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侠客-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轿惭ǖ难滞醣けぶ鳌�*妙君”阎中胜的晦气。现在听到有人冒充自己,栽桩嫁祸,其用心险恶歹毒,他不得不打断计划,去往洛阳,调查真相。
明日就是正月十五,天下闻名的元宵灯会即将举行,只见洛阳城几处主要街道,都在紧锣密鼓地扎着彩绘戏棚,挂着精致的明灯,“火树银花不夜城,喜煞满街赏灯人”可要等明天晚上才会看得到。那时不时点放的烟花爆竹,使得空气中,充斥着欢度春节才独有的一股硫磺火药味。
当然,在白文玉从端阳门入城的时候,不但看到了身着新衣的老百姓和小孩,在围观即将完工的彩亭戏棚,也有许多背刀插剑的江湖人好奇地看热闹。尽管他心中也好奇“洛阳灯会”,但是,他担心遇着认识自己的江湖人,惹起是非,因此,他避开热闹的街道行走。
在穿城而过的洛水北岸城区,钩漏飞檐,雕梁画栋般的建筑物,鳞次栉比,气派繁华。临街的一排排烟花楼阁,更是大门敞开,楼上绣帘高卷,里面传出阵阵女子的轻歌曼语和笑声,令路人无端的想入非非,情难自已。
白文玉心事重重,正低头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一阵浓烈的酒肉香味扑鼻而来,一下子刺激得他肚子里的饥虫,蠕蠕蠢动。他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巧经过一座大酒楼,名为“春松大酒楼”,或许是取自三国曹植“洛神赋”中的“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吧。
看着酒楼气派雅静,不由自主地移步走了进去。不想,这酒楼底层大厅,与天底下饭馆酒店一个模样,武林人士聚集,豪爽饮酒高谈,大声述说江湖典故传闻,杯来箸往,瓷碗“当当”碰响。不时一个酒客喝醉了酒,大抒特抒胸怀抱负,要凭三尺青锋,扫除人间不平事;那同桌三友自是要摇头晃脑,击箸而和,高歌侠客情。更有甚者,大厅靠里几张桌子,十几人捉对地豁拳猜掌,输了就被起哄灌一大碗烈酒。幸好里面有几名女客,安安静静地享受着食物带来的舒适感,否则,这什么“春松大酒楼”不掀个底朝天,那才是怪事!
“客官,楼上请!上面是安静的雅座!”到底这酒楼请了一个机敏的店小二。察言观色见气度不凡的少年白文玉眉头一拧,知他嫌楼下大厅太吵,赶忙一挥白色的抹布。顺势搭在肩上,热情地迎了过去。目注来客一下,然后低眉招呼道,这样一来,进来的客人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离开,去到别家酒楼用膳了。
白文玉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上得楼来,倒也没有失望。确实是一个雅趣温暖的场所,只有两桌锦衣食客低低的语声,大厅的一角,一名红衣卖艺女轻拉着低泣的二胡,时不时软声轻吟几句,其环境舒适典雅的氛围,与楼底下相比,简直是不言而喻,天壤之别。
临靠洛河的窗边,还有一副视野开阔的空座位。不但看得见蔓延的河面上,有数艘旧白帆的大小木船交错行驶,还能隐约听见船工激情的吆喝。以及清晰传来一个民谣歌手,似乎峭立破浪前行的船头,放开喉咙粗犷地高歌,诉说着船帮人漂泊江湖的辛酸和苦中作乐,时不时往来重复几句趣话儿,调侃岸边几名忙碌的洗衣女,惹来此起彼伏的笑骂声。
确实是个临窗的好坐头,不但能够听闻大自然和人类的奇妙和声,还能够望得见。那浮云下绵延不断的起伏山岭。
不等店小二前来招呼迎接,白文玉满意地疾步走了过去。解下琴囊包裹,放在餐桌边上。要了几样本地的特色名菜和一壶杜康酒。或许是这段日子伤心事太多,他要举杯消愁了,以前他是很少喝酒,怕耽误事。
半杯酒入肚,他那美轮美奂的一张俊脸,陡然升起一层淡淡的健康迷人的红晕,令一旁伺候的店小二,无限地羡慕嫉妒恨。他饮尽一杯酒,端起酒壶再斟满,滴酒不洒,心绪郁郁,将无限惆怅的星目,转注在外面的美景上,而忘记了执箸用餐。
