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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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四大总坛更上书谴责,讨伐之声愈重。纵横派三坛内乱,一旦成事,以纵横派的做法,七坛建制势必重组,这将损害更多人的利益。更何况,在横网建制下,谋反几乎是不可能之事,纵横派家的凝聚力是人心所向的结果。众多分坛主皆开始上书请求重罚,有甚者竟然自杀以应。纵横派掌门人姬奔月亦只回应了忠心即甚,诸罪可免两句。
但随着张少英的政令送到,尾坛正坛主扶摇,心坛正坛主百里鴻二人解职,意味着三坛内乱终止。接替扶摇心坛正坛主的是角羽,接替尾坛百里鴻的是杨管家。这二人皆是男主人的亲信,亦算男主人开始培植自身势力的起点。偏偏接到解职政令的百里鴻,扶摇二人皆以死谢罪,上书大谈忠心为职之本分,算是给纵横派这场内乱做了一个彻底的结束。张少英发出政令之前似乎都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以此推测当年康玉自杀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一切并非张少英当前行事,是日横网来报,卧龙窟清河崔氏隐派被横网一锅端,正在押解来的路上。张少英得到此讯息,不由感叹万分,纵横派横网之下果然惊世骇俗。这其中也不乏张少英的运筹,断水流,断康的相争为崔氏隐派迎来了又一次新的推举。断水流临阵脱逃有违族长本职,断康乃后起之秀,经验尚浅,难以堪当大任,隐派唯有重新选举德高望重之辈。便在隐派汇聚推举之时,断康引领明门六部攻入山庄,在药宗幻香之下,诸多人蛊毒发作,被明门一网打尽。
此时崔氏隐派才发觉,推举断水流这个族长大错特错,断康竟然是断语的人,一道命令却毁了整个隐派。倒是明门六部,他们终于第一次看清了这一类在在背后控制着他们生死之人竟是如此普通。只不过这种逆反心理让杀手们的戾气有了一丝发泄的快感,这是比杀人更奇妙的感觉。
对于这次的押送,明门完全交给了横网,张少英给他们的命令只负责进攻。这一战虽无法完全摧毁卧龙窟隐派,但张少英能从这些人之间获得更多的线索,同时厘清妻子的身世之谜。此战,崔氏隐派十三位长老有七人被抓,隐派十族有七族被擒,余下隐派内家外家俊秀杀手共一百七十六人被俘。因其聚会地点在内乡县,离汉江大营并不算远。
来的路上,横网已将各类讯息拷问得差不多了。待张少英见到这些人时,虽大多受了皮肉之苦,但崔氏隐派身上的伤口衣衫均妥善清理了。张少英到并不觉得甚麽,但柳燕明白,横网清楚丈夫的脾性,这是有意讨好,丈夫已经获得了横网的承认。这些押解来的人均被押解在大帐外,张少英统一审问。瞧得面前跪了一大片,柳燕突然有些不适应,这是霸者才有的路数,与武林盟的侠义之道背道而驰,丈夫可是武林盟的名誉副盟主。
张少英瞧完了审讯的卷宗,开口问道:“隐派崔亭渊是何人?”人群中跪在最前排的一白发老翁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坦然应道:“是我。”张少英道:“你们的秘密我已尽数知悉,清河崔氏万世同宗的宝藏为何失踪?”崔亭渊神色挣扎了一下,说道:“四十多年前因博陵觊觎宝藏两族争斗时便已下落不明,最后谁都没得到。博陵崔氏以为我们故意藏匿藏宝图,故而一直图谋,因为他们的宝藏早已被人挖掘一空。唉,世人笑读书人顽固不是没有道理的。先是黄贼,再经过节度使,五代的筛洗,我们的族人妻离子散,好不易聚集起来,又为了钱而打起来,惭愧啊,惭愧。”
