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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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陛下揪着此事不放,倒不如说是俪妃妹妹她不肯原谅,更恰当些……”
夏以沫望向她。
“经此一役……”
顾绣如自顾自的开口道,“芳嫔妹妹疯癫离宫,婉儿妹妹被褫夺封号,禁足咸福宫,重见天日,还不知何时……”
语声一顿,女子忽而定定的凝向对面的夏以沫,“更重要的是,夏姑娘你原本马上就要成为陛下的新宠,却陡然因为木薯粉这件事,成为一片泡影……”
夏以沫心中一动。她忽而明白,面前的女子,为什么将这些事联在一起说。她是想告诉她,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上官翎雪才是那个占尽上风、得尽一切好处的那个人吗?或者,更甚,她才是操纵这一切的那个人?
夏以沫笑了笑。哪种可能都好,她对这些宫闱之中的勾心斗角,从来不感兴趣。
“但对我来说,这显然并非坏事……”
如果单单就不能成为那宇文熠城三妻四妾的一员这件事,如果真是那上官翎雪暗中设计的话,那么夏以沫还要感谢她呢。
顾绣如却是深深望了她一眼,“天底下多少女子,莫不争着抢着,希望能够服侍陛下左右,但夏姑娘你偏偏不为所动,究竟是何故呢?”
问出此话的女子,似乎真的有些疑惑一般。
夏以沫清朗一笑,“就算那宇文熠城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不喜欢他,对我而言,他便什么也不是……”
顾绣如明眸定定的凝视在她身上,有一刹那,像是要透过她的表象,直看到她心底去一般,然后,女子忽而婉然一笑:
“本宫现在有些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觉得夏姑娘你不同于其他女子了……”
说这话的顾绣如,语意含笑,倒仿佛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实一般。
夏以沫却是不由的心头一跳。她还记得之前,宇文烨华亦向她说过类似的话……那宇文熠城,真的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吗?
夏以沫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不想追究。
他对她的看法,若是她不在乎,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有夫君……”
夏以沫突然开口道。却不知是在告诉对面的女子,还是在提醒着自己。
“夏姑娘说的可是那朔安国废帝司徒陵轩?”
顾绣如微微一笑,“司徒国主如今深陷牢狱,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夏姑娘还认为他是能够托付终身的良人吗?……”
夏以沫望了她一眼,清澈嗓音,平静若水,“无论阿轩是生是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夏姑娘对司徒国主,当真是情深意重……”
顾绣如似有些感慨,语声顿了顿,“但若有可能的话,夏姑娘还是希望司徒国主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吧?”
夏以沫蓦地望向她,“你想说什么?”
顾绣如却是淡淡的,“本宫听闻,司徒国主因为连日来的折磨,新伤旧患加在一起,已是性命垂危……”
听得那“性命垂危”四个字,夏以沫瞬时如遭电击,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桌上的杯盏,因为她的霍然起身,而撞翻在地,碎裂的青瓷片,发出一迭声极清脆的声响,重重砸落夏以沫的心头,如此生疼。
“你说什么?”
又问了一遍,夏以沫整个人,都不能抑制的在轻轻发抖,双手死死的撑在面前的桌案上,仿佛惟有如此,才能够支撑她身子的重量,才能让她不至于跌倒在地。
顾绣如却是一片平静,“本宫也是今天上午方才得到的消息……听说那司徒国主现今病的十分严重,又得不到什么有效的治疗,所以,情况十分的危急……”
夏以沫强迫自己冷静的将女子口中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听清,耳畔却似有什么东西在轰鸣作响,狠狠的碾着她的鼓膜,疼痛不堪。
“我去找那宇文熠城……”
心头混乱,许久,夏以沫才反应过来,不顾一切,跌跌撞撞的就要去找那个男人……她要他救阿轩的性命……
顾绣如却将她拦了住,“夏姑娘,就算你现在去找陛下,也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
夏以沫眉目一凛,“难道他真的打算眼睁睁的看着阿轩惨死吗?”
可是,那个男人,他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不是吗?
夏以沫但觉一颗心,重重一坠,像是要就此沉入那不见底的深渊里,再也无法翻身一般。
“且不论陛下究竟心意如何……”
顾绣如瞥了她一眼她的失魂落魄,柔声开口道,“只是夏姑娘你现在去找陛下,也是见不着他的……因为陛下如今并不在宫中……”
夏以沫心中一慌,彷徨的问道,“他去了哪里?”
“今日一大清早,陛下就带着俪妃妹妹她出宫去了……”
顾绣如解释道,“听闻是俪妃妹妹她连日来被噩梦惊扰,所以陛下带她去了城外的道观祈福,只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他带着上官翎雪去祈福……夏以沫耳边回响着这番话,心头突然一恍……是呀,他只关心那个女子是否被噩梦惊扰,夜晚是否能够安枕,但阿轩,又有谁在乎他的死活呢?
“我自己去救阿轩……”
夏以沫突然道。原本,她就不该指望那个男人的,不是吗?
“夏姑娘,你担心自己的夫君没有错,但是,你要如何救他呢?”
