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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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英发泄了一阵,平复心绪,才发觉妻子亦是泪流面面,不由大为怜惜。张少英抬袖去擦妻子眼角的泪水,柳燕凝视着丈夫,劝道:“你要坚强些,只要我们同心不减,不愁再合之日。我这就去了,今后好好照顾自己,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总是能劝回阿姐的。”张少英再次将妻子搂在怀里,颤栗的身躯,不住嗅着那肌肤上散发的香气。感受到妻子的颤栗,张少英恨不得再也不放开。
随着妻子的离开,那阿娜的背影,此刻竟是那般迷离,不知所措。张少英只觉天地一片空白,瘫软在地。身后,心坛,箕坛,尾坛,纵横门二十四司皆在此汇聚,眼见男主人失神坐地,班嫂上前去扶了,用花轿将其抬回了营地。
当张少英醒来时,已是两日后了。帐中只有班嫂和柳泗,柳纤三女,张少英饮了些茶,神情虽颓然,但双目炯炯有神,让三女俱感一阵森然。柳燕只是带走了窈楚的侍婢队,不愿柳纤,柳泗二女受跋涉之苦,才将二人留了下来。
随后,张少英召集三坛一门各司议帐。三坛一门各司再见到男主人,俱感与往日大不相同,其神韵虽无,但一双眸子颇为深邃,部属对视之下皆感一股莫名的森然袭上心头。张少英静静的坐在上座上,案上的三坛一门掌印皆在,预示着他掌握着纵横派的半壁江山,仅入册弟子便有十二万之多。张少英扫视诸众,淡淡问道:“监察司所职为何?”男主人这一问,问的莫名其妙,三坛一门四个监察司监司皆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心坛幕僚司正司躬身应道:“监察司所职监本宗人事利弊,行法公正,各职司所权。察行文书令,检寻证词,论结上书,据实为方断。”张少英又问道:“执法司所职为何?”箕坛执法司正司躬身应道:“引宗内事,奉大幕司令,禀公执法。逆议上书,顺议执行,唯公正是非。”张少英点点头,再问道:“斥候司所职为何?”尾坛斥候司正司躬身应道:“引宗内事,传,寻,校,捷各方事,期横网而四通八达。”
张少英一连将幕僚,度支,斥候,人事,执法,监察六司职司都问了一遍,然后问了几日未处理的文书,随后便分隔四帐处理门务。这时各部属也才瞧出来,男主人这是对所有人的警告。纵横派此次的变故让众人对男主人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竟有支持,亦有担忧,更甚者是忐忑。这个男主人看似弱不禁风,但此时此刻却如此克制,若非对男主人了解,恐怕其便是忘恩负义之举了。
张少英处理事务虽是姬灵霜所授,却令行温和,对待人事上更是不吝钱财,又从不破坏规制。各坛幕僚司均口诵给张少英听,由其决断,细心之下一众人皆是诧异,似乎女主人离开一事对其都未见影响。但当张少英听述尾坛二十八部十三属十七队队正,七代弟子杨晓之妻因丈夫纳妾,引得其妻郑氏自刎而亡,死之前大呼“倾付一生,皆为君心所负,我看错了你。”之时,其陡然身躯大颤,纵声苦笑,噗,连吐了两口淤血。这一来可将在场众人吓得不轻,急忙唤来药坊医师施救。这一番查探,医师都吓了一跳,男主人心性虽稳,但始终只是个弱冠,这番变故其表面看似无恙。但内心郁结难解,加上内伤只经杨管家简单梳理,男主人更是不曾调息过,这番变故为郁结之症,药师自是未当面明说,却暗地里跟杨管家说了。杨管家只得令班嫂好生照料,自己只得起文书上报大幕司,将近期变故做了详述。男主人昏睡两日又起身要处理事务,杨管家便将早已批示好的文书都递了上去。对于杨管家的掌事能力,张少英是信任的,所处理的都极为妥当。随后张少英招来符昭,任其为纵横门副门主,掌领纵横门事,令心坛副坛主扶摇掌领心坛,令尾坛副坛主百里鸿掌领尾坛,杨管家掌领箕坛,即便如此,批示的文书仍得张少英一一查验方能下放,其依旧很忙碌。
