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灵行传-第18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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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托你的福啊,穆特小哥哥。"尼娜转头看着已经变成了巨大水晶球的'深海之主',"从'深海之主'被水晶反噬的那一刻开始,周围的魔兽就在动摇。那时候'爱之夏'明明还在生效的,魔兽们却无视了'爱之夏'的吸引力,开始溃逃。处于不知道该进攻还是逃跑的混乱之中,大部分魔兽都被我们的人猎杀,因此今天的战斗才提前完结了。"
是吗。在穆特醒过来之前,今天的战斗其实就已经打完了吗。
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深海之主。不管是深海之主还是血红水晶,这些东西归根究底全都是深渊的产物。就连魔兽也是深渊的产物。是因为深渊的产物相互之间产生了某种不可预料的奇妙影响,才导致魔兽们无视'爱之夏'的吸引力而逃跑吗?或许吧。
不管怎样,只要'爱之夏'反转效果的天蓝色光芒亮起,大狩猎祭第二天的战斗应该算是完结了。
啪啦!被血红水晶反噬,变成水晶球的深海之主似乎是死绝了,那结晶球突然碎裂,化成无数的血红色水晶碎屑散落一地。它的崩溃也导致周围的血红水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纷纷碎散,猫人少年这时才发现周围好大的一片区域都成了血红水晶构成的、好像结晶森林般的世界。这片世界崩溃,化成一地的红色晶屑,仿佛在告诉穆特,深渊的影响无法久存于现世。
穆特小心翼翼地从那个不断崩塌的水晶之茧里爬出,全身黏糊糊的就像被某种红油漆所包裹着,还有一股海鲜的血液般的腥臭的怪味。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洗个澡了。
"现在几点钟?"他又问。
"不清楚,大概是凌晨四五点吧。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用铁骑飞回埃及,放心。"艾尔伯特一边往自己的手掌上涂医疗凝胶,一边说。他的手掌上伤口不少,不过都是些小割伤,以他的再生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治好。他并没有追问穆特和深海之主战斗时所发生的那一连串离奇事情,大概因为他心里有数,知道穆特是结晶刺剑的真正拥有者,而且渐渐觉醒了和结晶白龙一样的能力吧。
他越是这样沉默,猫人少年就越是觉得不自在。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走在染血的街道上,跨越过一些被砍头腰斩的魔兽们的尸体时,穆特低声问道:"比如说我是怎么打败深海之主的。"
"不,我想我还是不问的好。"艾尔伯特却说,语气中带着些许酸味:"就连我也只能想办法让'深海之主'暂时停下脚步,你却成功把它结晶化杀掉了。我该说什么的好?"
"哦,有人在嫉妒~"穆特哼笑道。
"你现在想说啥就说啥,"艾尔伯特却有点生气:"等我组织好长达十万字的讲稿,回去以后再慢慢训你。"
反正你也只是说说而已。猫人少年心想。
"认~真~的~!"仿佛知道猫人少年心里正在这样想,虎人青年啪地双掌夹住猫人少年的脸,阴沉表情说:"这种事情不要再有下次了。当他们来通知我这件事,当我知道自己正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你却和'深海之主'战斗,并且生死不明的时候,我几乎没法原谅我自己。"
"嗯"穆特的脸被夹得有点扭曲,冷汗也从他额角滑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你都在想什喵。为什喵不叫醒我。身为局外人的你,为什喵要插手魔兽猎人的战斗。这次你赢了只是因为太走运。下次呢?连战斗训练都没有受过的你,很可能会不明不白就死在魔兽们的利爪之下,你以为你每次都能侥幸活下来喵?!"
"对不起"猫人少年低声说。
"没有下次了,你知道喵?你再这样的话我下次就把你留在开罗,根本不带过来利沃夫,看你再调皮!"
"但你这次把我带过来了,明知道利沃夫危险也带我来了,不是吗?"穆特反驳道。
"那是因为把你留在埃及也不安全啊!"艾尔伯特闷哼。
"所以,你以为你能保护好我,能保护好一切。"猫人少年继续反驳:"但实际上呢?不要自欺欺人了,仅靠你一个,没法保护一切的。如果我当时把你叫醒,让疲惫不堪的你去对付深海之主,你又有自信能打赢深海之主吗?还是要再利用一次那深渊的力量,让深海之主暂时没法行动?那又能维持多久?如果它已经无效了呢?"
"你这!"
"我会做我需要去做的事情。"猫人少年叛逆地说:"我不是你的宠物,笨老虎,你可不能一直把我关在笼子里保护起来!"
"但是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斯芬克斯对,属于球场,属于暗黑美式足球!要是你受伤了,明天不能参赛怎喵办?!"
"同样的问题,先问问你自己吧!"穆特掰开艾尔伯特压住他脸的双手,怒道:"你到底属于哪里?你要继续当个魔兽猎人,还是当斯芬克斯队的跑卫,还是当个圆桌骑士?你到底想干什么,成就什么,得到什么?你知道都自己不可能全部兼顾过来,你却想独自扛起整个世界。你从来没有变过,没有成长过,不知道学乖,一直都这样愚笨。你甚至不愿意让别人帮你分担肩上的重担——
这样下去你会以何种形式走向毁灭,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比数吗?!"
