着发声。
“最起码这一次,不算是煞星惹祸了。”
孤寂载体天煞考验()
第二百零六章
孤寂载体
天煞考验
“你说的或许也对,这一次,没有煞星的事情了。”天煞剑此时微微释怀,脸上也带了些笑容,只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花朵即将被人取走,这笑容里,依旧有些苦涩。
“老爷子,俺大兄弟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了,等俺大兄弟恢复恢复,咱们是不是就能去那孤星楼里看看攫血红莲了。”
齐仁智顺利完成任务,尤不怕比谁都高兴,开始调侃起天煞剑来。被尤不怕这么一说,天煞剑的脸变得更黑了一些。望了一眼自己的孤星楼,他如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之前答应了你们,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但你们要是想拿走攫血红莲,还需要一个承认。”
“承认?不知前辈所指的承认是什么意思。”齐仁智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坐了起来,从天煞剑的话中可以听出,想要取得攫血红莲,还有一重挑战。
“这个之前没有跟你们说到,但攫血红莲既然放在孤星楼里,你们还需要得到一柄剑的承认。”
“想必这柄剑就是那个气息的来源吧。”齐仁智此时的心情有些沉重,既然老者就是天煞剑本人,那他的话自然可以相信。可之前一直存在一个矛盾没有解决,齐仁智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错,老夫浸淫剑道数十年,自然是有随身佩剑的。只是这剑因一些缘由,变得极为特殊,我平时都将它放在孤星楼内,守护那朵攫血红莲。”
“老爷子,这俺就不明白了。既然是您的剑,那肯定听您的调配,您若是有心让我们拿花,剑的事儿,自然不是问题。可现在您却说出这话,是不是诚心为难俺们。”
听明白了里面的事情,尤不怕表露出了不满的情绪。天煞剑的剑究竟有多强,没人知道,想要取得他的剑承认,更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在这样的时候,天煞剑说出这样的话,很难不让耿直的尤不怕多想。
天煞剑听了尤不怕的话,面色依旧平静,没有因他的质询而生气,只是慢慢背起手,淡淡地说:“我内心自然是不想让你们拿走攫血红莲的,但这剑的问题,却当真不是我能左右的。”
“是什么剑如此特殊,还请前辈明示。”尤不怕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天煞剑却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有什么困难齐仁智也得硬着头皮上了,所以他选择将这剑的事问得更明白些。
“这剑才是真正的天煞剑。”
“真正的天煞剑?”齐仁智有些不明白天煞剑的话“前辈,这天煞剑乃是您行走江湖的名号,何来真正的天煞剑一说。”
“是啊,因为我的一些经历,你们一直唤我做天煞剑。然而我又何时承认过这天煞剑的名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剑道修行者,我的名字,是薛凌渊。”
“父母当时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坚强,纵使身处万丈深渊,也不能失了这凌云壮志。随后父母因我而死,他们在这名字之中的希冀我却一直没有忘记。”
随着这个话题展开,天煞剑开始面露背上,一个被称为天煞剑的男人,虽然威名在外,却也委实过得不幸福。
“这人呐,最怕的就是风言风语,哪怕嘴上说着不在乎,也一直坚持本心,可听得多了,哪会有不动摇的。我在相继克死我的父母兄弟之后,困扰我的不仅仅是弑亲的负罪感,更多的,是这些外界的无端揣测。”
“这些流言不停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几天几夜,从未间断。我也从这时开始怀疑自己,我究竟是薛凌渊还是天煞剑。就在这濒临崩溃的时刻,是我的剑救了我。”
往事历历在目,薛凌渊脸上的悲伤也逐渐浓郁起来,在一旁听故事的齐仁智和尤不怕,见着他这副样子,内心也有些难受。
“还记得我最崩溃的时候,拿起我那心爱的佩剑,想给自己一个了断。可就在这时,我的剑动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吟,然后震开我的五指,自己跌落到了地上。”
“我直到那是才有所体悟,虽然厄运一直缠绕着我,但这柄剑,却从未离开我左右。就这样,不知道什么原因。盘旋在我心头上的阴霾豁然开朗,我也得重拾信心,一步步继续走了下去。”
“世间万物的确都是有灵性的,前辈精研剑道,将全部心血付诸于剑,能得到这样的回馈,也是前辈应得的。”
听到天煞剑的话,齐仁智感触颇深,自己一路过来的经历十分奇幻,他也越来越懂得这世间万物所存在的种种可能。
“是呀,这柄剑的存在解放了我,我还是可以保持本心,做那个薛凌渊。所以我每当对外界的流言感到困扰时,我也开始跟我的剑倾诉,让他来帮助我恢复澄澈的心境。”
“但是,你们知道么,这剑是忠实的,你跟他倾泻的这些负能量,他都是默默接受,毫无怨言。但若是时间长了,剑也会变得极端。这柄剑是我生活至今,负能量的载体,更是我饱受质疑,内心的那些痛苦。”
“小伙子,你现在明白这孤星楼内为何会有如此锋利且悲恸的气息了吧。只怪我还是太过脆弱,没能承受这一些,让我的剑替我承担了如此多的苦痛,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时的那柄剑了,他在一条偏执的路上越走越深,我之所以不呆在孤星楼,而是支起这么一个面摊,更多的原因,也是不愿意看到这剑现在的模样。”
“前辈,会变成这个样子,错不在您,只是这流言蜚语的散布者,太过肆无忌惮。既然我想要取得攫血红莲,我就做好了面对所有困难的准备,由那天煞剑镇守的孤星楼,我就来闯上一闯吧!”
齐仁智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薛凌渊以指做剑都能发挥出骇人的威力,他的剑,恐怕还要更加凌厉。但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任前面是刀山火海,齐仁智也只得勇往直前了。
精神力的损耗及树儿能量的损伤,都需要时间来恢复,二人在薛凌渊的帮助之下找到了一个住家,暂时安顿了下来,说好了等齐仁智恢复到最佳状态,便去这孤星楼与那天煞剑直接对话。
“大兄弟,依俺的意思吧,这一次,就让俺来。”
尤不怕跟齐仁智待在一间小屋之中,住家知道齐仁智便是那带来雨水的使者,也不吝啬存水,为二人沏上了一壶茶。
现在的尤不怕,正小口嘬饮着茶水,跟躺在床上的齐仁智商量对策。
“不行,还是让我来吧。尤大哥您在抵抗沙暴的时候受了伤,虽然您的恢复力惊人,但这状态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得了得。我现在寄居在傀儡之中,没有痛感,而且真有什么意外,只要我控制得当,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可逆的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