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封录-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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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理亦是大惊,他赶忙解释道:“老衲与帝国战魂有交情甚深,怎会去害他?”
“你个王八蛋!和尚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竟敢在此胡言乱语。”疯僧按耐不住性子,双拳上金光大作,佛罡大盛。他踏前一步,就要冲上去,好好教训胡说八道的肖天虎一顿。
“师叔,莫要激动。”慧宏赶忙拦住疯僧,劝道。
“被我戳穿了你们的阴谋,就想杀人灭口?”肖天虎很是洋洋得意,他可不介意火上浇油。
“杀了你又能怎样?”疯僧火气冲天,用力把慧宏推到一边,一对金光闪烁的拳头就要往肖天虎身上招呼。
“玄毅,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师父的了?”一声怒吼制止了疯僧的行动,就是一盆冷水当头淋下,疯僧顿时从愤怒中醒了过来。
玄理缓了口气,虽然受人诬陷,他还是能保持冷静。疯僧被玄理一呵斥,顿时不敢轻易造次,甩过头,愤愤地坐在一边生闷气。
这时候,肖天虎还在那得意洋洋,陈元庆则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高赐越来越坐不住了,虽然他也不大相信玄理是杀害他师父的凶手,但肖天虎的怀疑,又有几分道理。高赐素来敬重帝国战魂,当年师父的逝世,尽管他还小,却是在灵堂前哭得最伤心的一个。
但疯僧不出手,不代表无人替天禅寺辩解,当即就有人站了起来,对着肖天虎喝道:“无凭无证、牵强附会,凭着几件毫无关系的事,就诬陷大师是凶手。肖天虎,你也太信口开河了!”
看见说话的人是林烈云,肖天虎脸色一寒,冷声道:“天下间哪有这么多的偶然,这些事实摆在一起就是证据。你有证据证明玄理不是凶手吗?”
“玄理大师本就不是凶手,何需证据证明?你休要以为凭着几件无关的事,就能诬陷大师为凶手。”林烈云怒斥道。
“够了!”忽然,高赐大喝一声,他再也听不下去了。帝国战魂的逝世,本就是他永远的伤痛,现在却被人不断地提及,高赐显得越来越愤怒。
高赐深吸了口气,扫了一眼因他的暴吼而变得鸦雀无声的现场,最后把复杂的目光落在玄理身上,道:“大师,今日之事,本将军想回去禀报陛下后,再做决定。”
“告辞。”高赐带着帝国一众人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禅寺外走去。
薛雷钧望着高赐等人离去的背影,淡淡地道:“这下肖天虎的目的达成了,他就是想在帝国和天禅寺之间制造间隙。高赐现在的地位非比寻常,羽林军大将军可是皇帝的亲信。若是连高赐都对天禅寺起了戒备,那么这很容易会影响到皇帝的态度。”
“不过高赐这人不理智,容易受肖天虎的蛊惑,故一时气愤离去也是正常。但帝国中不乏智士,总会有人能看出肖天虎论证中的显而易见的破绽。”薛雷钧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平白受人冤枉,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轻易咽下。”林烈云怒气未消。
恰在这时,肖天虎又说道:“大师,对于天禅寺的决定,我们本无异议。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大师能够答应,今日之事,就这样结束了。”
“请讲?”玄理问道。
肖天虎用手指指着林烈云,道:“这个叫林烈云的人,他曾出言诋毁王爷,对王爷不敬。我要把他带回去,听凭王爷发落。”
林烈云万万没想到,肖天虎竟然把矛头指向自己。他愤然站起身,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道:“烈云敢用名誉作担保,从未辱骂过周王爷,更没有对王爷不敬。至于肖将军刚刚所言,只怕是公报私仇吧。”
林烈云狠狠瞪着肖天虎,道:“此人曾经在观佛山想要谋害我和我的朋友,幸得洛苍太子殿下及时出手相救。他想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曾破坏了他们的阴谋。”
随后,他把肖天虎曾经的作为,也就是派人暗杀帝国使者的事说了出来。听完林烈云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在场好些人都流露出激愤之色。大会上,不仅只有陈国和周王这两大势力,还有像天江剑派这样的门派势力,他们对肖天虎,甚至周王等人的作为感到不齿。
“你你血口喷人,可有证据?”肖天虎又气又急,慌忙为自己辩解。
“诸位,这些都是烈云亲耳所闻,我的两位朋友可以为我作证。”林烈云义正辞严地道。
薛雷钧当即站起身,对众人恭敬地一拱手,道:“在下雷狼门薛雷钧,这位是朱雀塔的南宫塔主,我们两人都可以以门派的名誉起誓,林兄所言,句句实话,绝无半点添油加醋。”
薛雷钧如此说完,心里却是在暗笑:“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方才这肖天虎还气势汹汹地诘难,现在就反被人质问了。不过想要拿人,这可是步臭棋,定是肖天虎自己想出来的。”
有了两大门派代表的作证,林烈云的话顿时可信度十足。肖天虎百口莫辩,只能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灰溜溜地坐回到椅子上了。
其余各派都十分赞同天禅寺的决定,大会似乎就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下结束了。不过,真正的风起云涌,这才刚刚开始。
第166章 忆往昔年少岁月()
“这里就是藏经阁了。”凌封羽站在一座高楼前,望着横匾上“藏经阁”三个朱砂大字,扭头对身旁五人说道:“陈国与西陆人是盟友,如今西陆人跑到这里来,一定和陈国脱不了关系。而陈国最喜欢做的就是放火打劫,就像是他们在天云城里唱的那一出。”
“我们分头行动,彭将军和桦阳守在这里,若有人想要闯进去,务必要拦住。陆将军和董将军到寺庙的东半部分搜寻,我和夕夕到西半部分,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意图纵火,立刻要阻止。”凌封羽命令道。
众人得令,纷纷离去。凌封羽仰头望了一眼这座庄严雄伟的高楼,千年的风霜带给它太多的痕迹。
凌封羽柔声在柳夕荑耳边道:“我们也走吧!”