"即使如此,我也——"
"别死啊,笨蛋!我会在乎的,笨蛋!"穆特挣脱了艾尔伯特的纠缠,自己走在前面,因为他不想被对方看到挂在他眼角的泪花。
本来准备了长篇大论打算好好责备穆特一番的,现在艾尔伯特却突然安静了,只是默默地跟在猫人少年身后走。猫人少年的背影变了,已经不是他以前熟悉的那个,处处需要人去保护的软弱背影了。看到这个,除了感触良多,艾尔伯特还感到一阵隐约的害怕。
他,他们,他们这些人,到底要走到哪里去,以何种形式,何种牺牲,才能结束这场混沌?
第2340章 迷踪之于绝地 (一)()
第2340章迷踪之于绝地一——
'无尽纷争'——
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男人,把大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埋头工作。
为了延续自己的性命。
他知道自己的上一次工作搞砸了,上级怪罪下来将是非常严重的罪行。所以这一次,他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按照上级的要求,他创造完"奴隶种族"人类之后,这次他要创造出另一个接近人类,但又不是人类的物种。他把这物种称为'兽人'(beastroid),因为——简单直接——那就是半人半兽的生物,既非人类也非野兽,半兽之人。
那只是,以人类的基因为蓝本,加上'方舟'带过来的,上一个宇宙的生物基因,重新糅合而成的新物种。
那也是,用来克制人类的物种,人类的死敌,永远不可能和人类共存的,亚人种。
人类被他赋予了'自由意志',那本是一种能够刺激物种进步、加速进化的元素,他曾因这种小聪明而沾沾自喜过。但当拥有了自由意志的人类不再甘愿受到这群造物主的控制和奴役,揭竿而起反抗造物主种族时,他脸上的笑容也因此而消失。
这位造物主,他把名为'自由意志'的火种献给了人类,他是造物者之中的伟大工程师。
而现在,为了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他创造出另一种不拥有'自由意志',比人类更强,能够克制人类的物种,也就是兽人。
"非常有趣的设计。"偶尔,他的妻子也会造访他的工作室。当他埋头苦干、完全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到来时,她正看着容器内那些卑微的生命,好奇地说道——同时吓了他一跳。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也未曾从控制培养液的面板前移开。
"在你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妻子有些生气,毕竟丈夫已经连续七十二个宇宙标准时间单位没有回家了。
"这是狼吧?"她看着容器里的生命体问:"但,为什么是狼?还有老虎,以及其他的猛兽?难道灵感源自方舟的管理者?"
"那是其中一半的原因。"他说:"另一半是因为,根据我查看到的资料库,在旧宇宙中,这些都是吃人的猛兽,本来就是人的天敌。如今我只是用人原本的天敌,来克制人类罢了。"
"那么——"他的妻子把目光移向旁边另一个容器:"为什么还有兔子?这不是猛兽吧?资料库的记录有误?"
她丈夫的回答却让人啼笑皆非:"这不是猛兽。这是我的趣味。兽人之中用以克制人类的猛兽族类已经够多了,就不能让我发挥一下想象力,额外做些非猛兽类的兽人吗?"
"你每次都这样。上次把'自由意志'加入到人类的因子里去,已经引发了多大的混乱?这次又要做上级没要求你做的事情吗?"
"这次不会出乱子的,我保证。"他却说:"一直按计划来行事,该有多无聊。就是因为加入了一些无法预料的因素,世界才会改变罢。"
"但这是一种好的改变,还是一种坏的改变?"他的妻子却笑问:"你当初一个无心的恶作剧,可能会造成多大的损害?如果你最初没有给奴隶种族——人类加入自由意志的话,或许他们就不会反叛我们造物主,或许他们就不会被剿杀,被放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乖,普罗米修斯?"
"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潘多拉。"男人答道。
没有人懂得他的心意,即使他的妻子也不懂,他的族人更加不会懂。
也许他根本就没打算去创造一个种族,以毁掉他曾经创造过的另一个种族。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自己的两种造物相互厮杀,直至还归虚无。
也许每一个人都值得拥有,另一次机会。
改变的机会。
又或许——
他只是喜欢看着这些种族在各自的恩怨情仇之间无尽挣扎罢了——
'不是英雄'——
某年某月某地。
"咔啊!!"
伴随着一阵惨叫,那名身材瘦弱的虎人士兵吐了一口鲜血。
他的心脏被对手的光剑捅穿了。这毫无疑问是个致命伤。
本来,他已经成功地用手中的铁剑将对面那名潘托拉肯的黑铁骑士一条手臂砍掉,重创了那人。就在他胜利在望,几乎要夺下对方头颅的瞬间,对手却来了个濒死反杀,用剩下的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举起光剑朝他刺来。
本来,这名虎人士兵可以凭借着自身优秀的反应能力和运动神经,躲开这一击,或者至少让受的伤不那么致命。可惜这一切就和他的人生那样,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在最要命的瞬间出差错。
他明明想躲开那一击,腿却不听使唤,眼睛也昏花发黑。他这才记起自己已经两周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最近一直在逃亡,都是以各种杂草泥巴维生。
体力早就跌到谷底的他,能躲得过这一击,才是奇迹呢。
总而言之,对手的光剑贯穿了他的心脏,漂亮地把这名倒霉的虎人士兵的心脏摧毁了。在当前的情势之下,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即使他的部队赶过来救援也没有用,他是绝对不可能被再次治好救活的。
"漂亮的一击"虎人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