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神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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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岁的问传挺比村中其他同龄人相对弱小,即使食物充足,肉食、鲜果不缺,不足两尺的他比起同龄人的两尺多高,仍显矮小。同龄人可以抱起一尺方圆的石头乱撞,他却只能呆在一旁,以免被碰到受伤。这也许与问传挺记忆觉醒稍晚有关。
静静坐在土坡上等候的问传挺不自觉的又沉入自己的思绪中。在降生到这个部落之前,问传挺苦修十年,终于结成前世,不,应该说是现在的前世的前世传说中的舍利子。精神力蜕变成神识,经过多次尝试修炼分识化魂**,成功分离出一点微弱的意识与灵魂,问传挺称之为魂种。
深不见天日的竖洞底部,没有灵智类的承受载体,只有他掉落竖洞前的溶洞里存在些许的蛇鼠,经过一番思量,最终选择了蛇类,毕竟比较起来,老鼠是哺**类,灵性相对蛇来说还是比较高。魂种相对弱小,如果选择灵性较高的鼠类,失败的几率比较大,再次分离魂种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当时身体机能几近腐朽的问传挺没有太多的时间,即使有时间能够再次分离魂种,到载体承受、契合,并将载体灵魂吞噬,又要不知等到什么时候。问传挺不知是否还能存活到那时。
保险起见,问传挺最终选择灵性相对弱小的蛇类。再一年,魂种觉醒,并将载体灵魂吞噬,成功具有**意识。此时问传挺身体**,精神力有微弱的涣散,问传挺心中仅余庆幸。问传挺蛇类分身,在将九转琉璃塔及神识舍利子吞到肚中,开始艰难逃脱之旅。
行行复行行,几近周折,最终逃离竖洞,来到地面。碧绿的草毯,高大的树木,盘绕树身的粗大藤蔓,这一切是那样的新鲜,给予问传挺这具蛇体分身以强烈的视觉冲突。起码在问传挺心中是这样的,哪怕真正的视觉中是一片黑白两色,且视距很短,仅有一米多点。
蛇体分身逃过巨鹰的捕捉,獾、鼬的追击,躲过雕、鹫的魔爪,最终寻到问传挺现在的部落。距离逃出竖洞已经两年,经过蛇体分身的温养,问传挺本尊形成的舍利子没有太多的消散。小心翼翼的多次观察,问传挺本尊选择了投胎。
却没有想到,又一次经历了胎中迷,长达三年,一个月前觉醒。相对于上世短了几十年,这和蛇体分身的存在不无关系。
醒来后第一次见到夜空,他就彻底绝望。没有上上世熟悉的北斗七星、北极星及各大星座,更不是上世观察过的夜空。住的房子是黑色的粗糙砂岩石搭建的房子,式样极其简单,长宽大概在十米左右,头顶就是茅草和一些木板。墙壁上挂着的数百张层层叠叠的猛兽皮,问传挺的心头一阵冰冷。猛虎、野熊、豹、雄狮等,这些猛兽的皮比他以前所见的兽皮平均大了一倍以上不说,更有无数他不认识的奇怪种类,从皮毛的面积来说,这些兽类原始体型更是有亚洲象一般大小,这又是什么东西?
