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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仙侣情侠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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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峰答道:“柳兄所想也未必实在,凡事自有解决之法,又何需如此强为。”柳天波顿沉静下来,莫峰当真如为知己。刚刚柳天波动手,并非为皇甫勋。这美妇人使得如此邪门功法,自不会是善类。柳天波正意欲击杀美妇人,以求日后余孽前来寻仇,故以此引蛇出洞。但今有慕秋白阻拦,恐怕他也占不到一丝便宜,甚至有性命之忧。

    瞧出柳天波再无意动手,慕秋白向柳天波说道:“若想取回紫星剑,九月之后,中秋之日,玄天玉琼山见。”柳天波一愣,虽知仲柯夺剑必有深意。却不曾想到竟要到九月之后的中秋之期,尤其是地点竟选在玄天派的玉琼山。玄天派乃当今武林盟五大门派之一,门下携弟子数千众,其势自少林之外,另三派便无可匹敌。玄天派建派并不长,自五代以来,也不过七十余载,但玄天派的两代掌门却俱是武林中极有威望的大人物。慕秋白随便一语便选自玄天派择剑,当真是不将天下武林放于眼中。

    慕秋白说罢,就这样去了。片刻,一行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美妇人的两个婢女伤得并不重,此时仍护卫在美妇人身前。美妇人扫了一眼地上皇甫继勋燃烧的残骸,便转身离去。自始至终,美妇人自莫峰,慕秋白,柳天波,皇甫继勋之后似乎未再瞧及一人。

    眼得诸人离开,剩下余众均沉寂了片刻。许久,柳天波轻叹一声,颇为惆怅。灵女当先向莫峰说道:“莫宗主,灵女也告辞了。但愿你早些完事,回城一聚。”莫峰微微一笑,调笑道:“此话若是被那人听见,在下岂非大祸临头?”灵女嫣然一笑,不再答,领着四女去了。随着场间诸人离开,柳天波更是神色黯然。莫峰走近柳天波,笑道:“柳兄解决不了的事,似乎还有一人能解决。”柳天波一阵苦笑,知他所说之人乃陈坦秋。

    想起张少英,柳天波向莫峰说道:“眼下更重要的的事,还得莫兄费心了。”莫峰呵呵笑道:“柳兄不必客气。”

患难佳人() 
天色渐亮,虽看不到阳光,却已视野清明。山脚下的广阔之处宿满器宗弟子,那都是皇甫勋死后而剩下的。武林盟与朝廷联盟多年,柳天波虽无官职。但身为武林盟九界统领,凭着他的威望,一众天宗弟子倒也愿意听他指挥,尤其是他手中还拿着天宗掌门令牌。临时营地上燃着多处篝火,值夜的弟子仍在向火堆中加柴。山脚四周仍有弩手防守,丝毫不见怠慢。一众弟子成十二人一堆,围着营地中间的一堆篝火,成阵围成圆形,柳天波,七杀都在其中。柳天波已恢复了平日的神韵,七杀也均在盘膝运气,修行练功。

    张少英坐在诸人身旁,手中拿着根树枝,阴沉沉的凝望着火堆,先前的悲伤已演变成一股沉寂内心的恨意。他一夜难眠,此刻胸口仍不住起伏,显是还未缓过劲来。二人均各自暗叹,对张少英颇觉愧疚,然而世事难料却也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

    柳天波运功已毕,刚站起身来,一个天宗头领走近恭敬地问道:“柳统领,此刻是否可以启程了?”柳天波环视一周,知众弟子卒仍担心门规严惩之事;点头说道:“启程吧;稍后我会奉上拜贴一封,想必叶宗主也能瞧在在下薄面上,至少不会让你等有性命之忧。”头领感激的答谢,转身布置了。柳天波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是个嫉恶如仇之人。虽知这些弟子平日伤天害理之事做过不少,但自己却也不能任他们随人杀戮。今次算是见过慕秋白的厉害,柳天波还有更重要的事回武林盟当面向陈坦秋禀报。只是张少英这一群人却需莫峰等人的护送了,虽是防范上过于谨慎。但柳天波宁愿就此欠逍遥城一个大人情,却也不愿张少英等再有何闪失。柳天波非是贪便宜之人,莫峰虽向张少英有过承诺,他也不愿就此牵强去用这个人情。

