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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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英对那药柜倒极是好奇,寻思偷些药物对付成万里。岂知一摸之下,那药柜均是精铁所铸,都设有暗锁,连拉数下,门框竟是纹丝不动。张少英摸索了半天,毫无头绪。四周搜寻一番,张少英又自箱中找出一堆女子的衣物。衣服均是上好的锦缎所制,鲜艳夺目,均是未穿之物。张少英暗骂一声“老淫贼、、、、、”屋中并无可用之物,张少英再转出房时不禁下了一跳,原来原氏兄弟二人此刻竟是不见了。张少英大惊之余,屋里屋外查看一番,却那里有二人的踪影。林梦怡仍在熟睡,张少英可顾不得这许多了。奔进屋内,唤醒林梦怡,急道:“林小姐,我们快走吧,这儿危险的紧。”林梦怡悠悠醒来,脑子未清醒,不解问道:“怎麽了?”张少英道:“这成万里是个大淫贼,你可别上了他的当了。”林梦怡神情一呆,急忙挣开张少英抓着自己的臂膀,红着脸蛋,说道:“公子,你怎能如此说成先生。”张少英知时间无多,若不向林梦怡点说明白,她绝不会随自己离开。
他将林梦怡拉进房内,掀开衣柜将那些女子衣物翻将出来。说道:‘你瞧,他一个大男人却藏这许多女子的衣物,还都是未穿的新衣服。你可不知道,便是那成先生将你捉来的。如今县城都张告示缉拿他,咱们得赶快离开此处。”林梦怡顿觉脑子又有些乱,虽听懂了张少英的言语之意,却不知该如何去抉择。不解道:“或许这是成先生夫人所有之物呢。”张少英一阵气恼,急得团团转,急道:“好好、、、你现在静一静听我说。”当下,他将二人相遇之后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林梦怡见他说的诚恳之极,又无停顿,心中倒也信了一分。只是成万里在她身前自始至终所现,便如谦谦君子一般,要说人家实乃**之人,一时还真未能转过弯来。
见林梦怡有一丝信色,张少英道:“林姑娘,万不可迟疑啊,江湖上都传他掳掠少女,他可是个大恶人呀,我们快些走。”说罢,拉着林梦怡向房外跑去。刚踏出房门一步,赫然厅中却坐着一人,倒将两人吓了一跳。细看之下,那人正是成万里。原来他刚走出不远便觉得将张少英留在屋中甚为不妥,是以赶了回了。成万里并没有去瞧二人,而是面色忧愁,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出神。
张少英知今日是难逃一死,只是不想林梦怡落入这淫贼手中。震声问道:“老淫贼,刚刚我所说的,你可都听见了?你自己说是也不是?”成万里稍一沉默,忽然深叹一声。说道:“是,你刚刚所言非虚。”“啊”林梦怡惊叹一声,不觉退后数步,盯着成万里,实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老先生竟是一个**贼。张少英向林梦怡解说只是提到成万里掳掠女子,一个大男人四处掳掠女子自不会是甚麽好事。林梦怡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大事,竟是自己并未受侵犯,她心中无愧,却也能自制,仍有一丝寄托。但想落入这淫贼手中清白难保,心中顿对成万里人品大转弯,印象一落千丈。万想不到自己初出阁竟遇此大祸,却是心头一苦,热泪儿盈眶。
张少英倒是一愣,万想不到成万里竟是自己承认了。咋见成万里忽然站起身来,吓得林梦怡急忙躲在张少英身后。心中暗想,若是成万里逼迫,她便咬立刻舌自尽。却见成万里取烛将四周的蜡烛点亮,顿时厅内犹如白昼,只见成万里盯着正堂墙壁上的一副画幽幽出神。二人细看下去,却是一副院落图。图中所画乃是圆月黑夜下,一名女子自院内浴室中的沐浴图。透过开窗,但见那女子背向窗外,坐在浴盆之中,头部略侧,露出一角左脸蛋儿。虽见少许,却可见星星红晕之态。女子半身香肩裸露在盆沿外,长发撩在左肩内。尤其是后背上如小指般大小的红色胎记格外醒目,那胎记正处在后心的风门穴上。画面右角还提有一句七言诗:夜飞东阁双明月,可见风门一点红。
张少英对诗画一窍不通,但见画中之景。顿恨得成万到骨子里,心想定是成万里偷窥,而作这般毁人清白的字画。林梦怡对诗画却有些造诣,见那画中图意并不甚流畅,虽有栩栩如生之景,却无夜景之色,实算不得佳作。尤其是那浴室极不合房屋造址之地,且又有哪家女子沐浴时敞开窗户,却有不关之理。至于那句七言诗,她虽知字意,却不知该如何去详解。成万里沉默许久,侧身向林梦怡说道:“林小姐,这幅画乃是一位易学前辈所赐,也是他教与老夫易学之道。可凡易学之人虽可推知它人祸福,却无推己之能,而这幅画便是在下一生的姻缘解数。”
