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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部分

乌剑-第242部分

小说: 乌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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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和你争论。凌厉咬了咬牙道。其实你们早都相信我的话,却只是想劝我——我知道,你们以为我是心里难过,可我……可我其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宣也——我们认识她也有好久了,你劝我的那些,难道我便没有想过么?只是……只是我恨自己始终放不下,就算我一再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却还是会想她。我很怕自己有一天说服不了自己,又像以前一样为她癫狂,所以……你就放过我,像其他人一样,放过我,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邱广寒”这三个字了行不行呢?

    邵宣也吸了口气。凌厉放不下她。这是他在其他人面前,不曾承认的。只是他却是他最好的朋友,如若他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他邵宣也就必定是那个最适合的听众。

    但我又怎样。他苦笑着想。我……甚至都不能提她?我甚至连她一个绝情的眼神都没得到。在她眼里,我又是什么?不过是与旁人一样的普通人罢了。

    好吧。他吸完气以后,吐出这两个字。如果你自己心里这出戏一定要靠别人的配合才能演下去,我便配合你也没所谓,我只怕你有一天……

    够了没有?凌厉转回头来,眼神突然冷峻得可怕。

    ……够了。邵宣也转开。就到此为止。

    那么……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见霍右使,听他说说他那里的情况?凌厉也吸了口气,吐出几个字来。

    ——他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只要听到邱广寒的名字,他仍然没法遏制自己。不过,幸好,看见的人只是邵宣也。

    …

    后面几日过得愈发得快,只一眨眼便到了那日清晨。朝阳染得这山谷一片血红,谷口已热闹起来。

    抱剑守在一旁的凌厉只瞧着宾客逐渐络绎。看似热络非凡的场面,其实早涌满了不安。从谷口接待之处直至宾客休憩、用茶所在,以及宴客、行礼之处,其实无不是密密把守。看似自由自在的山道,却早是为来人划下的唯一路径。

二五一() 
然而;数个时辰即逝;宾客满座;乐声奏起——那可疑人物竟仍未到来。凌厉见在谷口迎客的霍新也已放下了礼品簿子;不觉微微皱起了眉。霍新沿山道向礼堂走去;与凌厉交换了个眼色。凌厉只点点头。微风拂面;甚是温暖的时节;若这大喜之日真的便这样温暖地过去;是否也算件好事?

    程方愈的眉头皱得必定比凌厉更深。见谷口暂已不再有人来;他留下几名教众;踱步至凌厉这边。

    似乎没有动静啊。他略含些焦躁不安。他们都在内堂了;这里只好辛苦你。

    凌厉却微微一笑。程左使不消为凌厉挂心;多等这半日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只是奇怪——他不混在人群中来;若再晚些单独前来;不是更易被识破?或者他竟已然混入;而我们未发觉么?

    沿途一直有笑尘的人查看;料想单疾风也不可能一路走去无人发现——我想他应是还没有来。

    两人猜测着;忽然凌厉表情一凝。你听到……什么声音么?

    什么?程方愈一怔。

    这叫声……好熟悉;莫非……

    程方愈也已听见;两人回头间;白玉鸟自另一侧疾飞了过来。凌厉伸手;白玉鸟却并不理他;呼啦一声;向山上飞去。

    它之前不在谷中么?程方愈奇道。

    凌厉沉默。他已知道;白玉鸟应该是有太湖水寨的人带着去找苏扶风的下落了;现在它突然飞回;这是什么意思?是苏扶风有下落了;还是……

    你在想什么?程方愈打量他脸色。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没什么。凌厉收敛起散走的注意力。转向谷口的方向。草丛忽响;两人警觉;却只见斜路里转出来一个落单的人;戴着草帽;看似风尘仆仆。

    这人……凌厉喃喃说了一句。只见他将帽脱下;不觉吃了一惊。

    乔羿!这失踪多时之人……他莫非不知青龙教早已四处要捉拿他;还敢送上门来?

