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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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说这话的宇文熠城,语声清清冷冷,疏离而寡淡。
听着倒像是已然后悔救了她一般。
夏以沫原本对他抱有的丝丝感激,刹时之间,烟消云散。
刚想开口,却听对面的男人,薄唇微掀,淡声将先前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吐了出来,“夏以沫,记得你这一次欠了孤……”
好吧,连仅有的一点“施恩莫望报”的德,都没有了。
“我又没有要你救我……”
夏以沫低声嗫喏了一句。好吧,虽然对男人这种施恩望报的行径,十分不满,但无论怎样,他救了她,确是事实,她也不是那种全然不知好歹的人。
宇文熠城似也察觉了她反常的乖巧,一双濯黑的瞳仁,眸色深了深。
“这才显得皇兄更加难能可贵,不是吗?”
瞥了一眼对面的上官翎雪,宇文烨华漫不经心的调笑道。
“陛下……”
女子柔声唤道,“你身上有伤,不如咱们回宫吧,让太医好好检查一下……”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
宇文烨华突然道,“就这样回去,俪妃娘娘不觉得有些可惜吗?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俪妃娘娘你虽然入宫已近一年,却还从来没有机会领略过离国的风土人情呢……难得今日是十五,长安街上的花灯会,正是一年之中最为璀璨多姿的时候,此次若错过的话,又得多等一年了……”
语声一顿,“难道俪妃娘娘就不想看一下,咱们离国的花灯会,与南凉国有什么不同吗?”
问出这番话的男子,语声闲适,仿若再寻常不过的闲话家常。
上官翎雪精致脸容,却是面色微微一白。
宇文烨华仿若没有察觉,只言笑晏晏的转向对面的男人,“皇兄,你说呢?”
宇文熠城扫了他一眼,然后道,“既然出来了,就等会儿再回宫吧……”
“可是,陛下,你的伤势……”
上官翎雪似乎只一心挂住男人身上的伤,有些迟疑。
“不碍事的……”
宇文熠城淡淡的,一张俊颜,瞧不出什么情绪。倒是一双幽深的墨眸,却仿若不经意般的瞥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夏以沫心里瞬时揪了揪。这个男人,他嘴里说着“不碍事”,眼睛却瞟向她,分明是故意在提醒她,他这是为着她,才弄成这副样子的嘛……他就是见不得她舒心,是不是?
夏以沫不觉有些愤愤的,“不碍事是吗?好啊,那赶快启程吧……省得去的晚了,人家花灯会都结束了……”
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向着马车走去。
宇文烨华笑了笑,“皇兄请……”
宇文熠城没有说什么,先行了一步。
上官翎雪却是明眸似水,沉沉望了对面的男子一眼,抿了抿唇,随后缓步跟上了宇文熠城。
四个人重又坐回了马车里。
经过方才的意外,车夫显然心有余悸,只敢小心翼翼的慢行着。
没有人说话。
宽敞的马车,不知何时,竟变得仿佛有些挤迫一般。
沉默如水。
在这一片静谧当中,四个人各怀心事。
惟有马车奔行,带来的滚滚车轮声,响彻在空荡的长路上。
天色将晚。长安街已是灯火通明。
:
第38章 花灯()
长安街一片灯火辉煌,游人如织,热闹非凡。
触目望去,银花绛树,翠烛红灯,月照楼台,繁光缀天,此时此刻,当真是灯月交辉,如诗如画。
“火树千春妍,清辉映月阑……”
夏以沫不由轻声吟诵道,转眸,女子有些兴奋的望向身旁的宇文烨华,“齐墨大哥,我早就听说,这永安城的花灯会,乃是七国之中,最为有名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的确如此……”
宇文烨华淡笑应道,语声顿了一顿,“不过对本王来说,有生之年,所遇过的最好的花灯会,却不是在这长安街上……”
说这话的男人,眉眼轻抬,仿佛不经意般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上官翎雪。
夏以沫觉察了,心中就是一动。
“那是在哪里?”
她显然被挑起了兴致。
宇文烨华薄唇含笑,“是在南凉国一个叫临江城的镇子上……”
听他提到“南凉国”三个字,夏以沫的心,又是一动。下意识的望向对面的一男一女。
灯光掩映下,上官翎雪明艳的脸容,似渗出些微微的苍白,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轻颤,如同被打湿了的蝴蝶羽翼;她身旁的男子宇文熠城,毓秀挺拔,微微勾起的半侧唇角,似有若无的凝着抹凉薄笑意,一双濯黑的寒眸里,却是冷冷清清的,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
夏以沫有些沉吟。
宇文烨华却仿佛没有察觉什么不妥,温润嗓音,像是陷入过去某种甜蜜而感伤的回忆中,不能自拔一般,“在那里,本王曾经与喜欢的女子,并肩同行,共赏花灯,好不惬意……”
夏以沫也不由的放轻了嗓音,“齐墨大哥,原来你有过喜欢的女子啊?”
“是呀……”
宇文烨华低眸一笑,朗俊脸容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那后来呢?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夏以沫问。
“她早已另嫁他人……”
男人语声淡淡,平静的指出这一事实。
“是她移情别恋了吗?”