瞧着面前的这个人一身正气,神态淡然,张少英忍禁不住问道:“知已人伦,晓以大义,而你们做的却是杀人的勾当。”崔亭渊哈哈一笑,应道:“杀人的勾当,你不也一样吗?尽宋之土,弑宋之军,乱宋之境,谋宋之异。我们杀得再多,有你们多吗?”张少英道:“至少我们晓以人伦,行清流之德,都是为了生存,但走的路并不只有一条。”崔亭渊神色有些黯然,叹道:“其实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那种动乱的年代,你不杀人别人就杀你,谁还跟你讲道理。替天行道,竟能让自己活下去,又能秉承大义,何乐而不为呢?关键是这杀端一开就再也停不下来,杀着杀着就歪了,这才有了崔氏隐派,阳派之分。还是断语族长心胸广阔啊!这种有违先祖盛德的孽缘是该结束了。”
张少英道:“你不必跟我解释,拂逆人伦即为天地所不容、、、、”崔亭渊伸手打断了张少英的言语,应道:“讲道理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论武林手段,你们皆是老师。哼哼,七宗定侠恢弘数国之境真是为了弘扬侠义之道?朝廷需要这种思想制度吗?还不是万世同宗的宝藏?为了六家争抢了百十年的随侯珠?哼哼,为了宝藏还说得过去。随侯珠能让人长生不老?这种鬼话当年我自己都信了,找啊找,甚麽都没找到。现在想来,或许当年流传的这个传闻都是对手刻意捏造的。一件失传了一千多年的古物都被拿来说事,居然还有很多人信,人心私量啊!”
源远流长(45)()
张少英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让柳燕将姬沄拿走的族谱递给崔亭渊。崔亭渊审视之下,不由神色惊愕,瞧了瞧柳燕说道:“之前的族谱大多失落,只剩下个辈分可供验证。大宋建国后很多崔姓读书人都喜欢用我们崔氏家族的渊源来当先祖,你这份是真是假我也瞧不出。我们自己的族谱是为了追溯先贤,那些断掉的都是伪造的。”柳燕当下拿出了藏宝图递给了崔亭渊。崔亭渊摊开一瞧,不由神色一紧,叹道:“原来这宝图早就到了纵横派手中。”柳燕问道:“如此我真是崔家后人了。”崔亭渊摇头道:“宝图我小时候见过一回,并不是如此样式。德贤教君,清流崇光,若你真是崔胤后人,那你是崇字辈,这是老辈分了,没想到还有后人流传于世。”柳燕问道:“如此说来,你也不肯定了?”崔亭渊点头道:“卧龙窟当年也不叫卧龙窟,族长也很多,汇聚到一处也是经过了十几年的契合方成的。也许这幅图是真的,我们为之守护的宝图可能、、、、”崔亭渊没有说下去,却惊得一声冷汗,他不敢想象下去。崔胤的名声在清河崔氏有极大的争议,褒贬不一,其也是当年万世同宗的经手者,这幅图很可能是真的。
崔胤为人狡诈,很可能为了私利而将藏宝图调了包。当年万世同宗的制度还不成熟,这是大有可能的。崔胤死于乱贼朱温之手后,清河崔氏凋零,是父亲冒着性命的危险弄回了藏宝图,却由于没有验章而作罢。曾经花了二十余年积存的宝藏由两家达成共识,并由对方负责保管对方的验章,以防家贼,且录以三章,其一非乱世可用,其二当取而不尽,其三当防劣者私吞。
张少英说道:“你所料不错,你们为之守护的宝图是假的。我需要的是验章,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崔亭渊冷声道:“掠夺他人之物,你是如此光明正大吗?清白兰君,哼哼,简直是笑话。”张少英道:“这是比江湖道还要残酷的武林道,不必谴责方法。相较之下,我你虽有高下之分,但你们显然更高,亦为世俗所不容。这个天下千百年来,有至德仁善之辈君临天下吗?回答我的问题。”
崔亭渊道:“我已经回答过了。”张少英道:“清河崔氏的万世同宗要早于搏陵崔氏,他们的万世同宗被人夺走,该怀疑你们泄露了验章,为何后来只争随侯珠?这一点讯息对纵横派来说并不难。”崔亭渊道:“我们保存的验章是搏陵崔氏的,你要之无用。”张少英道:“我只需知道,验章仍在崔旸手中还是在你手中。”崔亭渊道:“在崔旸手中。”张少英点点头叹道:“如此,你们就没有甚麽作用了。来人,将他们挑了筋脉,送往仙侠山以正侠义。”早在一旁等候的八角卫当即抽出佩剑上前动手。
