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江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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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苏嘉佳的事情,就像之前他们计划的那样,虽然下了死命令封口,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慢慢的外面还是有了流言,只不过,流言的主人公是苏嘉佳,以及苏二夫人。苏家三房认为这件事是二房故意欺骗设计他们,而且关于苏嘉佳和人私通的流言,也定然是苏二夫人派人传出去的。至于苏二夫人才是百口莫辩,最后外边有人传出是苏二夫人设计苏三秀的时候,也觉得是三房估计报复自己。
总之一言难尽,这件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实际上却彻底毁掉了二房与三房之间那薄弱的信任。
听着外面的传言,青竹只觉得无比的痛快,更加肯定跟定一个对的主子实在是太重要了。比如她,跟了这么一个聪明的主子,简直是万事不忧。君楚听到她推崇的话,但笑不语。
这件事的确是她的手笔,早在苏棣等人说出守株待兔,等私通之人自投罗网的时候,她就让青竹趁机给云娘那边传了消息。那什么王江,根本就不是苏二夫人事先找的那个人。云娘按君楚所言查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威逼利诱让她改口,而是从他口中套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之后,让长安易容成了他的样子。
毕竟一个能在威逼利诱下改口的人,在那种情形下未必不会再次反咬君楚一口。换成了长安,就是完全的可靠了。至于先前和青竹对调衣服,不过是为了吸引苏二夫人的目光罢了,让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对策。
归根结底,君楚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到最后也不过是将苏家人的算计,全都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解决了这件事,君楚很确定恐怕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被苏家人烦了。不过这件事情也能证明一点,起码别院内的仆人还算可靠,否则苏二夫人设计这么一场,第一选择定然是别院,而不是她已经搬出去了许久的苏府。
心情愉悦之下,君楚便给别院中人涨了月钱。得了切实的好处,原本那些觉得君楚这个主子太过严苛的下人们,顿时都是感恩戴德。
此时,距离出发去望渊参加武学大会的时日已经不多,君楚日日练功,对自己的身手与内力倒并不十分担心。毕竟司空誉的手下石林身手也算不错,他当初见到君楚所展示出来的古武动作时,仍是有些惊讶。而且根据君楚这些日子以来所见的总结,恐怕这个大陆更加重视的是内力。
大约是因为没有几本关于外家功夫的秘籍,君楚觉得并不算什么的招数,都能让七日香正在接受训练的众人惊喜若狂。
此刻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自己作为苏西辞去望渊了,那么杜依依这个身份怎么办。毕竟她在老皇帝那里记录在案的身份,可是杜家的千金。到时候如果老皇帝召见自己找不到人,结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查出来了,那就糟糕了。所以为今之计,只能让杜依依也敲在这段时间有事出京。
就在君楚打算前往杜府商议这个问题的时候,太子却派了人到云烟阁,邀君楚上门。
云娘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毕竟从前太子从来都是直接通知君楚的,这次却拐弯抹角把消息传到了云烟阁,不免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及时的将此事告诉了君楚。
“你说太子是邀云烟阁到府中表演节目,顺便见见当初写戏的君楚姑娘?”君楚听到云娘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抓住重点问道。
“正是。”云娘点头:“先前我还有些奇怪,以为又是林侧妃搞出来的什么幺蛾子。然而派来传话的人却又确实是太子跟前那个可信的人。”因为君楚的缘故,云娘也知道了太子与林侧妃面和心不合的事情。而且经过上次刺杀的事情,云娘对待有关林侧妃的事情时就格外注意。
君楚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而后说了句:“恐怕要变天了。”
“什么要变天了?”云娘不解其意。
“老皇帝已经彻底对太子失去了耐心,恐怕现在太子每一个动作都在监视之中,所以他才会这般小心。”先前赏花宴上容丞相之女容锦玉受伤的事情,定然让容丞相和太子关系破裂,而因为这件事,陈舞落水的事情就算是意外,也被放大成了谋杀,陈将军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老皇帝又一直偏向荣王风逸白,那么两位重臣之女在太子府被害的事情,就会成为压到太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腹背受敌,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风莫循如何能够甘心?因此在这个关头,他便又想到了君楚,更希望君楚能够在老皇帝面前扭转一切。他已经完全忘了就在几天之前容锦玉出事的时候,自己还曾经把君楚当做了替罪羊,打算见死不救。
如果是之前,君楚恐怕还会费心为太子周旋,可是现在已经有了风逸锦这个更为合适的人选,她又怎么会为风莫循这个中山狼尽心尽力?太子的邀约她自然会去,但是却不会是帮他保住太子之位。不过……君楚在心中暗地思量着,如果太子就这么轻易倒下了,荣王风逸白岂不是痛快的很?
