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蒙倌瓿鋈ズ笤偻诟龆闯鋈ァ!�
闻言,倪儿想起在机关棋盘下他与少年的对话,蹙眉想了想道:“你是担心这里距离入口不远,怕聂伏尹就埋伏在外面?”
“我们埋下的那些烟花绝对是燃放了,既然如此,城中的人都该是看见了,聂伏尹肯定也来来,但在机关城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他的身影,想必应是觉得实力不及顾公子等人而没有进入,如今多半就埋伏在入口处做着伏击的准备。”
莫小九说道,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了武小剑,才发现一路并未见到其身影,而按推测,青龙帝国的人应是全部进入了机关城,那么他去了哪里?难不成已在与聂伏尹一方的交战中被杀了?
思索中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在镜像天下中相遇虽然没询问过武小剑在何境界,但从当初分手时他的修为来看,仔细算算现在顶多也不过两道灵轮与三道灵轮之间,若是真的参了战,那么必然就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
想于此,莫小九心中有些发堵,在认识倪儿之前,他己与武小剑可都是对方唯一的朋友,若其真已死,那么在日后斩杀东方问天之时就务必要多砍两刀代他报仇!
倪儿不知他为何突然间神色变化,但也没有多问,将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问道:“那才那团红晕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
莫小九回过神,暂且不去想武小剑之事,抬手将无极凝聚了出来,说道:“男子为此物取名为无极,是由无尽诡异的细小丝线组成,它便是你当初在塔中火焰尽头处看见的那个巨大血球。”
倪儿一怔,眼中逐渐浮现出惊色,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如雾似晕之物,极目间果然见得其中有着无数的丝线在急速的绕动,说道:“可那庞大的血球怎么会变成了这么小?又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莫小九扬了扬嘴角,下颌几乎翘得与她头顶齐平,轻哼一声炫耀道:“你家少爷我天赋异禀,难道还搞不定这一小小血色球体?当时我一张嘴一吸气就是狂风大作,将它生生吞入了腹中,怎样?厉害吧?”
进入塔之前男子就说过此事,而如今两人又成功的穿过了整座塔和通道来到了这里,所以倪儿相信莫小九是将那血色球体吞入了腹中,但却不相信如他所说的这般轻松,于是斜眼以对道:“那你为什么还在塔中呆了近百天这么久?”
被当场揭穿,莫小九不由有些难堪,皱着鼻子皱着眉,心想这下丫头太懂得给人留面子了,幸好此处无外人,若不然这可该如何下台。他散去无极,手掌一翻中指一曲,戒指便有一抹白光掠出,随着动作悬浮在了并拢的双指指尖,说道:“不仅如此,这把断剑也被你家少爷收入了囊中,能够随心驱使,可是远攻杀人之良器,有了它,什么偷袭之类的事可就容易多了,以后谁要敢得罪小爷,小爷统统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看着眼前光可鉴人的断剑,倪儿猜想这应该便是莫小九宗门的圣物纵剑了,她仔细的观看完整把剑,待得没发现其他奇异之处后将双手在胸前一环,身体后靠在趴在后方的白马身上,说道:“你现在不过天玄初期,连我都打不过,能刺死谁?”
莫小九眼中的兴奋炫耀情绪顿消,脸上爬满了败色,直觉得与这小丫头片子谈论某些事情完全是吃饱了没事找罪受,于是干脆闭口不语,收起纵剑也将身体靠在了白马身上,然后过了片刻似想到了什么,疑惑的转头道:“丫头,曾记得我进塔之前并没有来得及留下食物,这么多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说道这事倪儿有些来气,那近百天的时间她可是在无尽的担心害怕中度过,连眼都没合一下,可眼前这没心没肺的人在走时竟然连食物都忘记了留下,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在棺材中不知多久,没有食物不也一样活了下来,倒是你,怎么没被撑死!”
莫小九满腹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在火海尽头时男子一挥手这该死的白马一转身便将你送了出去,我哪来得及留下食物,再则那些时日少爷我也是在昏迷中度过,戒指中的食物从未曾动过,又怎么可能被撑死。想到此处,他忽然更费解的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腹间,按理说这么长的时间自己早应是饥肠辘辘,甚至被饿死了才对,可怎么到现在也毫无饥饿感?难不成这一昏迷昏成了神体,可以辟谷?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隐隐可闻的密集回声,似是因有人正在用双脚脚尖不断的在精铁洞壁上点动所发出,而后不多时,声响越来越清晰,其中还夹杂着衣角于空气中卷动的猎猎之声以及因伤势未愈所导致的急促喘息声,想必应是那少年赶至,此时正沿着通道急速而上,追击着莫小九两人而来。
莫小九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眼有凶光的盯了一眼白马,那意思是你要是敢弄出一点动静小爷我就先宰了你!回过头,他左手拔出一把黑刀,右手一张无极翻涌而出,倾身小心翼翼的附耳于洞口,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倪儿本欲凝聚出双刀,但想了想之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的刀太长,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根本伸展不开,于是只得攥紧了小拳头准备迎敌。
第一百一十七章杀人不过一根绣花针()