趁着文书还未端上来的间隙,张少英让班嫂摆上笔墨,屏退了众人,独居帐中。班嫂甚是担忧,怕男主人有甚麽闪失,只得守在帐门口。张少英立于桌前,点笔而起,竟然开始作画。他的笔功很差,但此番随性而起,念之所及,均是姬灵霜与柳燕离去的那一幕。那一段背影,竟是那般陌生,那般简单,自己竟无能为力。他这一番着眼于笔,三个时辰下来,竟然也画得栩栩如生。班嫂在帐外都不知唤了多少回了,张少英总是不许其进入。待到画成,张少英这才让班嫂进来,晾干裱上,细细瞧来,其内心方有一丝安慰。简单吃了些晚膳,三坛一门处理好的文书逐渐送到大帐,堆成了四座大山,这一番埋头盖印上验字,不觉间已然忙到了子时。张少英处理完最后一封文书,直接便躺下了,呼呼大睡。班嫂好不易收拾妥当了,张少英忽然又醒了过来,只说帐中憋闷,想出去走走。走到半路又觉得甚无情趣,索性回来接着睡。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出去转转,忽然想饮些酒水,忽而想吃山珍海味,乱七八糟的折腾到天亮才睡下。
各部属用过早膳,各坛新的文书又开始陆续通过斥候司送到,恰在这时潘阆突然而至,班嫂只得叫醒了男主人。张少英一听是潘阆来了,立时来了精神,即刻梳妆打扮,小半个时辰便似换了个人,在大帐中接见了潘阆。潘阆放荡之态依旧,也不及行礼,开口便要美酒佳肴,张少英一一奉上,瞧着胡吃海喝的老人竟是如此精气十足,亦是暗暗赞叹。酒足饭饱,潘阆即漱口打坐,似是道家养生之术。但见其周身真气沸腾,与阴阳宝典下卷的吐纳篇所行情景相同。过后潘阆还要沐浴更衣,张少英亦是准了,这才再次摆茶待客。潘阆盯着张少英细细一瞧,笑道:“你先受内伤,再受压抑,内心郁结,亦是浮翘之像,我这里有金丹一粒,到可缓解施主心殇。”张少英笑道:“阁下消息果然灵通。”说罢,双手接过了潘阆手中的锦盒,取药直接吞了下去。倒是一旁的班嫂,风神,张辰善各部属俱是心惊胆颤,男主人虽竭力压抑内心郁结,但这番不假思索乱服药,可见癫乱之态。且这若是一颗毒药吃下去,来个一命呜呼,护主不利,失职在先,失忠在后。即便纵横派门规不下重罚,帐中之人自己便难以原谅自己。
暗流涌现(41)()
张少英这番服下立时催动真气吸纳,顺个三周天,只觉得体内说不出的通畅,神清气爽,极是受用,确实是一味灵丹妙药。潘阆眼见张少英顷刻间便将金丹吸纳,不由暗暗咂舌,这金丹非是自己炼制的,而是拜师时所赠,一共三颗,第一颗献给当今皇帝陛下保住自己一条命,这一颗则是拿出来给张少英治病,极是珍贵。便是自己服用都得小半个时辰,纵横派菩提果确实有脱胎换骨之能。张少英自然不知,药坊,药宗送来的金丹要多少有多少,他很少服用,毕竟那第一颗菩提果就够他受的了。端定方休,张少英道了谢,潘阆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似是一本书,递给了张少英,示意其翻阅。张少英结果细细一瞧,神色为之一笑,才说道:“阁下看似主仆二人,神通确是不同凡响。”潘阆说道:“我此次前来只想问张副盟主要一样东西。”张少英道:“你想要太祖密诏?”潘阆应道:“正是。”张少英应道:“此物已不知所踪。”