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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部分

再世傲魂-第317部分

小说: 再世傲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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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就算小皇子面上没有火纹,可奴婢看皇上见了小皇子很是高兴,何况让离王取封号的也不仅仅是咱们皇子一个,娘娘万不能说这话,让皇上听到了可怎么好。”红鸢借着帮玉贵人拢被子的功夫,俯身在其耳旁道。

    “罢了。左右皇上和先皇一样,只看中面上有火纹的皇子。没有火纹也不打紧,当年先皇那般看中生有火纹的凌王,早早把火纹面给了凌王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亲手从死人脸上取下面具交给皇上!好好的皇子不当,非得去那死人堆里过活,说不准也像那凌王,是个福厚命薄的”玉贵人愈说脸上愈添了几分狠厉之色。久看中文网首发。

    “娘娘!”红鸢心中一惊,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急忙低吼道,“娘娘慎言!离王生有火纹又戍边有功,娘娘可不好说这话,被皇上听到不止娘娘不安,就连小皇子和娘娘母家也会受累啊!”

    玉贵人猛地回神,同样后怕的流了半身冷汗。云风迟迟不肯再立继后,明摆着就是给云离母妃留着后位。毕竟宫中女人众多,可妃位到底只有两个,剩下皆是嫔位贵人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位分。想争的都不敢拿到明面来争,更不敢把阴谋使在皇帝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云离身上。

    而且云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有一贵人说了句他母妃的不是,云离直接下令,当着众妃面将那贵人杖毙。那时云离不过八岁,最小的三皇子还没到断奶的年纪。云风知道此事,非但没有责罚云离,反而命人抄了那贵人的母家,全族流放到北关荒漠开山植荒。

    云家每一辈都会出一个眉心生了火焰状胎记的男婴。往往身赋火纹之人修炼云家功法及其他武术秘法来,都要比没有火纹的人快上几倍,甚至数十倍!这也是为何与云家同一年代兴起的家族尽都灭亡或重归无名,云家却得以传承数百年,且世世安稳、代代昌盛的根本。久而久之,火纹便成了云家掌权者的标记。也曾有过一辈出现两个火纹的例子,便是云风那一辈。

    先皇的皇后、皇贵妃同日产下面带火纹的婴孩。皇后剩下的便是当今云皇,云风。皇贵妃早半个时辰生下云凌,即后来的凌王就成了皇长子。一个是嫡皇子,一个皇长子,二人又都拥有云家得天独厚的火纹。先皇宠爱贵妃,便在云凌云风七岁那年,将代表了云家继承人的火纹面给了云凌。

    奴无二主,国无二君。新人一批接一批入宫,皇贵妃招来的嫉恨渐渐远远大过先皇的宠爱,云凌十岁那年,皇贵妃病逝,仅过三年,皇长子云凌溺死河野之泮。

    在这一个接一个的重重打击下,先皇直接病入膏肓。临终前将从云凌脸上取下的火纹面传给了云风,也将自己的火纹面留了下来。便是后来,云离脸上的这一面。

    同样是七岁之年接过火纹面,云离则要幸运的多。这一辈到此为止,仅出了云离一个火纹。记恨云离的人有之,记挂云离的人亦有之。

    这皇宫之中,除了几个皇子是真心思念云离,再就只有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对从小看到大的云离是真有几分牵念的。

    走到御花园一处假山旁时,云风蓦然定住,伸手扶上假山一处缺损。眼中涌动的悲伤,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已经与云风同高的云离眼中。“当年也是这个时候,朕也是如今日这般同皇兄游赏御花园。母后不喜朕,常常怨朕是嫡皇子,怨朕生有火纹还争不来父皇的宠爱。比起三弟,朕同皇兄最亲。可是连老天都帮着母后,帮着那些贱妇。都说皇贵妃忌火攻心郁郁而终,只有朕知道,是母后容不下皇贵妃,容不下皇兄。”

    “父皇并无错。”云离说不出别的安慰之语,却也知云凌身死之时,云风方才十三。

    十三之于云风就像是个说不出好坏的梦一般,只是梦醒,身遭一切尽都变了。

    “朕无错?谁又错了?”云风迷茫地看着假山。

    是太后错在不该嫉妒皇贵妃,还是先皇错在不该独宠拥有火纹之一的云凌?