林梦怡并未答应,只是紧张又略带好奇的盯着画。只听成万里喃喃念道:“夜飞东阁双明月,可见风门一点红。林小姐,你后背上风门穴上可有一颗红胎记?”林梦怡浑身一震,她后背上有颗红胎记不假。但此事自父母之外,便是侍候自己的两个丫鬟了。如今这外人竟知自己身上有此胎记,难道、、、、、心中想来,当真又羞又怒,喝道:“你把我的两位丫鬟怎麽样了?她们、、、”数字出口,林梦怡已是两行清泪。但想自己身子被陌生男子见了,心中那一丝安慰顿荡然无存。成万里心头一颤,忙深深长揖。说道:“在下奉小姐为天仙,岂敢对二位下人无理。小姐放心,她们二人已安送于林府,未有任何损伤。”林梦怡突然上前一步,一对柔荑紧握,垂首问道:“先生捉我来究竟为何?”成万里道:“小姐所问,便是在这句诗中。我成家六代单传,却始终无开花散叶之能。这诗中所言,便是要我寻一位风门穴上有一点红胎记的女子成家立业,才能破我成家一脉单传之结。”林梦怡突然抬首怔怔的瞧着成万里,美目中尽是惊异。该来的终是来了,想那成万里下药于张少英,已是卑鄙至极。自知成万里此时虽对自己仍顾及有加,但若一旦说破,说不定会做出更加下流的举动来。
听得成万里编出如此荒缪的言由来,张少英突然纵声大笑起来,怒道:“甚麽狗屁一脉单传,简直是荒缪。老淫贼,你这把年纪都可做人家爹了,当真是羞也不羞。”成万里似乎并未听见张少英所言,只是长揖不起,静静而立。张少英上前几步,正欲劝慰林梦怡,一个林小姐叫出口,顿即住口。但见林梦怡仰首静静瞧着墙壁上的诗画,面色忧伤。两行清泪仍不住滑落,那娇滴滴的模样儿,倒是酥得张少英心头一颤。此时张少英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劝慰林梦怡,暗恨自己丝毫不会武功。但想若有莫峰,柳天波在此那还任成万里放肆。
屋中突变得极为寂静,三人均站在原地。林梦怡盯着画像呆呆出神,成万里躬身不敢解礼,张少英则紧紧盯着林梦怡。他出身市井,又是男儿之身,却不知女子贞洁之念竟是严重至此。林梦怡心如死水,万念俱灰。煞是过了近半刻,林梦怡忽然擦干眼泪,转身向成万里裣衽而礼。她此时神色镇定,已没了刚刚那可人儿的动人神色,一瞬间似乎换了一人一般。只听林梦怡说道:“先生,若蒙不弃,但请你放了这位公子。”成万里浑身一震,实不想竟是这般顺利,这才解礼直起身来。老泪盈眶。说道:“小姐成全,在下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林梦怡道:“这夜飞东阁双明月可是在今晚。”成万里一征,这句诗乃言夜下明月,同结天地之礼。顿道:“小姐贤惠,但凭吩咐。”林梦怡道:“那便请先生替这位公子解了毒吧。”成万里倒并不担心张少英,尤是此刻兴奋之间,全然忘记了东南西北。
张少英在一旁当真是急的手足无措,数次欲插口,均被二人对话淹没。好不易有了空隙,张少英上前拉住林梦怡,急道:“林小姐,你疯了,你怎麽能嫁给这样一个遭老头子呢?”林梦怡静静瞧着张少英,突然退后双膝落地,拜了下来,歉意说道:“都是奴家不好,连累了诸位公子。请恕奴家今生无以为报,来生再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张少英大惊,忙将林梦怡扶了起来,说道:“小姐行此大礼,我怎受得起。”眼见林梦怡双目沉寂,深邃无暇,犹如一潭死水。张少英顿又愣在当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抖见林梦怡撤开身子,转向成万里道:“奴家若寄篱先生,便再无颜回见父母,恳请先生携奴家离开此地,从此不再踏入房州半步。”成万里听得真切,更是激动不已。林梦怡见他久久无动静,问道:“先生可说话不算数麽?”成万里一怔,脸现忧色,说道:“小姐见谅,老朽之毒,非一般相克一类。他所服之药并非**,而是解**。这中毒可解,未中毒先服解药却并不能预治。唯有耗费些时日另制解药,方有解救之法。”林梦怡疑惑道:“哪怎来的急?”成万里道:“小姐莫忧,这解毒虽需时日,但仰止毒性却也非不能。”
“够了,老淫贼,我的命不需你来解救。”张少英向成万里说罢,又向林梦怡说道:“小姐先有舍银大恩,今又有舍身之恩。我即便能活,却又有甚麽脸面苟活。”说罢,张少英疾步向屋外冲去。他这以死明身,成林二人顿大惊疾呼。屋外布满机关,张少英丝毫不会武艺,自不可幸免。张少英刚奔至门口,但觉右肩一紧,跟着身子被向后拉去,接着左手虎口一痛,动弹不得,截他之人正是成万里。成万里拉住张少英身形之后,封住张少英胸前两处穴道,随即伸手探向张少英脉搏。陡然之间,成万里猛然一惊,身子疾向后跃,将林梦怡挡在身后,惊呼:“你没中毒?”
张少英一愣,顿哈哈笑道:“那是自然,你那狗屁**早变味儿了。”成万里脸色一沉,猛然间又是一震,指着张少英惊道:“你、、、”一字出口,便吐出数口鲜血,接着又吐出数口,不住咳嗽。成万里心中惊异之处自是想起已失踪的原氏兄弟二人。他亲自配置的药物,药性早已不需怀疑。若是原氏兄弟二人逃离,却也是本事所在。然而张少英丝毫不会武艺却能平安无事,想来定是二兄弟已暗中操纵。他受伤之后一直未作调息,只是以深厚的内力强行压制。此刻一惊一乍之间,真气回拢,内伤顿即发作。成万里身子数度摇晃,终于站立不住,跪下地来。屋中一片宁静,张少英万想不到自己随便一句话竟引得成万里内伤发作。成万里憋着一口气,仍自强行压制内伤。颤抖着站起身来,瞧着林梦怡老泪纵横,充满绝望。只见成万里深深长揖,颤抖着身子,缓缓说道:“小姐、、、见谅,老朽实无冒犯之礼,唯仰后续而已,若有来日、、、、、”成万里说到此,突又一声长叹。显是兴奋过后,已明其中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