    我去看看。程方愈说着便要走。

    程左使。凌厉拉住他。能否不要为难他?今日教主大喜;最多不让他进去就是了。

    程方愈一笑。就算我们肯放过他;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愿听话的么?

    果然乔羿已经与谷口的教众争执起来。但他也许是好意。凌厉道。他敢来。证明他没什么对不起青龙教的地方。

    我来贺喜送礼;有什么不妥么?只听乔羿很是理直气壮地辩解。

    是啊;有什么不妥么?更远处传来一个更有然的声音。众人心下顿时一惊;鞘中的兵器似乎都不安分地要跳出腔来。

    凌厉与程方愈对视一眼;那目光只是两个字:来了。

    谷口;单疾风的身形已现。

    …

    乔羿敢来。单疾风也敢来。

    他左手托着一个锦盒;右手持一张拜帖;慢慢走近。谷口众人知他厉害;一时竟不敢拦;慢慢向后退却。单疾风轻轻哼了一声道;管事的莫非都躲了起来;青龙教便这样迎接前来贺喜的客人?

    若当真是前来贺喜。自是欢迎的。但青龙教却不记得曾邀请过阁下?

    单疾风朝说话人的方向看去;凌厉正握剑而出。

    原来是凌左先锋。单疾风特意把“左先锋”三字加重了些。拓跋教主可以忘了我;我却忘不了他——这大喜之日;无论如何是要到场的;这是拜帖!

    只见他右手一挥;薄薄一道帖子瞬间好似化为一道利刃;劈面削来。凌厉也以右手去挡;掌心劲力轻轻一推;那贴毕竟纸薄;微一荡开。气势变缓;被凌厉反掌抄下;展开看时;贴上书写了几行字;大意是朱雀山庄派翼使前来贺喜。

    翼使?凌厉斜他一眼。

    不敢当。正是在下。奉神君之意;特送来小小礼品;聊表心意。神君希望在下能面见教主将礼品给予;所以就不必在此唱了。

    青龙教不记得有朱雀山庄这个朋友;翼使还请将礼品收回。

    这么说就见外了嘛。单疾风笑道。拓跋教主应该一直都很想要这个东西的——若你不放我上山;这个左先锋你只怕也名不正言不顺。

    什么意思。凌厉微微皱眉。

    单疾风在那盒上机簧一按;锦盒顿开;现出一块薄却清透的玉牌;却只是一瞬;锦盒又“啪”一声合拢。

    青龙左先锋令牌……?凌厉心中一跳。这件东西;倒真的不能不要。

    这块牌子于我并无价值。单疾风道。只不过青龙教若收了礼却不叫客人上座;委实说不过去吧?

    凌厉略略一笑。翼使执意要上山——但你有把握能从青龙谷全身而退?

    这一层;凌左先锋便不必担心了——请带路。

    不能让他上去!边上众人皆敌意地举起兵刃。单疾风冷冷一笑;凌厉防他突然动手;右手亦握剑欲出;却只见单疾风刀刃一卷;横里一股劲风却是将一直不言不语的乔羿带了过来。

    乔羿武功尚浅;不由自主地一跌;立时受制于单疾风。凌……凌公子……!他吃吓之下;脱口求救。

    凌厉委实也是一怔;也只得镇定道;他并非青龙教之人;你以他为质;并无用处。

    但他与你却有点交情。单疾风不紧不慢地道。

    凌厉似乎犹豫了一下。你先放了他;我带你上去。

    恐怕不行。单疾风冷冷地道。见到拓跋孤之前;恕不放人。

    凌厉看了乔羿一眼;只见他眼神里满是求生之念。他在心里哼了一声;看着单疾风道;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程方愈已知他多半干脆将计就计;要引单疾风入了谷中;再于偏路设法解救乔羿、擒拿单疾风。他并不出声。他知道对付单疾风并不是什么好差使——譬如若换了自己;先不说是不是他的对手。纵然功夫胜于他;恐也心怀昔日旧谊;难以下手的。这一件事既然交给了凌厉;那便由他决定如何完成吧。

    谷中静静;这一条道竟无声息。纵单疾风也已觉察这必不是上山正途;行至半路;忽而停住。

    凌左先锋;本使没有时间与你绕路。他忽然开口。若你想引我入陷阱;我看还是不必了吧。

    入陷阱倒不至于。凌厉回转身来;看了他一眼。左手用力一握剑。既然如此;单疾风;我们便走到这里为止吧!