声音越来越近,呼啸越来越刺耳,有风从洞口的细小缝隙间涌入,带起几缕尘沙向着莫小九扑来,在他脸上扑出了一片喜色,扑出了一点点上翘的嘴角。因为少年速度很快,而速度越快就越不容易注意周遭动静,越不会发现自己两人就藏在咫尺之处,那么自己这两人一马就会越安全。
如他所想,劲风带起的呼啸声中光芒一闪,有一道剑芒逆空而上,砰然击碎了洞口处的精铁盖板,紧接着少年全身星辉狂乱中急冲而上,犹如一道来自地下的泉水,沿着通道经过几人的藏身之处猛然冲出了地面。
听闻动静,莫小九脸上喜色大盛,转过身猫着腰便来到了白马的身后,手中无极无声的贴在松软的沙石上,碎屑四散中准备挖开一条洞择向潜走。
良久之后,数丈开外,一个在沙漠中屹立多年不倒的荒坡上,一快石头上出现了一点黑色,而后黑点在扩散成拇指般大小后消失,一只眼睛浮现了出来。莫小九从洞壁上拔出黑刀,凑上前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却猛然神色一凝,沿着地面划过的目光赫然返回,停在了远处一个低矮的沙丘上。
此时天空烈日高照,炽白光线如瀑,沙漠中有微风从地面升腾的热浪中拂过,卷起些许黄沙打成旋,沿着低矮的沙丘而上,却在沙丘顶被一片突然出现的袖角击散,向着四周溅落。沿着翠绿色的绣花长袖而上,经过肩头落在薄衫轻纱的主人脸上,却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女子,女子此时正坐在一把特意搬来的椅子上,左手按住膝间的一把木琴,嘴角带笑的看着前方。
在他前方不远,有一个脸色凝重持剑斜指地面的人影,其身被风吹得如水浪而动的衣衫上染着一缕缕鲜红,鲜红乃是来自他左胸上包扎着的厚厚布条,想必其上应是有着一个可怖骇人的伤口,正是从洞口冲出的少年。
少年出得地面后本是第一时间环视四周寻找着莫小九两人的踪影,可目光过处却看见了眼前这个女子,眼中脸上不由得瞬间涌起难以形容的震惊。
此女子他认识,此女子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踪影,因为她在奄奄一息之际坠下了万丈深渊,所以此女子不应该还存在于世上,此时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她眼下却实实在在的坐于椅上,还带着笑意看着自己,那么便说明她从大难中存活了下来,且还一直隐匿于城内,暗中观察着所有人的动静。
少年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双眼如刀,抿唇如剑,说道:“关雪!原来你真的没死!”
关雪敛袖,将在烈日阳光中显得更为剔透的玉指落于琴上,轻轻拨动,却未真的拨出声音,笑意缓缓传了出来,说道:“听你的意思,似乎早就猜测到了我还活着。”
少年持剑的五指紧了紧,如聂伏尹所说,此人虽然掉下了深渊,但并未见到尸体,所以不能妄断死亡,所以还有三分存活的可能,,如今看来这三分已然扩大成了十分,他道:“想来你应是借机潜伏了多年,不会只是为了得到顾公子手上的另外两把钥匙,从而将钥匙凑齐这么简单吧,想必还有着其他目的才对。”
关雪轻笑出声,侧面有一缕阳光从她柳眉间划过,落于微微抿着的丰润嘴唇,将那笑意染得更浓,却让见之之人无端升起了一抹冰冷,她道:“当初我被聂伏尹打下深渊险些命陨,回来当然是想看看顾公子是如何将你们杀掉的,可奈何他即便与青龙帝国的人合作后也迟迟不动手,所以无比失望之下我只能决定自己动手了,今天你只能留在这里被风沙掩埋了。”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取眼前之人的命就是信手拈来之事,也无怪如此,她乃是六道灵轮王境,要杀一个五道灵轮之人也不过稍废些功夫罢了,更何况她还在此布下了陷阱,而本来这陷阱是为聂伏尹准备,却未曾想机关城的出口居然就在这里,还如此之巧的碰到了聂伏尹手下的第一大将,再加之这第一大将如今已知道了她未死,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少年今日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少年自然清楚自己与眼前女子之间的实力差距,于是眼角的余光掠向了远处那具在沙漠中只能看见一点黑影的棺材,猜测着聂伏尹是否真埋伏在机关城的出口处,思索着如何才能在关雪杀掉自己之前逃过去,或者将聂伏尹引过来,他道:“你与聂伏城主修为相当,想要击杀我恐怕还做不到,再则,以我的修为都能从机关城中逃出,顾公子等人又岂会死在里面,不过前后脚的时间就会出来,到时,你又怎么应付?”
关雪轻掩嘴角,顺着他的余光将视线落在了棺材所在的方向,说道:“你是想从我这里知道聂伏尹是否在周围?我可以告诉你他不在,因为很不幸,你出来的时间不对,聂大城主此时正在城中,所以你今日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再则,即便顾公子等人即将出来,但到得那时我已经离开,而你已然成为了黄沙中的一条尸。”
话音落下,她陡然翻掌屈指一弹,一道银光从指间掠出,带起极低却异常刺耳的尖锐呼啸声从被风扬起的黄沙中穿过,眨眼就袭近了少年身前,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是为何物,但若是目力好,便可看清那是一根女儿家用于刺绣的绣花针,而此时极细的针尖正泛着一点寒光,在如此灼热的空气中摩擦出一片极冷的寒雾。
少年脸色一沉,双脚在黄沙中砰然一跺,身形便开始急速后退,因为关雪乃是王境强者,所以他右手中向上挥起的长剑上便是携带了全部的力量,带起了一片刺眼的强光如帘。下一刻,两者相撞,火花四射中竟然发出了一声看似不该发出的巨响,而本该被击飞的绣花针也只是微微偏离了一点方向,继续向着他的胸膛疾飞,所指之处正是他左胸处紧紧包扎着伤口的布条。
少年大骇,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五道灵轮虚王境修为,虽然关雪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道灵轮,但全力出手怎么都能抵挡下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击,可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