他痛快了,君楚就痛快不起来。于是君楚又盘算着怎么给他制造麻烦。
想起风逸锦,君楚看向云娘:“你真不打算主动和云锦公子相认?”其实她想问的是,风逸锦还没来和你相认?毕竟依着云娘的性格,倘若风逸锦来见她了,她定然不会瞒着君楚。
听见云锦这个名字,云娘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亲人。”这么多年,那个孩子已经成长起来,不再需要她了。她当初没有能够给予她保护,现在就没资格给他抹黑。
对于云娘这种完全无私的想法,君楚实在是理解不来。不过她也不去劝云娘,反正这件事情风逸锦已经知道了,怎么做都是他的事情。告诉了云娘,如果风逸锦最后没有和她相认,也不过是给云娘徒添伤心罢了。
又过了两日,是太子府侍妾流月姑娘抬做姨娘的日子,太子府邀了云烟阁的人来府中表演。
流月正是当初云烟阁留在太子府的侍妾之一,如今被抬做姨娘,一是得了太子的青眼,二,恐怕也是太子府有意给云烟阁面子,表示对君楚的看重。毕竟君楚的身份明显已经和云烟阁关系密不可分。
知晓太子无心看表演,君楚也未曾特意排节目。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太子已经没有时间通过一场表演猜她的哑谜了。
席中酒过三巡,太子便以不胜酒力为名回了房中休息,而君楚正等在他屋中。
“太子找君楚来,所为何事?”君楚明知故问。
许是当真被逼急了,太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往常翩翩君子的样子,一见到君楚便急切的说道:“父皇有意废太子,君姑娘可曾听说了?”
“不需听说便能猜到一二。”君楚一本正经的说道:“毕竟先前花宴上的事情,我也是亲眼所见。陈将军之女与容丞相之女在太子府上同时出事,偏偏这两位都是独女,是两位大人**爱十分的掌上明珠,太子怎么可能不被迁怒?”
君楚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两位大臣,一文一武,皆是朝中股肱之臣。依我之见,此事不仅不是意外,而且定然与荣王爷脱不开关系,毕竟荣王爷闭门不出已久,第一次出门便是参加了府上的赏花宴。”
第74章 说原由()
风莫循一贯喜欢手持一把折扇,给人营造出一种温润如玉,毫无威胁力的形象。而他现在显然是气急,手中的折扇竟被生生的折断了扇骨:“我就知道这件事和老三脱不了关系!”
老皇帝原有七位皇子,太子乃是长子嫡出,二皇子幼年夭折,三皇子便是如今的荣王爷风逸白。而靖王爷则行七,乃是最年幼的一位。虽说有七位皇子,然而活到现在的也只有五位。四皇子生出来便目不能视;五皇子完全是纨绔子弟,喜好美色,是草包一个;六皇子倒是好学,可惜学成了书呆子,整天除了对学问感兴趣,整天忙着修书的事情;至于七皇子,则是对外始终病弱将死。
诸位皇子原本都居赚中,待三皇子出宫建府的时候,老皇帝索性将几个儿子一并封了王。其中三王爷风逸白封荣王,四王爷风逸然封安王,六皇子风逸墨封端王,七皇子风逸锦封靖王。唯有不学无术的五皇子风逸川,大约是真的惹了老皇帝讨厌,在一众兄弟都是亲王爵的时候,他却被封了清郡王。
七位皇子,除去太子风莫循以外,皆是以“逸”字起名。风莫循从前尚觉得名字是彰显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嫡出身份,然而这些年来却越来越觉得,恐怕是老皇帝从未对他上过心。
想到此事,他便心中愤恨。他双手紧紧抓住手中的折扇,似乎将其当做了风逸白:“一个**妃的儿子,若是搁到了普通人家,那便是妾生的庶子,竟然也有脸和我争天下。还有父皇,恐怕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糊涂了,立嫡长的规矩乃是祖辈传下来的,怎么能违背!”
从记事起,他就一直被教导着日后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即使后来老皇帝对他的不满越来越明显,风莫循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位置会是别人的。可以说,嫡长这个身份,本身就是风逸白永远抢不走的优势,不管老皇帝怎么想,毕竟还有顾忌臣子们的想法。
皇帝的确是天下之主,是万人之上不错,然而朝中也不是一言堂。如果是大臣们都反对的事情,纵使是皇帝也得三思再三思,废太子的事情就是如此。老皇帝虽然从来没有正面提出来过,却也曾经在重臣面前厉声斥责太子的罪状,又夸赞着荣王爷风逸白如何优秀,意思再明显不过,然而那些守旧的大臣们却都当做听不出来。原因很简单,且不说太子是不是真的昏庸到了极点,荣王又是不是真的才干超人,单是立贤立长,前朝就有过争斗。
毕竟占着嫡长的名头的人只有一个,且是无可争议的。然而贤却是主观性的评论,每个皇子都可以觉得自己有贤能,有坐拥天下之能……这样一来,就乱了套了。历史上也曾有老皇帝没有嫡子,又突然身死不曾留下遗诏的,结局就是朝中各皇子厮杀,结果最后被邻国趁机一举攻破。
因此,历朝历代,只要不是嫡长子特别昏庸,或是有外在条件上的硬伤,或是脑子抽了做了篡位之事,通常都能安安稳稳的熬到老皇帝身死即位。这也是从前风莫循虽然也知道老皇帝更偏袒荣王,却仍然保持着理智的原因。朝中的事情,永远都不是单单喜好能够决定的。
然而,这所有的前提,都是身为太子的风莫循不能众叛亲离,身边必须要有信得过的臣子。甚至,朝中必须要有一半的忠臣偏向他,才能让他太子之位稳固。
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风莫循烦躁的将折扇硬生生折成了两截,然后恶狠狠的摔到了一边的桌上,发出一声声响。君楚看着那千金难求的扇面毁于一旦,心中不禁有些可惜,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十分认真的和风莫循说着正事:“依我看,这件事也并非解决不了,甚至说,解决起来很简单。”
“你是说找人顶罪?”风莫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办法,刚说出来便否决了:“先不提陈舞落水究竟是意外还是被人害了,就说容丞相,那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不可能轻易相信。”他已经把下药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