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悲歌-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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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葛瑞德很着急,现在看来,后退已经是不可能,想要逃生,只有正面突围一途。然而,正面突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作为锋矢的自己以及身周的十数名战士都被死死拖住,根本冲不起来,而那个讨厌的骑士,又不依不饶地杀了过来。
不过甫一交手,女战士就感到明显的不同,骑士已经变招,沉重的剑刃径直砍在简陋的鸢盾上,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仅是攻击的力量,这名骑士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挥舞着的大剑快速而致命,完全不复之前的消极。这一变化让恩葛瑞德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很快便落入下风。
“该死!”恩葛瑞德勉强挡下了一记斜劈,侧滑一步卸去力道,甩手一记斧头砍向骑士上半身。骑士一低头,躲过甩来的一斧头,双腿猛一用力,一肩膀顶在她的胸前,顺势一起身,女战士顿时失去平衡,被掀翻在地。骑士趁着恩葛瑞德翻倒,迅速长剑反握刺向女战士的头颅,女战士在倒地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明晃晃的剑锋直奔面门而来。情急之下她迅速一挥左手,用铁护手击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趁着骑士重心不稳的功夫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骑士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然后再次提剑抢上,只是此时的恩葛瑞德已经翻身半跪而起,看见骑士再次向自己攻来,迅速掷出了手中的斧头。骑士迅速止步,躲过了这一斧头,不过恩葛瑞德也趁势站起,拔出腰间最后一柄战斧指向骑士,而对方见恩葛瑞德已经做好准备,看样子也不打算鲁莽地进攻,抬起大剑与女战士遥遥对峙。
恩葛瑞德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冰冷的空气裹携着浓郁血腥气灌进了她的鼻腔,让她精神一振。寒冷和鲜血似乎是诺德人天然的兴奋剂,让刚刚险死还生的女战士一扫惊慌与萎靡,重新冷静下来。
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骑士,又抖了抖轻松了不少的左手,刚刚倒地的时候盾牌就已经丢掉了,失去了防御手段,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更加危险。不过,就算手上有盾牌也无济于事,毕竟敌人的包围即将完成,哪怕自己能够取得优势,只要不能干掉那个讨厌的骑士,就没办法扭转战局,等那个野心不小的男爵带着部队顶上,那就真的麻烦了。
那名骑士指挥官又抢先攻击了,不过,这次轮到恩葛瑞德消极应对了。没有盾牌的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还要留点心思思考,实在是没什么余裕发起一轮配得上敌人实力的进攻。
现在的战况是她必须突围,而突围的方向也很明确,就是向前,一直向前。比起背后的一百多正规军,她宁愿对付面前这厚厚一层乌合之众。
突围的方向决定了,但是混战中的诺德人根本攥不起进攻的拳头。别人还好说,但是作为锋线的亲卫们完全被骑士们无耻地纠缠住无法脱身,正在自己周围拼命作战。还有面前这个癞皮狗一样的骑士指挥官,那该死的骑士风度呢?