    剩下的三个头领弟子将睡着的人都叫起来,一众弟子忙起身各自准备。他们扑了大半夜的火,虽人人肮脏不堪,却也井然有序。这些人都是汴京上四军中挑出的弟子,虽然拜入器宗,但仍保持着军队的习性。柳天波对此也较为满意,行令有规,方是正道。武林盟地处西北,又是军用辎重枢纽之道,与一些就粮禁军自然接触较多。

    群乞虽劳累了一夜,也各自起身收拾铺垫。远处已有弟子催着马车过来,瞧这些马匹高大健壮,都是上好的俊马。弟子连夜运来了了棺木,将皇甫勋的骨骸收拾妥当,准备运回汴京。于芳刚整理好衣服,却见小香仍在卷缩着熟睡。虽不忍打扰小香,仍蹲下摇了摇小香的身子。

    小香纹丝不动,也不见醒来。于芳心头一颤,急摇了小香数下,但见小香脸色煞白。于芳有些慌了,忙向仍在发呆的张少英喊道:“少英哥,香儿姐姐好像生病了。”张少英听得香儿姐姐四字顿个激灵,转身窜到小香身旁,经过诸多的伤亡,张少英真是再也经不起伤痛了。群里每个人他都视如至亲,面对失去亲人的巨痛,张少英已是心绪大乱。这样的痛楚只有领略过的人才知道它到底有多痛,无论你是甚麽身份,这都是一样的。

    搂起小香的身子,张少英连唤数声。待见小香面色苍白,心头一颤。忙捧着小香的脸蛋儿摇晃,急声呼唤。这时莫峰等人围了过来,一瞧小香的脸色,焉月瞧出了些异样。

    “我看看。”焉月蹲下身子,拿住小香右手一探脉搏,片刻一颤。扫了一眼张少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此刻张少英已顾不得别人的脸色,忙向焉月哀求道:“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情动之间,已是哭了出来。

    焉月搂过小香身子,向诸人说了句:“男人止步。”说罢,身子跃出老远,闪至路边的隐蔽处不见。听得焉月一席话,张少英神情一呆,猛然恍然大悟,大呼香儿。张少英放步追去,却觉身子已似虚脱,竟寸步难行。随着焉月一句话,柳天波等人也明白是如何一回事,大家齐向张少英瞧去,眼中竟是无奈与叹息。

    七杀大半有家室,对男女之事自是明白的深。小香一介乞丐出身,平时吃饱都难,自不会有时间照顾身子,以至忽视自身,终引来如此大病。只是莫峰等人却以为是张少英少年懵懂,尽顾房事,却不会照顾了。张少英对女子月事倒是十分清楚,小香身子有病,也一直在调理。两人虽同被而眠,张少英除了一些口手之欲,便从未对小香逾越过。群里的女孩都是因为这病死的,张少英对群里的女孩更是极为爱护。张少英心绪杂乱,瘫坐在地,目光涣散,生怕小香有所闪失。他不明白为甚麽按大夫开的方子,小香身子也一直有好转,为甚麽会突然发病。群乞得见张少英如此模样,都知道怎麽了。跟着张少英三年,群里个个女孩的惨死给群乞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虽然大家知道那是女人才会得的病。

    群乞围在张少英身旁不住安慰他,都在担心小香。小香在认识张少英之前她已是有病了,张少英也一直在想法子给她开药。只是刚刚开始人也没这麽多,也没有这麽多的钱。张少英平日自认聪明绝顶,此刻却觉得自己是个天下第一大笨蛋。他突然推开众人,连滚带爬向焉月藏匿之处追去,莫峰却上前拉住了张少英,随手点了张少英的晕穴。焉月竟说过男人止步,张少英也不例外。