“嗵嗵嗵一一”陆续走上十来个有些匪气的农夫,衣物不伦不类的光鲜明亮,身上都带着奇形怪状的防身武器。不过,为首两人倒是气度不凡,右者是个身材高大结实,皮粗肉厚,瞠目虎眼的憨小子;右手提着一根百来十斤的镔铁大棍,既威风凛凛,又呆头呆脑,十足浑人一个。左边那人倒有些诸葛之风,手握一把鹅毛羽扇,蓝衣劲装秀才帽,鹅行鸭步,上得楼来,便把那鼠目般的小眼,滴溜溜直旋转,就看清楚了楼上的形势布局。当然,目光在经过白文玉的时候,眼里倒是有些讶异和惊奇,稍微停顿一下,心里就释然地道:不过一臭书生而已。
店小二心里虽然有些瞧不起这帮苦哈哈般的乡下人,到底来者是客,只要你吃饭付钱,一样热情地招呼沏茶,安排了足足两桌的人后,拿着点好的菜单到后厨去上菜了。
哎哟,这帮人正是秦岭太白山大寨的人。那浑人是“黑地王”牛满福,另一位满带诸葛之风的猥琐书生,不用说,就是寨里的军师“文武诸葛”吴世氓。
原来,他们奉两位女寨主离开时的嘱咐,将山寨里的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任命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管理寨务,留下足够的银两开支后,就选拔了十几个武功勉强可以上得台面的人,下山前往华阴城外的秦家庄拜见寨主。下得山来,初时还急着赶路,不料走了半天,在一个赶集的大圩场里午饭,众人现在有了依靠,兜里有了充足的银两,大家自然要饱餐奢侈一顿了。哪知道“黑地王”牛满福一看见酒,眼晴就绿了,连爹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过份贪杯。老大如此,众人哪有不有样学样,连原本有些理智的吴世氓也下了水,大家都喝了个酩酊大醉,昏天黑地不辨南北东西。
过了几天,等他们步履蹒跚地来到秦家庄时,那里早已是废墟一片,只剩下残垣断壁,一下子把他们高兴的心情,打入深深的惶恐和茫然不知如何的境界。
到底“文武诸葛”吴世氓还算有点智慧,一番深思考虑后,大冷的天气照脸摇了摇羽扇,建议大家行走江湖,去寻找四位男女寨主。幸好,一番机缘巧合下,居然打听到未蒙面的大寨主“天绝侠客”白文玉在洛阳,而且听说有大批的武林人要对其不利,激起众人心中的怒火,商量之余,便决定来到了洛阳这里。不过,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苦苦寻找的“大寨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惜酒楼相逢不相识罢了。
“黑地王”牛满福一屁股墩坐下,弄得身下柏木板凳嘎吱作响,这还不算,他见店小二进了厨房,好久不出来理会自己一干人,心里上火,忍不住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发怒吼道:“贼厮鸟,小二,快拿酒来!”声如霹雳震天,吓得旁边一桌先到的食客胆战心惊,一人手中杯一抖,差点失手落地。一时间,这帮人雅兴俱无,眉头直蹙,待看见是一群貌相不善的乌合之众,人又多,可是惹不起的,只能够把厌恶的目光扫了一下,就马上缩了回去,以免误会起祸端。
白文玉也被那声惊世骇俗的怒叫,惹得皱了下眉头,望了一眼,见是那个浑人莽汉在作怪,也就没了心情观看窗外的风景,便又自低头执箸举杯,专心享受食物美酒带来的快活。
时间已到了午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噌噌”楼梯口突然上来一个俊美秀气的白衣书生,十八年华,瓜子脸形,皮肤白皙红润,两颊上有着一对甜美的酒窝;乌黑的眸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圆溜溜地直打转,显出天真可爱;唇如胭脂,一噘一张,微露一排洁白如玉的贝牙,整个人笑嘻嘻的,蹦跳着脚丫子,一溜烟似地上了酒楼。四处一望,见楼上已是满座,唯有靠窗处白文玉的坐头空着三个位置,不但视野好,而且那食客也是同道少年书生,隐隐中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觉,也不打招呼,一蹦就跳了过去,一屁股坐下,才瞪着无辜的双眼道歉道:“对不住,告罪了,请公子把东西挪一下,让小生有个位置吃饭!”