恩葛瑞德抽空扫视了一眼战局,突然停住了后退的脚步。面前的骑士指挥官也因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怀疑她的意图,谨慎地架起了大剑。恩葛瑞德挑衅般地向他勾勾手,然后用力地将最后一柄战斧掷了出去。不过这种明目张胆的投掷攻击又怎么砍得中身经百战的骑士指挥官,他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投斧攻击,然后向着手无寸铁的恩葛瑞德攻去。不过,他的攻势被背后一声惨叫打断,他赶紧回过头,就看到一名骑士突然跪倒,然后被面前的诺德人砍掉了脑袋。
指挥官顿时恍然,刚刚那记投斧的目标就不是自己,而是背后的那个部下。投斧准确地命中那个骑士的后腿弯,让他的防御出现破绽,然后被诺德人一击得手。
不过,为了这个攻击,恩葛瑞德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武器,现在就像小绵羊一样毫无威胁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正当指挥官准备趁势进攻的时候,背后那名诺德人咆哮一声向他冲来。该死,指挥官不得不回身对付诺德人,而女战士则趁此机会从不远处尸体的脑壳上拔下了斧头。“要一对二了么?”指挥官暗道,“切,这下麻烦了。”
“一对二,你想的美。”恩葛瑞德也暗道一声,不管这边的战斗,扛着斧头向另一对奋战中的骑士和诺德人冲去。
“喂,别跑!”指挥官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一记重击将诺德勇士击退,不过当他准备追击的时候,那诺德人又杀了上来,现在轮到他被缠住了。正在专注应付诺德人的骑士们没想到会有致命攻击从背后袭来,不过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以恩葛瑞德的武艺,那种刁钻的攻击角度也是防不胜防。于是,骑士们纷纷中招,只是,这一中招,代价就是卿卿性命。
至于那边被拖住的指挥官,他的情况也不乐观。对付一个诺德人并不算困难,虽然他们嗜战如狂,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女战士那么能打,轻轻松松就在他身上拉了几道口子。可是还没等他料理面前那货呢,又一个诺德人嗷嗷叫地冲了过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芮尔典指挥官自顾不暇。
恩葛瑞德看自己的锋线已经拯救地差不多了,深吸了一口气,向指挥官的方向一挥斧头,吼道“诺德人,随我冲锋!”
听到了命令的诺德战士迅速打发了面前的敌人,开始向女战士的方向集中,而恩葛瑞德本人,则带头向正苦苦支撑的骑士指挥官冲杀过去。
指挥官一看这架势,被吓了一跳。数十个诺德人浩浩荡荡地向他冲来,这谁tnd遭得住?于是,他可耻的怂了,卖了个破绽被面前的诺德人击退两步,突出他们的攻击范围,然后提这剑拔腿就跑。然而,他再次错判了恩葛瑞德的目的,女战士压根就没理他,带着人径直冲向刚刚指挥官背后的征召兵。
如果,他们是一群战斗意志稍强一些的正规军,哪怕只是轻步兵,或许都能给诺德人带来一点麻烦,可是,他们只是征召兵而已,连自己的老大都怂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上去拼命?因此,诺德人很快就撕裂了芮尔典人的包围圈,虽然这个时候劳格拉男爵的部队终于抵达战场,但也只能截住最后面的那小猫两三只。
冲出包围的诺德人跑到了芮尔典人弩箭射程外才停了下来,恩葛瑞德回头看去,自己的队伍变得稀疏了不少,不过远处的芮尔典人更惨,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回头狠狠地啄瞎了猎人的眼睛,这让他们士气大跌,哪怕劳格拉男爵的部队到来,也抑制不住沮丧的气氛在队伍中蔓延。恩葛瑞德看见劳格拉铁青着脸排众而出,指着诺德人破口大骂。诺德人看着手舞足蹈的男爵,面面相觑一阵,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很快,这阵哄笑就转变为一阵欢呼,死里逃生的欢欣当然是一种无可抑制当然激烈情感,而这阵欢呼,传到芮尔典人的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讽刺了,于是,肉眼可见的,斯瓦迪亚的士兵更加低落了。
看着诺德人的士气愈发高涨,劳格拉的脸色也愈发铁青,正想继续骂些脏话,却被那骑士指挥官拦住。他是看出来了,他们现在表现得越气急败坏,越助长诺德人的气焰。两人商量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回到阵中。
接下来,恩葛瑞德看到斯瓦迪亚的军阵开始微微有些混乱,然后缓缓向后退去。很明显,在低迷的士气下,芮尔典人也不想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于是,打算趁着瑞泊莱特堡无人把守,先抢占下来。
“md,一群懦夫。”女战士不屑地骂了一句,然后下令道“杀,别让他们跑了!”恩葛瑞德当然知道这么做的风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条命令很可能会让自己与敌人同归于尽。但是,为了城堡里的粮食,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虽然有些疲惫,但士气高昂的诺德人再次开始冲锋。
就在这个时候,斯瓦迪亚阵列突然爆发了一阵较大的骚动,然后那些征召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四散奔逃,斯瓦迪亚部队的阵型迅速崩坏。
“怎么了?”恩葛瑞德纳闷地向溃败的反方向看去,只见一支诺德部队正咆哮着翻过一座不远的小丘,而且那规模居然与斯瓦迪亚部队相当!