    只见他已拔剑出鞘;剑尖微微上翘;逼指单疾风的下颌处。单疾风微微一滞;冷笑道。凌公子莫非忘了我手里的这位……

    话音未落;空气似有骤热传来;单疾风暗道不妙;急闪避开;那右手一松;乔羿只觉左腕一紧;已被凌厉一把拉走。那壁厢只是一道剑气自单疾风颊侧打过。虽只几分热劲;亦叫他吃了一惊。

    这剑气是凌厉自无意中修习青龙心法以来;与剑法相合而得。以兵驭气;原是难能;他剑法为求迅快;也很少为之;但如今为先救乔羿脱困以解后顾之忧;他细思之下;只有此途;否则——他原不会在出招之前。先自拔剑出鞘。

    倒不该小看了你。单疾风神色凝重起来。

    …

    大堂之上;喜筵已将开席。

    霍新、程方愈等人皆已在紧要角落处驻下;视线一览无余。邵宣也、顾笑尘等人亦不敢放松戒备;派了人手来回巡视。

    便在这热闹非凡的当口;邵宣也突然看见一件东西——实际上是一只鸟——飞快地掠进来。他吃了一惊。白玉鸟——白玉鸟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笑尘显然也已看见。眼疾手快;将那鸟儿拦下擒过;与邵宣也对视一眼;触手间已觉异常。

    有张不起眼的纸条。

    “已找到苏扶风;速至谷口。姜菲。”

    顾笑尘心中一喜;便将纸条悄悄递予邵宣也。后者阅罢;眉头却轻轻一皱。

    怎么?顾笑尘道。纸条有诈么?

    邵宣也微微摇头。倒是没有;但眼下这当儿;怎经得起别事插进来扰乱。

    说的也是——不过苏扶风人既然找到了;我们晚婿面该也没事吧。

    只好如此——一切只待喜筵过去。况且;最关心她情况的人;本应是苏折羽姑娘——还有凌厉吧。到时将这消息告诉他们;恐怕他们才是最高兴的人了。

    …

    凌厉。这个人此刻却无暇去关心苏扶风了。单疾风反手的刀虽不曾伤到了他;却让他也一个侧身;移足到并不甚平稳的林下之地。只听单疾风哼了一声道;我已说过没空耗费时间;恕不奉陪!只见他双足一蹬;便向上方石道急掠而去;显然;他是算准了这个时辰前来;就要恰在拓跋孤与苏折羽的大礼时有所阻碍。

    想走么?凌厉心下冷笑;身形一变便去截他;仗着熟悉地势;并不困难。他在那密林之中忧然独居数月;剑法步法都已练至随心;倏忽轻易便要拦其去路;岂料陡听耳后风响;他意外之下回身一望;却见另一把明晃晃的刀已向自己斫来。

    乔……他来不及说出那个“羿”字;肩背之处一阵火燎般疼痛已传来——饶是已经去躲;可乔羿这一刀实出他意外;刀锋究竟还是撕裂了他衣衫;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暗红。他原已跃出的身形顿时一沉;向下跌落。

    乔羿的刀招竟并不弱;趁着凌厉一顿调整呼吸;抢到他前面;再三招将他逼开丈许;竟也追着单疾风前去。凌厉负痛向前一抓;撕破了乔羿半幅颈衣;提气一跃再抓;总算握住了他肩;微一用力;乔羿便啊的叫唤了一声;歇下劲来。

    但凌厉的任务又岂是乔羿。他早顾不得问他个来龙去脉;只全力追向单疾风;谁料刚放开乔羿;后者竟又挥刀向他袭来;好似便是专要阻挠凌厉;为单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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