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樽-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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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城心下好奇也凑近看的清楚,不看则罢看罢差点儿没呕吐出来。
若没猜错这节手指的主人想必该是属于施威施堂主的。
一个以飞刀绝技名满天下的刀客失去了握刀的食指就无疑等同于废人,十指连心疼,很明显对手不是索命,而是让施堂主品尝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众人见罢不由得满腔怒火,这种卑鄙恶毒行径简直惨绝人寰!
沈寂刀问道,“端木岐,可打探到施堂主的消息?”
端木岐叹道,“属下已差本部兄弟四处打探,至今仍未打听到施堂主消息,倒是属下日前收到朴刀堂关堂主的飞鸽传书,关堂主也是听说江湖的一些传闻,数日前已从关外起身,想必数日即会到达洛阳…”
第十一章 空手而归()
长夜漫漫,沈府上下加强戒备,总算等到东方鱼白一夜终再无事,众人连夜奔波一无所获,沈寂刀吩咐手下下去歇息,却独独留下独子沈倾城。
原来沈寂刀沉思整夜,想到最近帮内事多蹊跷,从仪刀堂陈堂主遇害到环刀堂马堂主蒙难,从赵孙二人及“雪里驹”的诡异暴毙到飞刀堂施堂主生死不明,看似一个个扑朔迷离不相关联又丝毫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莫非上辈做了什么造孽之事上天开始惩罚我沈门?
沈寂刀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思来想去只觉是江湖仇杀,想到这“雪里驹”向来健硕,马夫平日里喂养也是倍加小心,怎么平白无故中了唐门的断肠夺命散剧毒?又想到自城儿连夜归府,对昨日之事绝字不提,想必此事必有隐情,白马中毒多半与儿子昨日出城所遇有关。
沈寂刀转身说道,“城儿,昨日出府你究竟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有过交往?又做过什么事?”
沈倾城眉头一皱,心道父亲怎地问起这个,我该如何回答?想到断魂崖一节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他心中发虚,支吾道,“孩儿…孩儿过去找过城南董家的大公子,只是吃茶看戏…并不曾作过什么…”
沈寂刀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当下明白了八九分,又继续问道:“吃茶看戏?那在哪家茶馆吃茶?又看的是哪处戏?”
沈倾城心中咯噔一下,万没料到父亲会追问起这个,再问下去势必会问起寒月刀,眼见实在不能再隐瞒下去,只得索性一五一十讲昨日之事全盘如实说出。
沈寂刀静静听下去,眉头也渐渐紧锁,越听越觉得其中大有问题,事情太过蹊跷,摆明了是有人早已设好一个局就等着城儿入局,感慨江湖人心险恶,城儿天性良善差点儿中了歹人的道儿,若不是宝刀神威,只怕…
沈寂刀随即命端木岐打探洛阳阮家,不过半个时辰端木岐回来,脸色大异说道:“帮主,属下已打探清楚,这阮家也算是洛阳城里有名富贾,原本住在城南二里,今日却是门户紧闭不见一人,听人说昨夜已经悄然搬走,至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沈倾城“咦”了一声,清目圆睁,不相信居然有这样的怪事,抓住端木岐道,“这怎么可能?端木叔叔可曾看错?”
端木岐摇了摇头道,“少主放心,属下也知事关重大怎可疏忽?”
“这便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无缘无故便搬走了?莫不是阮家怕受了牵连遭那伙恶贼同党的报复?”沈倾城奇道。
端木岐道,“我看未必,即便如此阮家也未必会提前知晓,更何况昨日那伙贼人命丧断魂崖,此事只怕无人会知晓…”
断魂崖!
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说出,或许雨后断魂崖的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雨后的断魂崖一尘不染,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场夜雨似乎将世间的肮脏冲刷的干干净净。
沈倾城已记不得那日的路,时过境迁,这里别说有他们寻找的尸体,就连一丁点血迹也没有留下。
一切都那么的干净,苍凉的山顶吹来山谷里阴冷的风,却吹不去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愁云。
沈寂刀目光如炬,他远远注意到崖边的一棵倒下的断松,松树原本枝繁叶茂,树干中间被人拦腰斩断,树冠的部分倒在地上,树干露出一个平整的断面,这颗碗口粗细的松树似是被人拦腰一刀斩断!
除了寒月刀,这需要何等深厚的内力!
沈寂刀忽然笑了,不由得感慨万千,自己耗费十余载心血要参透这宝刀的秘密,想不到无意间让城儿破解了,真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
跟随众人本是肃然惊惶之意,沈寂刀这一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褚开山惊叹道:“哎呀呀,想必这便是寒月刀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如若是帮主使出这一刀那倒罢了,若非大家亲眼所见,谁能料不到这开天辟地的一刀竟是我家少主所使,哈哈,恭喜帮主沈家刀后继有人!”
众人不乏赞美之意,沈寂刀心中得意,心中却是最明了不过,这一刀自是寒月刀的威力所致,宝刀是有灵性的,只要达到心刀合一,在最危急的时刻宝刀总能激发出一种最可怕的足以毁灭的力量!
令人欣慰的是,城儿也能和宝刀擦出火花,是否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注定为刀而生?
寂刀,或许冥冥中早已注定,刀就是他的全部,一个为刀而生又为刀寂寞的人!
这其中的滋味,也许只有沈寂刀自己最清楚…
一行人无功而返,一无所获未免有些沮丧,一路无话顺着青石板大道往回走。
不觉已是暮色时分,西天只留下最后的一抹残阳,红的如人的血,远远看到沈府南大门的地上横着一杆旗帜,那旗杆竟然被人拦腰斩断,断口处甚是平整,青色大旗被人旗杆上扯下揉成一团丢在一边,门口却并未有一个守卫。
沈寂刀陡然一惊心中一沉,莫不是趁众人外出之际贼人又来偷袭?看来真的是欺负到门上了!