崔亭渊瞧得这些身手敏捷,连拔剑都如此同步的属下,本做好殉族准备的内心挣扎了一下。他们的内力早被散功药消耗殆尽,再送往武林盟昭示天下正法,崔氏族人的士族声誉将名誉扫地,并将牵连阳派。崔亭渊唤了声慢,叹道:“验章在我脑中。”张少英不解道:“何故?”崔亭渊道:“搏陵宝藏被夺之后,清河为了安全,向搏陵索取验章。一个为了执掌当年的协议,一个为了能将宝藏控制在自己手中,为了这页验章,清河,搏陵两家恶战数场,损失巨大,最终搏陵妥协了,当年的约法三章早已名存实亡了。哼哼,你纵横派不亏为武林第一门派,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连我也是最近几年才知晓纵横派的大名。你对搏陵崔氏下手了?”张少英道:“他们比你们嚣张,比较好找。”崔亭渊道:“我说出验章,你能让阳派崔氏活下去吗?”张少英道:“断了隐派阳派的联系,谁还去管他们?你多虑了。”崔亭管叹了口气,沉声道:“若你写下一份保证书,你想要的我都将知无不言。”
张少英豁然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坐在身畔的妻子。柳燕神色有些纠结,稍微挣扎之后,张少英牵着妻子向帐内走去。柳燕问道:“你真要把他们送往武林正宫?你不要验章了?”身后,传来崔亭渊绝望的大笑声,作为清河崔氏隐派的元老他似乎明白了甚麽。身畔,知道再无希望的隐派内家人开始疯狂的指责断水流不该临阵脱逃,给了断康可乘之机,乱作一团。
张少英握紧了妻子的柔夷,说道:“验章早就掌握在手了。”柳燕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丈夫的用意,不由感叹万分,丈夫实在是太可怕,算计如此之深。自己的身世就这麽三言两语就完了,验章他是如何得来的?她甚至有一种自己都被算计的感觉。瞧得妻子的黯然,张少英劝慰道:“阿燕,验章纵横派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得到了。”柳燕听得胆颤心惊,这是多么深的算计。柳燕问道:“我总觉得我被奶奶带到玄天派殊不简单。”张少英道:“奶奶已经去世了,任何图谋都已烟消云散。阿燕,真想不到你竟是名门之后,也不知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柳燕叹道:“也许还是不知晓为好,心里好沉重。”张少英叹道:“物是人非,有时候我都觉得正邪的界限都模糊了。”柳燕道:“纵横派明白这些,所以行事从不犹豫。我们改变不了这个天下,虚章导流,引领一方还是可以的。”
张少英叹道:“纵横派能够对朝廷低头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合则共利。”柳燕叹道:“最近感觉好累,跟你在一起甚至有些害怕,我还是去找阿姐吧,不能没有人管她。”张少英叹道:“她下南洋了。”柳燕美目生光,叹道:“你对横网的掌握比我熟悉,阿姐下南洋了就不找了吗?”张少英叹道:“时间太紧了,我只是一个人分不出那麽多心思。阿燕,我心里怎麽想得我从不瞒你。”柳燕眼中乏泪,问道:“你就不怕阿姐出意外吗?”张少英陡然心绪加重,咽哽道:“我只有一条命,你们任何人有不测我也弥补不了。”柳燕怨道:“嫁给你便是你的妻子,我们只想你宠溺,爱我们,从来不想要你的报恩,你还不明白麽?”
张少英深吸口气,叹道:“这是我如今仅有的付出,阿燕,别恨我,我也是人,我只是狐山的一个小乞丐啊!这种时刻我不能有丝毫的松懈,赢了你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