醒来后,白天见到不少人,男人的身高都在两米以上也就罢了,他们黝黑的或者发青的肌肤,彷佛铁块一样结实的肌肉,浓密但是杂乱的长发,乱七八糟的胡须渣子,以及仅仅在腰间胡乱缠绕的一块兽皮,最多就是在上半身多蒙了一块毛皮的模样。怎么看,他们也不像是一群开化了的现代文明人。
唯一庆幸的是头发是黑色的,眼珠子也是黑色的。这也是唯一让问传挺感到欣慰亲切的地方。
醒来后问传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除了房子原始古老,人们衣着原始野蛮,就连使用的炊具都是陶制的,而且特粗糙的那种,没有精美的花式雕纹,围猎工具更是简单,木棒、石斧、自制的弓箭,特别是弓箭,弓是一根柔性原木绑上兽筋,箭是磨尖的笔直树枝,最好的也不过是前端装有骨刺。
“简直是比原始人还原始!”问传挺当时一阵哀叹。特别是见到一群身高不到三尺的孩子拖着鼻涕,扛着粗大的木棍互相追打着。那也是问传挺第一次见到孩子间的暴力、血腥,成人手腕粗的木棍敲打在小脑袋瓜子上,砰砰作响,被敲的孩子没事人似的粗暴还击。看的问传挺直牙疼。
眼看太阳即将落山,问传挺收回思绪,抚了抚缠绕在脖子上的漆黑似墨的蛇身。这是他的蛇体分身。未觉醒记忆时,蛇体分身就一直守护在问传挺身边,记忆觉醒后,问传挺直接将其召回,蛇体分身也就一直缠绕在问传挺脖子上。
对此,问传挺的阿大阿姆并不见怪,反而以为是问传挺身体偏弱小,没有玩伴,这才找条相对温和的蛇类做伴。再说这蛇体分身可能是祖辈生存在溶洞里,就不见天日的原因,身体漆黑似墨。体型纤细,给人感觉就是没有多大的攻击力。
好一阵子,山岭那边传来了连串的震天长啸,数百条人影风一样的跑了过来。那些大汉仅仅在下体上裹了一条兽皮,手上抓着木棍石斧,肩上斜跨木弓。或挑或扛着皮毛丰美的野兽。
“哈哈……阿一”。一大汉紧跑两步,两头近五百斤的猎物被其随手丢在了地上,双手一抓就将问传挺抱起,搂在怀里,坚挺彷佛钢针的胡须在他的脸上一通乱扎。“今天干了些什么?没和阿塔、阿豹他们玩?”
问传挺翻了个白眼,满脸的无奈。让一个前两世加起来有一百岁的人和一群拖着鼻涕互相追逐拿着木棍互相敲头部的孩子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一群大汉见父子俩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突然间一个看起来有点头脑的大汉笑嘻嘻上前,“昊哥儿,看你家阿一的聪明劲,可以试着跟祭祀学东西哩,我们箜篌氏这一支说不得也要出个厉害的人物哩。”
昊哥儿哈哈大笑,“是这么个理呢,赶明儿问问祭祀老头儿,以我家阿一的聪明劲,还真说不得学出花来,就怕祭祀老头儿怕我家阿一将来超过他,不肯用心教哩。”
看昊哥儿的自得劲儿,早已忘记一个月之前,他家阿一是个什么状态,也忘记为什么到现在他家阿一是叫阿一,不像其他的同龄孩子早早的有了个名字,虽说名字中少不得有个豹啊、虎啊、熊啊什么的。
“昊哥儿这就说错了,以祭祀老头儿的性子,巴不得咱们这一支能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要他认可了,没有不用心的道理。”又有一汉子左肩扛着猎物,右手舞晃着石斧,哈哈大笑的说道。
“昊哥儿也忒小心了点,别看昊哥儿平时胆子贼大,关系到自家崽子身上的事却变得太小了,哈哈……”
一群汉子站在那里哄笑,问传挺抖动抖动耳朵,猛然问道:“阿大,跟着祭祀阿爷学什么哩?”