潘阆道:“但你至少翻阅过不是吗?”张少英微微一笑,让杨管家取来早已写好的文本交给了潘阆。潘阆这一翻阅,看张少英的眼神都变了,倏然起身,躬身行礼,说道:“不愧是宗门之主啊,此举果真是精妙,老朽佩服。”张少英起身躬身还礼,说道:“道家之事还望阁下多多走动,于情于理,此事终究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潘阆应道:“张副门主位高权重,面子比皇帝陛下还大,今后行事还望多多仰仗。”张少英笑道:“阁下何时这般礼貌起来了?”潘阆应道:“寄人篱下,太无礼总是不好嘛!”张少英哈哈一笑,随后屏退了众人,与潘阆独自密话。
待送走了潘阆,张少英神色立时黯然下来,回到帐中,盯着二位妻子的画像痴痴发呆。忙过了这几日,三坛一门的事物也处理的差不多,纵横派的副职有很大职权,到需正职处理的事情并不多,但各坛各部各属各队大小事物即便副职已处理好,也需正职批阅才算完成。张少英一人独掌三坛一门,若是再加上武林盟的事物,那非得活活累死不可。武林盟主三番来讯询问副盟主近况,没有了张少英的武林盟,武林盟面对如此庞大的局面,财源立时枯竭不少,没有张少英的批示,一些大额的财源诸宗驻事根本不会承认。张少英虽早已想到这些,也回过上令給诸宗驻事。但为了张少英在武林盟中的权威不被削弱,诸宗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后张少英下令,除了纵横门,三坛各自归制,并上书大幕司,再度甄选三坛坛主。男主人如此而为,表明了要撒手。三坛部属不住向幕僚司进言,要男主人留下。三坛幕僚司自是在帐中倾力挽留,张少英淡淡一笑,直言待大幕司下文书再论。男主人这一说,一众部属不由暗暗赞叹。其此举竟是以下而上书,亦是对大幕司的试探,毕竟离开了姬灵霜,他张少英究竟还有多少看待,尚需验证。大幕司若是再度调遣旁人任坛主,自此归制,张少英便无话可说。但若置之不理,甚至下令其督领,或者暂领都是对其默认,这可是纵横派的半壁江山。于是一众人一面回仙侠山,一面等待大幕司的文书。只是身后的八角卫,纵横卫达两千之众,天际上的飞翅便有三百架,颇有一股皇帝出巡的气势。张少英倒是很少言语,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药坊的医师生怕有甚麽闪失,每隔一个时辰都会前来搭脉,班嫂领着侍婢队更是日夜照看。
张少英坐在马车中并不停歇,纵横门斥候司也忙碌起来。一众人均能感觉到,男主人这是要对森狱下手了。如此一来,三坛暂掌事心领神会,亦开始搜罗森狱的踪迹。面对三坛传来的森狱讯息张少英自是明白,却也没有说甚麽。
横网如今虽在变革之中,但变革建制淬炼多年,这一番运作自是轻车熟道。横网的斥候搜寻能力,再加上对诸宗的联盟,且以本身掌握的,如此一合计,不到十余日,便将森狱的大致范围确定了。这番有谋划的探寻,横网得到的最终结果便是森狱总坛在大理国境内,随后张少英在空旷之处令三坛一门幕僚司议事。对于这一类征战,几乎是纵横卫的事,再加上幕僚司的谋划,已然敲定了十余种方法。张少英深深叹息一声,向众部属说道:“论临事起事,你们精纯熟到。但即便如此,森狱便是真的亡了吗?杀手只是杀手组织杀人的用具。杀手天下黑榜的背后何其深也,你便是将森狱下属分坛尽数刨了,不出十年其又再培养一批人出来,终究难以根治。我知道,你们是为女主子,为纵横派,可这戾气之法便是解决之道吗?”男主人这一袭话让三坛一门皆是黯然,能够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