顾绣如轻轻叹了一口气,“天牢里戒备森严,别说你一个弱女子,就算是再武功高强之人,若是硬闯也闯不进去的啊……”
夏以沫脚步一顿。
是呀,她唯一一次踏进那个地方,还是在谷风的带领之下,越过重重关卡,才得以见阿轩一面的……如今,单凭她一人之力,又如何能进去?
谷风?……脑海里蓦地闪过这个名字,夏以沫心中一动。是的,他手中有地牢的钥匙,他一定能够带自己进去……
“娴妃娘娘,你可知道,谷侍卫他有没有随那宇文熠城一起出宫?”
夏以沫沉声问道。
顾绣如似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据本宫所知,应该没有……”
语声一顿,女子似反应过来,“夏姑娘是想……”
夏以沫打断了她的话,“夏以沫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送娴妃娘娘了……”
这便是逐客了。
顾绣如也不介意,“是本宫打扰了夏姑娘这许久才是,理应告辞……”
转身,几步之后,女子脚步顿了顿,“若是有本宫能够帮的上忙的地方,夏姑娘尽管开口……还有,一切请小心……”
夏以沫却是心中一动。
“你为什么要将阿轩病重的事情,告诉我?”
冷静了些许,夏以沫问道。
顾绣如微微一笑,“就当是本宫感念夏姑娘你对司徒国主的一片情深,不忍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生离死别,做的一件好事吧……”
夏以沫不知道,她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心,还是几分假意,也不在乎她是否别有用心,如今,对她来说,这个女子的用意何在,并不重要……
因为没有什么比救阿轩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无论怎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夏以沫开口道。
“希望夏姑娘你能够得偿所愿,救得司徒国主的性命……”
顾绣如语声清淡,一如既往,“告辞……”
莲步轻移,女子款款离去。
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夏以沫已有决断。
阿轩,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带着柔香与翠微,夏以沫一步一步,向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
第50章 他的逼迫()
地牢的入口。
“夏姑娘……”
甫见到女子的出现,谷风微微一愣,旋即冷声开口道,“夏姑娘,这里不是你应该踏足的地方……”
夏以沫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双清眸,只是虚浮的望住他身后厚重的铁黑色牢门,低声问道,“阿轩他现在怎么样了?”
谷风眼眸闪了闪,“司徒国主自有人照看,夏姑娘无需担心……”
夏以沫望向他,“阿轩……他,是不是要死了?……”
女子嗓音极轻,飘渺的就如同这寒风中的一粒微尘,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再也寻不回来一般。那蕴在字里行间的无限凄苦与彷徨,却像是茫茫深海一般,一片漆黑,望不到一分一毫的光亮。
“夏姑娘……”
谷风沉声开口,一时之间,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谷侍卫,烦你打开牢门……”
夏以沫却已是一片冷静,“我想见阿轩一面……”
“恕属下不能答应……”
谷风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有陛下的旨意,夏姑娘你不能踏进地牢半步,更不能与那司徒陵轩相见……”
“难道阿轩如今性命垂危,我连见他一面都不可以吗?……”
隐忍的不安与恐惧,在这一刹那,如洪水一般,将夏以沫淹没,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这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
“属下已经派人将司徒国主的情况,快马加鞭的前去向陛下禀告了……”
谷风解释道,“待陛下回宫,若是允许姑娘见他,姑娘再来也不迟……”
一旁的翠微,眼见着他一副公事公办,全无转圜的模样,心中更是有气,不由道:“等你们陛下回来,若是我们陛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相较于她的焦切,柔香却是平和了许多,“谷侍卫,我们家小姐,只是想见自己的夫君一面,还请你能够通融一下……”
男人却仍旧是一张冷面,完全不为所动,“谷风只是照命令办事,恕在下无能为力……夏姑娘请回吧……”
翠微几乎气结,“你这个人……”
“翠微……”
夏以沫出声阻止道,然后望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脚步轻抬,却是向他走去。
谷风一时有些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夏以沫却忽而身子一软……
“夏姑娘……”
男人本能的将她扶了住,藏在夏以沫衣袖里的匕首,却在这个时候,蓦地抵上他的咽喉,“带我进去见阿轩……”
语声清澈,夏以沫一字一句开口道。
谷风望了一眼,紧紧抵在他喉咙处的锋锐匕首,似迟疑了须臾,然后沉声道,“好……”
悬着的一颗心,因为男人如此痛快的答应,而微微一松。但夏以沫却殊无半分的欢喜。
…………
“阿轩……”
望着那个委顿在地、几乎不成人形的男子,隐忍许久的担心与不安,在这一刹那,终于崩溃如同决了堤的江水,将夏以沫完全淹没。
“打开门……”
焦切的望向一旁的谷风,夏以沫哑声请求道。
谷风本欲拒绝,但是,当对向她乞求的目光的刹那,他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如她所愿,打开了隔在她与司徒陵轩之间的厚重铁门。
夏以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的,“阿轩……”
她轻声唤他。
可是,面前的男人,满脸血污,双眸紧闭,全无反应。
抱着他轻的只剩一把骨头般的身子,夏以沫只觉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