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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部分

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第327部分

小说: 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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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冉冉怔怔的听着从男人口中吐出的字眼,一字一句,像针刺一般扎在她的心口,一瞬,又疼又涩。

    她不知道,这些年来,面前的男人,究竟经历了多少痛苦,但单只是他云淡风轻般的这短短的几句话,已足够她可以想象,他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宇文熠城,不要这样子……”

    喉咙涩痛,白冉冉眼里一片模糊,心中如同刀绞着一般,漫过层层凄苦,万般滋味,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宇文熠城睁开眼睛,望着她,深深的凝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烙进他的眼底去一般,“夏以沫,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乞求的话语,终究还是忍不住出了口,苦涩而绝望,抱着最后的一丝渴求,卑微的希求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没有上官翎雪,没有什么孩子,没有任何人……只有我和你……夏以沫,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样的话,他已说了太多太多次,却没有一次像此刻一般的平静,平静而卑微,卑微到像是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般。

    白冉冉怔怔的听着从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明明他说的那样轻那样淡,却仿若那样的沉那样的厚重,落进她的心底,如同一颗种子,生根发芽,瞬时长成一棵苍天大树,枝繁叶茂,再也难以从心底拔除……

    这一刻,白冉冉清楚的听到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碎裂的声音。像是冬末春初,河岸上的冰,渐渐长开一点点的裂痕一样,破碎的再也无力收拾起那厚厚的一层保护。

    白冉冉怔怔的立在那儿,泪水一瞬迷了眼睛,模糊着那倒映在瞳底深处的男人身影,他就像是烙在她的眼中一般,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逃不开,也躲不掉,抹不去,也忘不了。

    他存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无论是在她的眼中,还是心底。

    白冉冉眼底的泪意更甚,几乎决堤,汹涌而出。

    柔和的一声轻唤,便在这个时候,轻轻响起,“冉冉……”

    如静止的世界里,忽而吹起的一缕轻风,将平静的湖水,荡起圈圈涟漪,咯噔一下,再难复先前的一切。

    白冉冉只觉心中一震,一瞬如梦初醒。

    蓦地抬眸,顺着说话的声音望去……院门处,祁清远静静站在那儿,一身单薄青衫,在一片苍茫雪色中,显得格外凄清而落寞。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雪地里,轻声唤她,“冉冉……”

    白冉冉脚下一沉,向他奔去。

    宇文熠城怔怔的望着女子一袭月白衣衫,轻轻的从他面前掠过,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他一眼。

    指尖动了动,有一瞬,宇文熠城真的很想伸出手去,挽住她离去的身影,可是,抬起的手势,却连她的半片衣襟都来不及触碰到,她已从他的眼前离去,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停留。

    顿在半空中的手势,缓缓垂了下去,蜷在掌心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收紧,将略带薄茧的掌心,掐的出血,他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惟有凉薄唇瓣,缓缓的,缓缓的,扯开一抹轻笑。

    “祁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迎向前去,白冉冉伸手扶住男人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不知祁大哥在这里站了多久……

    心底一涩,层层叠叠的内疚,像是潮水一般,慢慢的涌上心头。

    祁清远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容色虽苍白如纸,唇畔温润笑意,却一如既往的柔和与包容,“我醒来之后,见你不在,料想你是到这儿来熬药了……便过来看看……”

    他轻轻望着她的一双眸子,不见什么其他情绪,有的,仅仅只是对她的宠溺,温和如春水,不疾不徐,叫人舒心一如既往。

    白冉冉心中却是不由的一酸。

    “祁大哥,外边冷,我先送你回房吧……”

    面前的男人,只着一件单衣,握在她手上的细瘦手指,冰凉一片,清雅面容,没有血色的苍白,虽然强撑着,但白冉冉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男人身子的僵硬和虚弱。

    “好……”

    祁清远温润一笑,应了。

    顿了顿,清润眸子,忽而掠过白冉冉,望向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宇文陛下若是不介意的话,一起进来暖暖身子吧……”

    说这话的祁清远,没有什么挑衅或者其他意味,淡而温和,就像是任何一个主人邀请客人进屋一叙般的自然。

    白冉冉的心中,却是不由的一紧。说不清是怎样的滋味。

    “多谢祁国主的好意……”

    宇文熠城微微一笑,神情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道,“不必了……”

    顿了顿,“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收回微微仰起像是看了看天色的眼眸,宇文熠城淡声说出这样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对面的男人和女人一样,抬起脚步,从他们身边经过,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男人走的很慢,却没有停顿,身后雪白的积雪上,印下他深深浅浅的脚印,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人的心底一般。

    白冉冉微微低着头,只觉他在经过她身畔的时候,脚步似乎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但只一瞬,令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喉咙涩痛,有一瞬,白冉冉想要开口唤他。

    但是,她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的声音,却见背对着她的男人,突然身子重重一晃,一口鲜血涌出,然后重重跌倒在地……

    :

第269章 以退为进() 
“祁大哥……”

    白冉冉哑声问,“……他怎么样了?……”

    床榻上的男子,双眸紧闭,脸白如纸蝉,即便昏迷中,眉峰也不由微微皱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脸容清瘦,下颌线条如削,越发显得颧骨高深,锋锐的像是轻轻一碰,便能将人的手都划伤。   w w wnbsp;。  。 c o m

