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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一步偷天-第105部分

小说: 一步偷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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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姑娘追了两步,反驳道:“眼下步氏一族有点能耐的全都下了狱,妇人们看不穿,可是等到男人们出了狱,自然识破你的计谋,昭雪救人一说,岂不是不攻自破?”

    “换做是你,你敢说破吗?”步安抽出长剑,迎着晨光舞了起来。他刺出一剑道:“鬼门关前走一遭!”掠过一道剑光:“不识阎王真面目!”接着跃起劈斩:“那就活该死绝!”

    花易寒姑娘听得毛骨悚然,心说这根本就是一桩无所谓识破不识破的阳谋:步氏族人越清楚事情原委,便越明白步公子能在嘉兴府一手遮天,除非他们有心寻死,否则就只能忍气吞声。步公子平日里看上去和和气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这么狠毒的吗?

    就在这时,步安练罢了自己照着列缺剑谱简化过的一套招式,收剑站定,朝着花姑娘嘻嘻一笑道:“我青龙步氏好歹也富了三四代了,总有些财物是抄家抄不出来的,只有拿来换命,才能挖出来。”

    花易寒一时无语,愣了愣道:“公子,你好歹毒”

    步安笑笑道:“花姑娘,你好天真”

    花易寒想要反驳,却发现跟步公子一比,自己还真有些天真。以谋士标准来衡量的话,简直是天真得可笑只是,步公子似乎根本不需要谋士,只需要一个管家而已。

    花姑娘理想破灭,委实有些灰心。

    “公子,”她说:“我毕竟是玲珑坊的人,往后在公子手底下做事,也需要给玲珑坊一些交代的。”

    步安闻言收剑入鞘,笑吟吟看着花姑娘道:“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花姑娘沉吟片刻,莞尔笑道:“错了错了,易寒是公子的人,只因公子偶尔要用到玲珑坊,因此要给他们一些交代。”

    步安一抬眉,亦真亦假地问道:“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是像步家那些人一样,被我逼的没有办法了?”

    花易寒正色道:“易寒觉得,公子这座庙,比玲珑坊更大,是以甘愿追随公子,绝无戏言!”

    “我原来是座大庙吗?”步安微微一笑,心说这姑娘还挺坦诚,把“抱大腿”说得名正言顺,不过,自己这条“大腿”却有些虚,他也不愿藏着掖着,直言道:“假如我告诉你,不久之前,皇上刚刚开了金口,遵循那张婚约不变,仍旧要我三年之后,入赘余家呢?”

    花易寒也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面色微变,想了想才道:“那公子作何打算?”

    素素听到这里,也一脸紧张地看着步安。

    “我觉得你当初在越州玲珑坊的后院里,与我说过的那条上策,听着还不错。”步安答道。

    花易寒明显有些激动,只是竭力压抑着,她近来与步安朝夕相处,耳濡目染之下,似乎也学到了一丝笑对世事的态度,故意装傻道:“公子怕不是记错了吧?易寒那日只说了下策、中策,好像没来得及说上策是什么。”

    这也不算瞎话,那晚是花姑娘头一次为步安出谋献策,她说想要摆脱赘婿身份,下策是离经叛道,中策是加官进爵,关于上策,只说了一句“邪月临世,乱世将至”

    “你没有说,我却听见了。”步安笑道。

    花易寒这才肃容弯腰,行了一个更像是男人式的礼,声音轻微却又态度坚决地答道:“人生百年化黄土,有朝一日铸丹青,宏图霸业自今始,血雨腥风只等闲。”

    她这答案出口,院中竟然泛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步安一时有些惊讶,原来花姑娘也是个才女。

第175章 不如合伙做生意() 
    步安穿越伊始,就入了天姥书院,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姥书院再落魄,毕竟也曾是闻名天下的儒门泰斗,因此天姥学子这层身份,便已经给他带来了见官不拜的特殊待遇。

    后来抄了几首词,欲拒还迎、半推半就地混得了一个才子身份,自此在宗族与市井生活中也有了超然的地位。

    再后来,做客国公府,妙论惊满堂,南上嘉兴城,奇谋杀恶贼,一路行来,顺风顺水。这种种经历,难免让步安有种错觉,以为天下之大,无不可去,江湖庙堂,无不可居。

    直到“御赐婚约”的消息传来,他才看清,这天下终究等级森严,尊卑有序,而他再辛苦挣扎,也终抵不过皇帝小儿轻飘飘一句话。

    事到如今,做不做得成官,已经不在步安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内;甚至做官这件事情本身,也从目标,变成了手段和途径。

    隆兴二年十月的嘉兴城里,步安一边典卖地产,一边琢磨着他的“造反大业”。

    官运亨通,雄踞一方,自然可以借着勤王或者清君侧的名目,堂而皇之地造反;可是乞丐、驿丞也都有造反成功的实例,所以归根结底,造反最需要的还是人才。

    一念及此,他便觉得嘉兴之行拖得有些久了,赶紧把这边的琐碎处理干净,回越州带好队伍才是正事。

    可那上门求情的妇人一去就是好几日,等到步安将老贼留下的产业卖得七七八八,只剩最值钱的几间店铺门面还与买主讨价还价,她才姗姗来迟。

    这一回,她还带着一个帮忙求情的说客,一个四十多岁,商贾模样的中年人。

    步安瞧着这说客有些眼熟,正纳闷时,只听那妇人称这中年人叫“澄庆舅舅”,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青龙镇上,苏府家主苏澄庆的二弟,苏澄庆嘛!