    张少英醒来时,已近响午,躺在一堆干草上,盖着那张狐皮毯,阳光刺得他一阵眩晕。天宗弟子早已离开,柳天波也回武林盟去了。七杀带张少英等换了处山凹之地,张少英揉揉眼,突地弹起身来,环顾四周大喊一声香儿。直向躺在草堆上的小香奔去。群乞围在小香身畔,有的为她牵牵被角,有的为她理理散乱的头发。大家盯着小香默默不语,不少人泪流而泣,手足无措。小香似是在沉睡,脸色却苍白的吓人,眉头紧皱,显是痛苦至极。搂起小香的身子,张少英尽量放轻自己的力量和声音,唤了两声香儿,小香这才缓缓睁开眼来。微弱的唤了声少英哥,小香顿眉头蹦的更紧。张少英尽量屏住呼吸,轻声问道:“香儿,你怎样了?可好些了麼。一定是那大夫开的假药,我要去杀了他。”说时,张少英双目通红,身子抽搐。张少英还想再说,小香虚弱的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病、、、都好几年了,我曾向贺婆婆看过,耽搁的太久了,烂的厉害。徐大夫开的药只是一些调理药和补药,只能延缓一些日子,却没想到会这麽早,原本、、、原本徐大夫说照这药下去还能活个一年半载的。”说时,两行清泪自小香苍白的面额滑落。她一直在害怕着这一天,却终是来了。她不想死,她也未有太多的奢求。只求能与张少英再相伴个一年半载,二人同往密地在张少英怀里快活的死去。自小的孤苦,饱受饥饿,受人虐视,亲人的宠爱,对她已成了奢望。张少英的呵护已让她倍暖如亲,却连持续下去的希望都没有。她很想活下去,但她明白,谁也救不了她。曾有机会她有钱去看病,但群里人数天的饥饿,却让她失去了唯一的机会。此刻她也不敢多想,她只想回密地再看看那些不知名的花,泡泡那冒着热气的浴池。曾经这样的事是件多麽简单的事情,现在却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少英身子颤抖,近月来小香数次提出想回密地看看。但自己忙着对付宋瘦仁,却未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张少英恨不得抹了脖子。哭着点点头,张少英咽哽道:“我真傻,少英哥现在便带你去,咱们再也不出来了。”小香的病若是两年前早些医治,并不是甚麽大病。但若医治,对一群无以为生的乞丐来说,治病所耗费的钱却能让大家饿死街头。也就是今年,大家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虽然每次能从宋瘦仁哪里赢不少钱却要留着输的时候还债。曾经张少英天真的以为坐上一个月的牢房便能换来十两银子简直是天大的划算,那一次他们进去了四十一个人,只有十七个人活着出来。那时张少英就在暗暗发誓,他这一辈子宁死也不再去坐牢了。张少英明白这一点,小香更懂得。张少英平日所攒的钱,都交于小香保管。张少英只想存些钱改变一辈子为乞的悲惨命运,为大家寻个出路。

    如今钱够了,小香却要死了,张少英只觉天塌了,心里只能不住的祈祷小香能多活一会儿,能多跟她说说话,多希望她还能有救。这一样的痛楚张少英经历的太多,或许已经麻木了。一个看着别人死去,跟你抱着一个人在你怀里死去,那是极端不一样的感受,因为只有那一刻你才会发觉生命的脆弱和对生命的渴望。小香勉强一笑,体贴说道:“怎麼说傻话呢,咱们、、、咱们快活了,瘦马他们、、、怎麼办?”张少英听罢,眼神暗淡许多。他将小香轻轻放下,转身走向正瞧着自己的莫峰,拜了下来,咽声求道:“莫大哥,我求你件事。来日无论你要我作甚麼,我做牛做马都为你办到。”

    瞧着张少英那无助,悲伤的眼神。想起刚刚谈起小香的病情,连焉月都忍不住哭了。这样的创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即残忍又痛苦。若是别的女子到了这样的程度,可能早已死了。也或许那大夫开的药真的有用,所以小香能活到现在。莫峰扶起张少英,说道:“你有何事求我尽管说,天下间我办不到的事还不多。”张少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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