第五百六十一章 番外(五)() 
    孰对孰错,当事人都已不在了,又有什么深究的必要。云离不懂云风执着什么,只道是云风触景伤情一番感慨罢了。“皇祖母自父皇登基以来,日日吃斋念佛,父皇也追封皇伯父为敬凌亲王,能做的父皇都做了。命中注定的事谁也说不准。父皇,人当向前看。”

    云风抚摸假山的手蓦地怔住了,风带过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风,人当向前看。

    那是云凌领兵援助秦国共抗河野厉族出发之前,对着刚被先皇训斥的云风所说最后一句话。

    云离看着忽然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父皇,“父皇?怎的一直盯着儿臣看?儿臣可说错了?”

    云翳远远站在后方,看着自己从儿时起便陪伴长大的皇帝。不知何时起,初次上朝,明明紧张的双手发抖还要强作镇定的小皇帝,已经可以雷厉风行的掌控朝堂大事。学会运用手中的一切力量,让四国中渐渐处于劣势的云国再次有了与其他三国抗衡的实力。

    从未在先皇手下学过治国之道的皇帝,居然可以将每件事做得完美的让人找不出错处,外人只认为是火纹者与生俱来的天赋,却从无一人将皇帝背后的努力纳进眼中。

    曾经在直面三王之前战战兢兢的把要说的每个字都背上几十遍的小皇帝,终是不在了。云风半眯起眼,微微仰起头,笑的云淡风轻。“不。离儿说的甚好。”

    云国大皇子云离从未摆宴庆过生辰,只因云离诞生的同一时间,云凌溺死河野的丧讯传了回来。

    云国刚少了一位火纹者,云离就出生了。一出生便白白净净,更不像其他婴儿哭喊不止。云离的出生,也恰逢时机抑制了云风的丧兄之痛。不仅是因为先皇看过云离后脱口而出的“凌儿”,也因为太后见到云离时见鬼一般的惊骇!

    皇后与皇贵妃同日产子,皇贵妃产下火纹者的消息刚一传到皇后宫中,第二个火纹者降世了。本该是一件美谈,却因两个火纹者的出世加剧了皇后与皇贵妃的争斗。既生瑜何生亮!

    身为一国之母,还是皇后的太后少不了要见到云凌襁褓中的样子。对于争了自己儿子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的云凌,太后在第一次见时,几乎下意识的将云凌眉眼间的距离、鼻子的大小、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刻在了心里。

    纵然十七年过去了,太后依旧忘不了那个先自己儿子一个时辰出生的婴孩,更忘不了那张与自己的儿子浑然一样的脸,也忘不了第一次将两个双胞胎似的婴孩放到一处时,分不出哪个是自己儿子的惊慌。

    太后不喜云离,恰恰证实了云离与云凌有多么相像。灵山寺主持一个离字的解释,更是侧面证实了云风的猜想。尽管那猜想太过匪夷所思,太过惊世骇俗,云风仍愿相信。云凌向往自由奈何被身世皇家所缚……往事一幕幕尽都浮现脑海,出奇的像是回忆云离幼时的一朝一暮。“离儿真是朕的宝贝。”

    ……无端被云风诡异的语气恶心着了的云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酸液翻腾的胃。心底暗暗道,没关系,父皇偶尔的不正常也是正常的……“父皇,再不走就错过请安的时间了。”

    “请安何时都可以。朕辰时已经向母后请安了。这御花园春光正好,不如就将午膳摆到园中。离儿许久不曾回宫,今日便陪朕吧。”云风大手一挥,御口一张,云翳赶忙叫身后的小太监去御厨传膳,另叫了几个太监去将御花园中最大的亭子收拾出来。