“那是。。。”她仔细地辨认着援军的旗帜,“是。。。索尔顿雅尔的人,该死,都给我加速,别让他们把战功都抢走了!”
两支诺德部队先后撞在了一团乱的斯瓦迪亚阵列身上,迅速展开,包围,接下来就是一场屠杀。为了瓦解敌人的战意,恩葛瑞德还特别下令留出了一个口子,给他们逃生的希望,然后转身加入这场血腥的狩猎中。
“恩葛瑞德!”女战士刚刚下场,就看见劳格拉咆哮着向她冲来,眼睛红红的,仿佛斗牛一般。他高高地挥起手中剑,然后狠狠地向女战士劈来“去死吧!”
女战士一言不发,一斧柄砸在男爵的肚子上,锤得他像虾一样拱起,接着反手一斧背磕上他的下巴,趁着男爵脑子震荡发懵的瞬间,迅速补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顺势踩住他的胸口,最后一斧枭首,原本高傲的男爵还没怎么动弹就失去了生命。
拿下人头的恩葛瑞德拄着斧头站直身体,抹掉了脸上沾染的鲜血,留下了一句冷淡的评价:
“白痴。”迅速料理完斯瓦迪亚的残兵败将,诺德人也退回瑞泊莱特堡修整。经此一役,短时间内,斯瓦迪亚再也无法撼动诺德对这座城堡的所有权,因此恩葛瑞德也不必再慌慌张张地抢运粮食了。所以她在安顿好士兵们之后直接下达了修整的命令,然后才回到城堡大厅,而索尔顿雅尔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这家伙倒是很悠闲,正将脚翘在桌子上,抱着一大桶麦酒喝的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拿起一块风干牛肉,用牙撕去霉变的表皮,狠狠地咬了一口。
酒这东西,诺德人虽然很喜欢,但毕竟不能填饱肚子,所以,恩葛瑞德的运输大队们只能忍痛割爱,索尔顿雅尔也才能这么放肆地喝酒吃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恩葛瑞德拉了一条椅子坐下来,毫不客气地问道。
“帮助我国的封臣,”索尔顿喝了口酒,吊儿郎当道“这还要什么理由吗?”
“别扯蛋了,”恩葛瑞德一拍桌子,“诺德王国里品德高尚的雅尔不少,可是绝对不包括你!”
“嘿嘿嘿,”索尔顿干笑两声,“其实吧,我就想分一杯羹。你想啊,征粮的功劳我是没有了,但破城还有退敌的功劳我总能拿一份吧。况且除了下山损失了几个人之外,托你的福,我的部队几乎完全无损,这么大的便宜我怎么能错过?”说着还捧起酒桶向恩葛瑞德晃了晃,“再说了,你这次还拿下了一个男爵的人头呢,我为此分一点掩护的功劳不过分吧?”他喝了口酒,咂咂嘴,遗憾道“可惜让特瑞典跑了,要不然,还能再赚一大笔呢。”
特瑞典,女战士想了想,八成就是那个骑士指挥官了吧,难怪这么厉害!不过,她还是无视了雅尔的抱怨,严肃道“其他的战利品给你分一些也无所谓,但是粮食,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哪怕一粒!”
“明白了明白了,我又不差这点粮食。”索尔顿雅尔无奈地摇摇头,又闷了一口酒,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