沈寂刀顾不上倒在地上的旗帜,大步流星径直来到后厅,急急道,“夫人安在?”
方慧萍听到叫声应答着从里屋出来,一看沈寂刀步履匆匆神色焦虑,不由奇道,“寂刀,你这是怎么了?”
沈寂刀上下打量着妻子并无异样,这才问道,“萍妹,府内可发现异常?”
方慧萍摇了摇头,一副茫然的表情,沈寂刀眉头一皱,自语道,“这便怪了,守门的老王和老张又到哪里去了?对手无声无息来去自如,我帮却毫无察觉,当真怪异!”
这时,门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寂刀抬眼瞧去,从门外匆匆闯进一人,这人神色慌张急的满脸涨红,看到夫人在旁随即低头却不说话,方慧萍有点奇怪正欲发问,沈寂刀沉声问道,“青峰,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第十二章 一波又起()
那人正是“寒刀五虎”的老三顾青峰,顾青峰眉头紧皱,禀道:“老张和老王被人发现死在巷子里,也被人一刀穿过,不过两人是死在一起…”
顾青峰话没有说完,众人已然明白,褚开山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熊熊怒火,破口大骂道,“狗日的就是没种,趁虚而入卑鄙无耻,偷偷摸摸只会干这样下三滥的腌臜勾当!有种就出来痛痛快快打一场,他娘的!老子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褚开山破口大骂,越骂越不解气,索性扯开衣襟。
端木岐担心他忍不住当着夫人的面说出龌龊失礼的脏话,连忙将他拉在一旁劝道:“四哥替我帮众兄弟骂出了心里话,真是解气!这件事情门主和夫人心中自会有道儿,咱还是听听门主怎么说!”
沈寂刀没有言语,沈倾城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悲愤,“咣”的一拳砸在桌上,颤声道,“爹,这伙恶贼定是奔着咱家的寒月刀而来,都是孩儿的错,一时逞强好胜,这才惹出这么大的祸来…”
方慧萍见他自责难过,心中不忍,安慰道,“城儿,此事与你无关,即便没有这事,那恶贼也会贼心不死,只是这事刚好让你碰上,你莫要为此自责!”
顾青峰也说道,“夫人所言极是,这事与少主无关!退一步说即便少主真的得罪了道上的朋友,以咱寒刀门在江湖上响当当的门号,那也会掂量下分量,多少会给点面子,也决犯不着做这些杀人灭口的下三滥勾当,想必这伙恶贼别有所图,不管怎么说,这笔帐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褚开山更是激动,目红耳赤愤然骂道,“老三说的对极了!咱决不能任由旁人欺负到头上拉屎撒尿,这口鸟气要是出不了,我老褚第一个去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咱不能白白搭上帮中兄弟的几条命,大不了跟那狗日的拼了,决不能折煞了咱寒刀门的威风!”
一直沉默的沈寂刀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弟兄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咱寒刀门能在江湖上撑到今日也从未怕过谁,帮中弟兄的几条命不会白白枉死,只是事到如今,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说出去,岂不是让江湖人笑话?”
众人听门主这么说都觉脸面无光低头不语,沈倾城问道,“爹爹可想好了对策?”
沈寂刀一声冷笑,眼神却瞥上了西房梁,哼了一声道,“城儿,爹爹现在说给你听,那可就没得你玩了的!”
沈倾城不解爹爹话里的意思,其他人也是不知所云,忽听西房梁后有人“嘿嘿嘿”一阵冷笑,那人笑声尖锐又极为诡异,听上去有种让人头皮发紧的感觉,只听得笑声却终是见不到人。
褚开山勃然大怒,手提兵刃指着西厢房方向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狗杂种,瘪犊子的狗贼!就会偷偷摸摸暗箭伤人,有种的便出来跟你褚爷决一死战,藏头露尾的算哪一门不要脸的乌龟王八蛋?”
只听“噗”的一声,一件暗器由西厢房房梁发射过来正好砸在褚开山的兵刃之上,褚开山猝不及防,手中兵刃差点拿捏不住就要脱手,暗器掉落之处看去却是一枚寻常的石子,众人看得清楚皆是一惊,心道这人好厉害的功力!
褚开山心中也是一凛,知道对手来者不善有点本事,能擅闯沈府绝非等闲之辈,正欲开口大骂却是暗生敬畏之意早已没了先前的底气。
那人又是一阵狞笑,瞧了褚开山一眼,骂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和你爷爷决战?简直是臭不要脸自己找死!嘿嘿…嘿嘿…”
众人顺着笑声朝屋顶看去,原来这人一直静静躲在房梁后边,只探出半个身子,如若他不讲话,还以为只是阴影里一个柱子罢了。
他当然不是柱子,一袭黑衣罩身,带来的却是一种死亡的莫名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嘿嘿…嘿嘿…”那人又是一阵怪笑,身形一展,如黑夜中的一只夜鹰飘然而至,居然听不到不发出一丝声响!
那人飘然落地,挺身而立,双手叉于胸前,似乎这样方能显得高大一点。
众人这才看到那人却是五短身材,长发披肩,遮住了半张脸,却双手空空,全身黑衣装束,肩头披着黑色的披风,从侧面看活像个马下团的小丑,更像传说中冥王手下的索命黑无常。
众人“哗”地抽出兵刃,当即不动声色四下里就围了上来,将那人围在中间,顾青峰怒道,“阁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擅闯我沈府,究竟意欲何为?”
那人环视众人,气定神闲无所畏惧道,“说老子偷偷摸摸是你们,说老子明目张胆的也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