随即,凌封羽搂着柳夕荑,两人也飞快地在寺院内穿梭着。
天禅寺占地面积颇广,纵是以凌封羽等人的速度,搜寻起来也是极为麻烦。就在他们围着天禅寺内仔细地搜寻了几遍,皆是无果之后,凌封羽二人再一次与董枪、陆平二人碰头了。
“两位将军,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凌封羽问道。
陆平无奈地要了摇头,道:“各势力的代表都聚在一起,寺里的和尚看起来也都很正常,每一间殿堂我们都进去检查过了,里面都没有堆放可燃物品。”
“我们也一样。”凌封羽低头沉思,心道:“难道是我猜错了?他们并不打算在今日动手?或者他们不计划用放火来分散寺僧的注意力?”
“殿下,”陆平提议道:“末将以为,我们或许应该请玄理大师他们帮忙,毕竟此事关乎他们门派的安危,他们理应比我们更加重视。况且这天禅寺太大了,大殿太多,我们四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找起来也很麻烦。”
“也只能如此了。”凌封羽叹了口气,他本想独立解决,但还是力有不足。
就在凌封羽等人在搜寻的时候,大会也终于结束了。玄理早已命人准备了美味可口的斋饭,此时已近晌午,正好是用午膳的时候。
大会结束,众人散去,林烈云三人便走到玄理大师身旁,与玄理聊起方才发生的事。
“方才在大会上,多亏了林施主挺身而出。老衲感激不尽。”玄理双手合十,谢道。
林烈云连忙摆手道:“大师严重了。那肖天虎欺人太甚,我们都看不过眼。”
“是啊!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南宫梨雨在一旁气愤地道。
玄理闻言,乐得一笑。
林烈云见疯僧立在一旁,笑道:“疯僧大师,前些天一直想要寻你,却不知大师去哪了?”
疯僧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小子,准没好事。”
“玄毅,林施主是想问有关林大侠的下落。”玄理说道。
“和尚我不都说了嘛?”疯僧不耐烦地道。显然,方才大会上之事,还是令他极为不愉快。
林烈云忙道:“大师,我是想知道,告诉你消息的那人的下落。我想亲自找到他,问个明白。”
疯僧闻言,立即白了林烈云一眼,道:“你要找他?别开玩笑了,那人神出鬼没,就连和尚我想要找他都很不容易,更别说你们。”
林烈云还是不依不饶:“不管怎么说,若能够找到他,或许能够得到我父亲更准确的位置。大师,能把那人的身份和住处告诉我吗?摆脱了!”
林烈云殷切的目光打动了玄理,玄理也出面替林烈云说话:“玄毅,你看在林施主一份孝心的份上,就帮帮他吧!况且当年觉天大师也曾教导过林大侠,你和林大侠也算是同门。若觉天大师还在世,也不愿意看到林大侠孤身一人在那鬼殿山里游荡。”
疯僧一听觉天大师的名字,顿时没了脾气,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真是怕了你这小子,和尚我就当是发发慈悲,帮帮你吧!”
“多谢大师!”林烈云大喜,赶忙答谢。
疯僧脸色一肃,道:“不过可怪和尚我没提醒你,那人可是个怪脾气,不容易相处。”
林烈云连连点头。疯僧才接着道:“按理说,像鬼殿山那种地方,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人居住的。当和尚我有一次无意中踏足那地方的时候,居然在山脉的边缘看到有一间木屋,木屋之上升起袅袅炊烟。和尚我觉得很奇怪,就走了进去,这才有了和那人的第一次会面。”
“就住在鬼殿山旁,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薛雷钧讶异道。
“嘿!这种奇人异士,放眼天下,还是有不少的,等你们把这片大陆走一个遍,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疯僧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道:“该说的就这么多了,和尚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几个了。这几日都没什么好好睡觉,和尚我要回去睡一会。”
玄理大师忽然叫住他:“玄毅,暂且留步,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想告退了。”林烈云拱了拱手,不想打搅两位大师的谈话。
玄理却微笑着说道:“三位小施主不必见外,留下来也无妨。”
“就是,你们三个不是打算要去鬼殿山吗?和尚我就陪你们去一趟吧,免得你们三个瞎转悠。你们就别走了,省得再找,等会和尚我给你们讲一些要准备的东西,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疯僧道。
“多谢大师!”林烈云大喜。
玄理面露微笑,道:“玄毅肯陪林施主前去鬼殿山,老衲也就安心多了。老衲也不耽搁你们的时间,玄毅,把手伸出来。”
疯僧伸出双手,等待着玄理的下一步动作。只见玄理掏出一个细长的灰色布包,放在疯僧的双手之中,同时说道:“这是师父临终前嘱咐我交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吧。”
疯僧掀开布包,露出了埋藏在在灰布中的锋锐。这是一柄简单无华的朴刀,刀口之上竟然还布满一连串的缺口,然而,这一把钝刀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能劈山断河似的。
“这把刀”疯僧抚摸着刀身,就像是看见了一件稀世珍宝,在他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悲伤与怅惘。
玄理看着疯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