    云离越发无语的看着时常突发奇想的云风,头一次知道,皇帝带着皇子向太后请安居然是要看心情的……

    “离儿不要这般盯着父皇看。离儿若真想看,父皇把这火纹面去了,让离儿看个够可好?”云风笑意满满的说道,说话间手已有了上抬的趋势,作势就要将面具摘下。云离一抬手,扼住不知又作什么的父皇,“不必了。父皇不是饿了么?还是先去用膳吧。”

    只当云离害羞了的云风高高兴兴的被儿子牵着胳膊走。至于事先有下人通传皇帝要带着离王前去请安而特地从佛堂出来,最后被放了鸽子的太后娘娘作何感想,云离就无从得知了。

    “离心亭?儿臣记得这亭子原是叫凌云亭的吧?父皇怎改了这个名字?”云离看了眼那潇洒自成一派的笔风,很容易得出了这牌匾出自云风手下的结论。

    云风见云离果然注意到了牌匾,忽的笑道,“朕还记得离儿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这亭子便赖着不肯走,后来会爬高了又赖上了你寝殿后面那颗老柳树。连那老柳树都属上了离儿的名字,离儿既心喜这亭子,自然也要属上离儿的名字。”

    改名为离心亭的石亭正处在御花园中心,四个两米多高的石柱皆是从整块的红石上雕下来的。底座的七层黑石阶每层花纹尽不相同,头顶飞向天际的六角红背瓦檐整个皇宫不过两三个亭子用得上。用在建造这一座亭子的银两,大抵够西北数百万将士吃上七八个月了。“多谢父皇……”云离莫名的感觉背后袭来了一阵冷风,反正他从小被父皇拉来的各宫妒恨也不少,不差这一个。

    云风似有些不悦的拉起云离的胳膊向亭里走,直到按着云离双肩压在石凳上又把玉筷塞进云离手心才道,“跟朕无需这些话。”

    九盏十八碟是云皇御膳的标准,就算是最简单的早膳,也得用不同的点心凑齐了数。样数虽多,一道菜最多能吃上七口。云离也因着餐餐吃不过瘾,才生生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二人走到地方时,杯盏皆已摆齐,这会子还都冒着热气。

    挥手让伺候用膳的太监出了亭子,云风也不拿筷子,两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正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离自己稍远些的牛肉准备送进嘴里的云离。

第五百六十二章 番外(六)() 
    ……在空中缓缓移动了一寸的牛肉最后硬是转了个弯,落在了云风身前的温玉碟内。云离面不改色的说道,“这牛肉看着不错,父皇尝尝。”

    云风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起筷子夹起牛肉,往常餐餐皆有的牛肉,偏偏这口醇香得很。

    去了刺的红烧鱼在夹起的那一刻换了轨迹……

    切成同等大小的脆皮乳鸽一样没能入口……

    五六筷子下来,连云风昔日最不喜的香葱云离都不曾吃上一口。

    亭中用膳的两人,一人夹菜一人吃菜倒是和谐得很。然而这一幕落到旁人眼中,欣慰有之,觉得刺眼的也不在少数。

    “平日里皇上都在风和宫用膳,难得今天出来了,妹妹日日在此处等待和皇上偶遇,怎得现在见了皇上不过去见礼了?是看见离王在,不敢过去么?”一身着粉色华裙面容清雅的女子手持团扇掩嘴轻笑着看着前方透过假山的遮掩观望离心亭中的彩裙女子,两人身后都带了一个灰衣婢女,唯有从头饰看才能发现粉衣妇人的发饰多了一对金乌步摇和一枚并蒂簪。那彩裙女子面容佼好,双目清亮却多了一分愁色,柳叶弯眉不着青黛,两鬓腮红润而不妖,身上并无一件贵重饰品,唯有盘在脑后的乌发缀了一根简单的珠钗。粉衣女子虽胜在金银发饰,但过多的装点反倒让清秀的面庞落了俗。

    “妹妹见过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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