夏以沫下意识的望向对面的上官翎雪。齐墨大哥口中说的那个女子,会是她吗?
宇文烨华亦瞥了那个女子一眼,缓缓一笑,“或者……只是,从始至终,只是本王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吗?夏以沫却突然有些怀疑。面前的男人这样说,是不是为着维护那个女子呢?
夏以沫试图从上官翎雪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情绪来,可是,没有。对面的女子,脸容精致,眉眼若水,一般的毫无破绽。
倒是她身旁的宇文熠城,半是慵懒的笑了笑,“七弟既自知自己一厢情愿,又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宇文烨华微微一笑,“臣弟也不想的……只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身不由己,心不由己罢了……”
抬眸,男人望向满目的繁华景致,心中似有所感,自言自语般低声诵道: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念到此处,却是语声一顿,男人清眸闪烁,仿似心头千回百转,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一般。
夏以沫轻声将后两句念了出来,“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话出口,却是连自己都不由的心头一恍。触目望去,花灯十里,游人如织,只是,这么多的人,这么好的景,那个能与自己携手同游的人,却不在这里……
她和阿轩,他们还从来没有机会一起逛过花灯会呢……只怕,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会有了……
物是人非,旧情难续。
想到这一点,夏以沫但觉心绪一层一层缓缓压上来,像砥了巨石一般,噎的生疼,几乎喘不上气来。
“够了……”
宇文熠城眼中亮起一丝寒芒,沉声打断了他们带起的一片伤感,“元夜赏灯同游,本是一件乐事,这样酸腐的诗词,只会平白扰了人的兴致……”
听他竟如此无情,夏以沫不禁有些愤然,“宇文熠城,你什么都不懂……是呀,像你这种人,自是要什么有什么。你从来没有对有一个人,有过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感觉吧?你从来没有过失去心中挚爱,追悔莫及的感情吧?所以,你又怎么会懂得这种物是人非、旧情难续的黯然销魂呢?……”
耳中一字一句听着她的质问,宇文熠城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忽而掠过丝丝奇异的滋味。那些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感觉?那些失去心中挚爱、追悔莫及的感情?那种种物是人非、旧情难续的黯然销魂?……
男人语声不由一冷,“你说得对,孤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有过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感觉,更未曾失去过心中挚爱、追悔莫及……很可惜,你说的这种种,永远都不会发生在孤身上……”
他这样的不通人情,夏以沫听着几乎气结,不由恶狠狠的道,“宇文熠城,我祝你,有朝一日遇到这么一个女子,让你尝遍这求而不得、得而复失的痛苦滋味……”
女子入水珠玉般的嗓音,脆生生、活泼泼,在周遭一片欢声笑语的嘈杂声中,如此清晰的送进宇文熠城的耳畔,如同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般,在他冷硬如石的一颗心底,似不由的划过丝丝裂痕。这样不在预料之内的情绪,极快的就被男人抹了去。
宇文熠城冷眸寒鸷,如冰雪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夏以沫,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就算如你所愿,有朝一日,孤真的会遇到这么一个女子,孤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孤身上……因为,孤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就算失去了,孤也一定会将她再夺回来……”
说这话的男人,是如此狂傲不羁,他漆黑的眸子里,在这一刻,仿似落下万千的星光,如同倒映着整个世界。
他是这样的自信,相信他可以掌握一切,相信他可以控制一切,相信他的生命中,不会有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发生。包括人。
但命运,从来不在意料之中。
面对他这般的自以为是,夏以沫却显然不以为然,“宇文熠城,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
懒得再跟他这种人再说下去,转眸,夏以沫面向身旁的宇文烨华,“齐墨大哥,你别难过了……那个没有选你的女子,是她自己没有福分,放弃了像你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放心,总有一日,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她更好千倍万倍的女子的……”
她是真心觉得面前的男人,应该得到幸福。无论那个曾经伤过他心的女子是谁,她都配不上他。
她认真而诚挚的模样,在宇文烨华心底忽而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那萦绕在他灵魂深处,最暗无天日的种种隐秘情绪,仿佛因为此刻她的这番话,蓦地变得轻飘飘起来。
或者,他的确应该如她所言。
“本王也希望……”
墨黑的眸子漾起一层涟漪,波光粼粼的望向面前的女子,宇文烨华半是调笑的开口道,“而且,说不定,那个适合本王的女子,正在来的路上呢……”
“嗯……”
夏以沫倒似没觉得什么不妥,看到他这样的积极,只觉得满心欢喜,“齐墨大哥,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宇文熠城眸光沉沉的瞥了她一眼。
上官翎雪心中亦是不由的动了动。对面,与夏以沫相视而笑,如同释然般的男人,突然让她有种异样的不舒服之感。
女子柔弱无骨的娇躯,似乎轻轻颤了颤。
“冷吗?”
宇文熠城察觉了,柔声问道,同时,伸出一双大掌,轻轻将身畔女子冰凉的玉手,握在了掌中。
这样贴心的一个动作,似让上官翎雪有些羞赧,微微垂低的一双明眸,难掩的娇羞,“还好……”
夏以沫懒得看他们秀恩爱,兴致缺缺的转头四处看去,正好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卖汤圆的摊子……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