    蜷在掌心的指尖,几乎嵌进肉里,仿佛惟有这样,才能叫心底那些翻涌的疼痛好受些,白冉冉眼睁睁的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感到恐慌与无能为力。

    祁清远听着她嗓音中竭力压抑也终究难掩的那一丝轻颤,按在宇文熠城脉搏上的手势,不由一僵,顿了顿,然后方不动声色的垂回了衣袖。

    “冉冉,你放心……施过针之后,宇文陛下如今已无性命之忧……”

    祁清远温声宽慰,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叫人安心,顿了顿,似见面前的女子眸光仍不由落在榻上昏迷着的男子身上,眼底的紧张与担忧,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只是,宇文陛下现在还很虚弱,怕要过两日,才能清醒……”

    瞒住心底苦涩,祁清远低声解释。

    直到此刻,白冉冉仿佛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望向面前的男子,眼眸一下子触到他温润眸色,心中便是微微一颤,漫过一丝不知所措的内疚。

    “祁大哥,谢谢你……”

    略略垂眸,白冉冉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男人……方才,看到宇文熠城呕血晕倒的一瞬,她的惊慌失措和紧张,一定都尽数落在了祁清远的眼中吧?

    他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心中应该是不好受的吧?

    但他却还是毫不迟疑的救了那个男人……

    想到这儿,白冉冉只觉心中对他的亏欠更甚。

    面对她的道谢,祁清远仍是温润一笑,道,“宇文陛下也是为着救冉冉你和安儿乐儿才受伤的……我救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说这话的男人,唇畔笑意仍是叫人舒心的柔和与宽慰,只是,眉宇之间,却终究难掩的泄露出一丝苦涩。

    白冉冉看得分明,心口就是一窒。

    又把了一会儿脉,确认榻上的男子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祁清远站了起来,只是,方一起身,身子便是重重一晃……

    “祁大哥……”

    白冉冉心中一紧,幸亏她此刻就在一旁,赶忙伸手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祁清远阖了阖眸,似待得那股眩晕缓解了些,方才睁开眼睛,强撑着一笑,“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起身的急了,有些发晕……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望着他苍白的面色,白冉冉却知道,事实一定比他说的严重。

    方才她只顾着担心那个男人,见到他吐血昏迷,便乱了分寸,一心只想着他不能死,一定要救他……却忘了,祁清远的身体状况,并不比那个男人好多少……方才,帮那个男人施针,祁大哥一定耗费了很多心力吧?

    “祁大哥,对不起……”

    白冉冉嗫喏道,“你自己身上也有伤……却……”

    后面的话,祁清远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抬手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端,温润嗓音,是对着她一掼的宠溺和纵容,“傻瓜……”

    男人笑了笑,“我身上的伤不碍事,毒,暂时不会发作……况且,医者父母心,就算宇文陛下只是一个陌生人,今日我也会救他的……”

    语声一顿,祁清远的嗓音有些低沉,微微沙哑,“冉冉,你不要因此觉得有任何的负担……”

    白冉冉心头一慌,为面前的男人能够如此清晰的洞悉她的想法,旋即,心底却是一涩。

    面前的男人,明明自己心里比她还难过吧?却还时时处处的顾及她的感受,不想让她觉得有任何的为难之处……

    他在乎她,永远比在乎自己更多。他永远最先考虑的都是她……哪怕自己心中再怎么委屈,再怎么难受,对着她,却永远以她为重……

    这样的祁清远,要她如何忍心伤他负他?

    白冉冉心头一恍。垂在衣袖里的双手,任指尖掐进掌心,用力到泛白,心底一瞬却还是茫然一片。

    女子的沉默,在祁清远心中划过层层叠叠的苦涩,像将一颗心浸在黄连里,微微的疼,微微的窒息。

    “冉冉,我都听说了……”

    药香缠绵的静谧中,祁清远略略沙哑的嗓音,忽而轻轻响起。语声一顿,却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什么?”

    白冉冉一时反应不过来,茫然望向他。

    祁清远却微微别开了眼睛,没有看她,“……宇文珩并不是宇文陛下的亲生骨肉……而且,宇文陛下为着你,将整个后宫的妃嫔都遣散了……”

    语声一顿,男人嗓音渐低,一字一句,说的极缓,晦涩的像是粗粝的沙子将喉咙磨的生疼,“……以后,你与他之间,便没有什么阻隔了……”

    他知道,那个男人身边的莺莺燕燕,以及与上官翎雪的那个孩子,一直是面前女子心中难以跨越的殇……但现在,这些阻拦在他们中间的问题,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

    为着冉冉,那个男人竟能做到如斯地步,确实是出乎祁清远的意料的。况且,他与上官翎雪的那个所谓的孩子,竟然也并非他的亲生骨肉……

    他知道,面前的女子一直因为这个孩子耿耿于怀,只要那个小小孩童存在,她大抵是永远都不会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吧?

    但现在,宇文珩不仅并非那个男人的骨肉,如今也已经死了……面前的女子与那个男人之间,似乎再也没有什么梗在之间的难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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