白文玉脸上一阵发烧,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东西放错地方了,应将包裹琴囊放在身旁,方便更多的客人有地方用餐。他毫不见怪,伸手将包裹琴囊挪下桌子放好,对眼前的白衣书生颇有些好感,正待微笑点头示意一下,却意外地看到一汪女子般水灵灵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里面闪着奇异的光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坐着的,明明是个少年书生嘛!
第八十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少年书生对白文玉的动作有所知觉,一下子醒悟过来,心中虽有些难为情,心跳砰砰发紧,可面上强自镇定装傻,珠黑睛亮的双眼骨碌碌一转,细长的俏眉梢往上一耸,眨巴几下长睫毛的眼帘,“嘻嘻”一笑,张口就说:“兄台,对不起,请恕在下失态唐突,想必兄台刚刚躬耕于垄,使得脸上生花,煞是好看,嘻嘻!”
几天的风尘仆仆,沿途的泥浆山道,难免让白文玉身上沾染上些脏物而不自知,加上还来不及整理清洗,原本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有人故意指出,立刻觉得有些难为情,不自觉地抹了一把脸颊,歉意地笑了笑,便垂下眼来借吃饭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少年书生见白文玉喝酒吃饭的样子,似乎感觉特别有趣,浑忘了招呼忙碌的店小二,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旁观者还以为他是个守食者呢。气氛的迥异古怪,让白文玉浑身不得劲儿,让他正要抬头说几句场面上的话,不料,楼梯口“咚咚”巨响起来,梯口的门楣也嗦嗦地颤抖打闪,好像有一个暴烈的怪兽冲了上来,惹得楼上众位食客,纷纷把惊疑不安的目光投向同一个地方。
想不到大过年的,怪事特别多,这上楼的惊天响声刚响到一半,楼门里就传来一个粗鲁女子的急叫:“王夫君!王夫君!别闹了,还不快跟你媳妇回家去,老娘追得好辛苦!咱们可是拜过堂的,洞房也进了,老娘看你还往哪儿跑?”随着赛过大男人气势的话音尾声,一个庞大肉滚滚的红影,风风火火地冲上楼来。脚底不留神,“笃!”地踢在门角,紧接着右肩膀也撞在楼框上。哇靠,整个酒楼顿时颤动摇晃。搞得横梁上的积尘“扑朔朔”往下直掉落。这下可好,有那倒霉食客的面前饭菜,徒添了一些吃不得喝不得的玩意,引得他们恼怒无比,纷纷大声喝斥。
白文玉也被惊动了,他还未看清来人样貌,桌子对面的少年书生,却意外地惊惶轻声喊叫:“哎哟。苦也,母大虫追来了!糟糕,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走,该行了吧!”话声中,绵软的身体一下子从板凳上立起,一闪,好快,瞬间便站到了白文玉背后靠窗处,仿佛他打算见势不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要跳窗逃跑。
那条如灯笼般的红衣身影,目标感特强,早已发现俊俏书生的所在。顾不得火辣生疼的肩膀,依旧奋不顾身地向前扑去。沿途路上,仿佛身上有刺,撞得挡道的几桌食客,连滚带爬,桌翻椅倒,酒菜杯碟,四处横飞,把个好端端的酒楼。弄得乌烟瘴气如菜市场一般。
“黑地王”牛满福恰巧也坐在要道上,正飘飘然喝得醉意熏熏。不想。一股大力闯来“噗,叭!”碗破酒水溅。他那铁塔般的躯体,也被带得重心不稳,跌坐楼板上。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