昊哥儿眨巴下眼睛,吧嗒下嘴,“学……学……明天问问祭祀老头儿。”突然下脚朝着问传挺屁股就狠狠的踢了两脚,先前的含糊突然转成狠历历的样子“问这么多干什么,怎么这段时间总是问这个那个的,现在就属你最麻烦,还不如先前听话呢。再问乱七八糟的问题,看我不踢烂你的屁股。”
“哈哈,昊哥儿有点恼羞成怒了……哈哈……”一群无良的大汉在边上起哄。
第2章 入梦盗学()
满天的星辰闪烁,天空没有月亮,清冷的薄雾笼罩了整个村子,偶尔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更显夜的冷清。问传挺趴在自家窗台,遥望祭祀老头儿家的冒烟的烟囱。
就在今天,问传挺的阿大,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昊哥儿带着问传挺拜访了村中的长老兼祭祀。这是一个皱纹布满整张脸,让人看不出年纪的老人,佝偻着腰身,手上拄着一支带有骷髅头的拐杖。
在昊哥儿说明来意后,祭祀伸出另一只手,问传挺注意到祭祀不只脸上爬满了皱纹,就连双手都是鸡爪子似地枯瘦。祭祀用手将问传挺从头到脚,从左到右摸了一遍,就连他用兽皮兜着的小弟弟都没有放过。
“老流氓!”问传挺心中恨恨的。可惜人小势微,没有话语权。即使抗议,说出要求,也只是徒增笑料。
祭祀摸完问传挺后摇摇头。
“长老……”昊哥儿焦急的开口。不等昊哥儿再问,祭祀扬起那鸡爪子似地手摆了摆,“回吧,你家阿一骨骼细弱,学咱的本事没有一副强壮的骨骼是不行的。回吧……”不等说完已经是转身走进屋里。问传挺透过敞开的门看到一口陶瓷大锅悬挂在篝火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堆篝火,时不时的爆闪出一点绿色的火花。不等问传挺仔细看,屋门已被关上。
“长老……你在看看我家阿一,他脑袋瓜子可比我们都灵哩……”昊哥儿紧跟两步,却没敢继续,只是在屋外高喊。无论怎样,祭祀的屋门再也没有打开。最终昊哥儿悻悻的带着问传挺离开了。回到自家小院。
“阿大,我骨骼弱小,学不来祭祀长老的本事,跟着你学打猎也不错的。”问传挺回来的路上这样安慰阿大。
“你知道什么,祭祀老头儿别看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本事可大了,记得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祭祀老头儿就是这个样子。当时村子里闯进一群袋狮,猛狮的身体,却又比猛狮的身体小很多,有一个肚皮袋子的凶兽,其牙齿咬合力相当强大,与体型是它三倍的猛狮咬合力相当。当时箜篌族的男丁全员出动,忙碌了一天,用尽了各种手段,对这种皮糙肉厚的野兽毫无办法,最后还是祭祀老头一把药粉子下去,麻翻了在场的所有活物,这才解决了当时的麻烦。就这样还是有近一半的人在床上哼哼了半个月才爬起来。要知道咱们都有把子力气,几百斤的猛兽扛在肩上能跑一整天不带喘气的。可就这样那次受伤近半的男丁。要不是祭祀老头儿,咱们箜篌族这支可能受到伤害更大,甚至有可能被吞灭。”
“那也是使药呢!”问传挺小声嘀咕。昊哥儿对祭祀老头儿的崇拜他不敢苟同。
“你说什么臭崽子?”昊哥儿嗓门陡然提高。
“没有,没有。”问传挺急忙否认。
“别看祭祀老头儿一副要死的样子,一膀子力气不比你阿大力气小。千斤的猛兽到他老人家的手里跟捡个石子儿差不多。不然你以为老头儿自个怎么过活?每次打猎回来最肥美、最强壮的猎物都是送到他那里的。每次送去都不见有兽骨丢出,真的是做到连骨头渣子都不留的地步。”
“那骨头皮毛都到哪里去了?”问传挺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吃了……!”昊哥儿有些含糊的回答。
“哦”问传挺简单的应了声,他怕再提问会被狠狠的踢屁股。如果一直踢下去,问传挺想用不了几年,他的屁股会练得比身体还结实。
“阿大,祭祀那屋里的篝火为什么会是绿色的,不是黄色的?”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传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吗?是黄色的,你看错了!”
“哦”问传挺弱弱的应了声。两人一路无话,慢慢挪回了家。
“阿一,过来,吃东西!多吃肉,吃了肉才有力气!才能长筋骨!快点!”昊哥儿的吼声传来,直直的扎进问传挺的耳中。今天祭祀老头儿的拒绝看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