    原来这妇人心里没底,把步安母亲的娘家人拉来帮忙了。

    步安本来就想着快刀斩乱麻,正好顺水推舟,说自己已经走过门路,事情也有了眉目。

    那妇人听得大喜,又问需多少银子来打点关节。

    步安伸出手,五指分开,比了个五字。

    妇人长吸一口气,显然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终于可以放下,她大概怕步安看出她的神情,赶紧又装作为难的样子,轻声道:“五千两银子……怕是要卖田卖地,才筹得到这么多。”

    步安留意到苏澄庆面上挂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嘉兴步氏不至于连五千两银子都如此为难——看来苏澄庆虽然碍于情面,被人拖来求情,私底下还是向着自己这个外甥的。

    “五千两?”步安摇摇头道:“哪有这等好事。”

    步家妇人一脸惊疑,半天才喃喃道:“难不成是要五万两白银?”

    步安对她这个反应早有准备,摇头道:“我早说了,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好办的。府衙大火当晚的贼人劫掠案,可不是一桩小事,如今结案的卷子都已经送去了臬台那里,这时候偷梁换柱,冒着掉脑袋风险的可不是一两个人……依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即使听在苏澄庆耳中,也觉得确实如此。

    步家妇人面如死灰,眼泪扑簌簌往下淌,半晌才咬了咬牙,央求道:“安哥儿,你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可好……五万两银子委实拿不出来,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一万两银票你先收下!我再去凑,无论如何也要再凑个一万两出来!”

    步安把她递来的一沓银票,又轻轻推了回去:“这种事情,哪有定金一说。人家开口要五万两银子,还到四万两便是天大的面子了……”

    妇人茫然收过银票,颤巍巍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突然返身跪倒在地,砰砰砰磕头。

    步安赶紧上前扶她,心中竟然浮起一丝恻隐之心。

    他双手搀扶,不让她再磕头,嘴上却不说话,苏澄庆见状劝道:“我倒有个办法,不知行不行得通。”

    步家妇人听他这么说,像是临死之人见到了一缕曙光,哭道:“舅舅快说,是什么办法?”

    步安也有些好奇,不知自己这二舅到底是太糊涂呢,还是太聪明。

    “既然婶婶筹不到五万两银子……”苏澄庆跟步家妇人是平辈,舅舅、婶婶都是借步安的称呼,“那,人也别全救了!”

    那妇人觉得这话在理,抹了把眼泪,便满脸期待地看着步安。

    “卷宗都已送往杭州,换三十人是死罪,换一人也是死罪,有什么差别呢?”步安叹了口气道:“这样罢!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也拿一万两银子出来!你只需筹到三万两便可!”

    步家妇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步安道:“安哥儿此话当真?”

    步安心底里直翻白眼,这戏演得可真没有底线,嘴上却恳切道:“性命交关,怎敢戏言。”

    那妇人又要磕头,再一次便步安拦住,一万两银票也被步安顺势收了起来。

    步安劝她提醒她尽快筹到银子,拖得久了更加难办,她自然连连点头。

    不多久,步家妇人离去,苏澄庆留了下来。舅甥二人在青龙镇时就没说上话,此时相逢异地,自然要叙叙旧。

    苏澄庆说,秀娥当年冤死时,步家无一人出来说话,今日落到这般地步,果然报应不爽。

    步安笑了笑,问他怎么来了嘉兴城。

    苏澄庆答说,一言难尽,长吁短叹一番之后,才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无非是苏家三兄弟分了家,老大苏澄恩留在青龙镇,老三苏澄福远走徽州,他自己则有些两难,想远走他乡,又眷恋老母,于是举家到了嘉兴城。

    步安点点头,好歹离东海还有七八十里地,没有青龙镇那么危险,苏澄庆这么做,也算两头兼顾。

    苏澄庆感慨故土难离,说自己只是从青龙镇搬到了嘉兴城,便有些举步维艰,真不知澄福去了徽州,会有多难。

    步安听到这里,倒有了些想法,问说:“舅舅今后有何打算?”

    苏澄庆道:“哪里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步安沉吟片刻道:“既然没有打算,不如与我合伙,做些生意好了。”

    苏澄庆不解道:“安儿在嘉兴有生意?”

    “眼下却没有,但我有嘉兴城最好的店面,还有银子,”步安掂了掂步家妇人留下的那一万两银票,笑道:“很多银子。”

    苏澄庆笑着摇头道:“安儿有所不知,做生意顶顶要紧的,既不是店面,也不是银子,而是门路……”

    步安起身道:“舅舅今日就先别走了,我带你去见个人。”

第176章 生意未成先分赃() 
    出了院门,苏澄庆一路跟着步安,心中却在盘算:这眼下业已今非昔比的外甥,莫不是认得嘉兴城中的哪位豪商?

    可便是步鸿轩在世之时,步安这“知府衙内”也未见得管用,如今他那大伯一死,只怕更加凄凉了,哪里去结交什么豪商。

    可稍一转念,苏澄庆又想起一则坊间传言,说是江南东道布政使孔老大人对步安颇为看重,心中便又升起无尽的遐想。

    这位苏家老二绝非下里巴人,他自然知道,区区天姥学子这层身份,还入不了布政使的法眼。莫非越州七司真如传言中那么了得……

    这时苏澄庆又想起,有一回他问常来苏府走动的李秀才,伎坊里姑娘们唱的那些安儿诗词究竟如何,那酸腐秀才只是频频摇头,一言不发便走了。

    那会儿苏澄庆还没什么想法,如今想来,恐怕那几句诗词已经妙到毫巅,李秀才根本不敢相信它是出自安儿之手。若非如此,堂堂江南东道布政使,怎么会对一个小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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