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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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仍然还云里雾里的流沙赫然翻起身,一脸红肿怒视着他。
这一顿狠揍似乎让莫小九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他扬了扬拳头道:“这是你之前陷害我的代价!”
闻言,流沙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眼有凶光的看了一眼被水浇湿后散发着刺鼻青烟的废墟,咬牙切齿的说道:“意思是说这火也是你放的!”
莫小九头摇得如被风吹旋的落叶,双手连摆道:“不是不是,这个真不是,二师兄千万不要以为你之前陷害了我我就会干出这般失去理智的事情,小九不是那样的人!”
流沙自然不信,捡起地上的长剑一步步向着他逼近,双眼通红的道:“不是?怎么证明?!”
莫小九一边后退一边无辜的低下头,说道:“二师兄你这不是为难小九么,小九怎么证明你都不可能相信的。”
“怎么证明!”流沙一点点扬起手中的剑,很有莫小九要是证明不了就会一剑将之挑飞的架势。
“这,这……”莫小九眼珠急转,一指天心和白方两人道:“师尊和大师兄以及师姐可以为我证明!”
流沙冷哼出声,长剑呼啸一声指在了他的咽喉,道:“我不相信他们!”
听闻此言,莫小九将胸膛一挺脸色一肃,带着斥责的语气道:“二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的话你怎能不信!再说大师兄,我们几人中大师兄犹如长兄,既然是长兄,他的话你又怎可以不信!还有师姐,师姐乃是矜持的女子,万万不可能说谎,你的质疑是在抹杀她的人品!”
听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之言,白方顿时无语,阮飞雪则是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流沙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见其明显不真的神情他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场火的来由,可莫小九的打死不认却让他束手无策根本就难以发作,直感觉心中的怒火犹如被闷在了壶中,胀得胸膛一阵疼痛。
“好好好!你不承认是不是?!”流沙脸色青红交加,手臂连带着剑身颤抖,道:“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我要以牙还牙!”
莫小九后退的脚步一定,侧身避开剑锋,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容一现即收,而后眼中涌出怒意道:“二师兄!小九无辜受你质疑已经是万分委屈!居然还说什么要以牙还牙,你这样做让小九好是寒心!”
紧接着不待流沙开口,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既然如此小九为了自保也就只有求助于师尊和师兄师姐了!他们刚才都听见了,要是我以后有个什么闪失,又或者我的房屋有一天忽然无辜倒塌或者烧为废墟,那么肯定就是你所为!”
听于此,流沙气得无以复加,感觉全身肌肉都在被怒火灼烧,他剧烈的喘着粗气,口中不断的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最终只得化作一道穿空击云的咆哮。
噗嗤一声,阮飞雪终于是实在忍不住咯咯直笑了起来,伏在白方肩上捧腹一阵抽搐。
第二十一章这灾难频发的季节()
天心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缓步向着两人走了过来,途中伸手入怀将一道符咒拿了出来,虽然神色平静,但流沙还是从其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善。
“老老头,你要干什么?”他大感不妙的后退了几步问道。
“干什么?”天心甩了甩手,指间的符咒被风吹得哗哗直响,“作为同门师兄弟,你诱骗小九就是一大过,再说你以下犯上不尊师重道,为师若不罚你如何能正门规?!”
流沙手中长剑叮的一声坠落在地,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师尊您老人家乃是七道灵轮强者,堂堂惊符门的门主,度量是何其大,肯定不会与弟子计较的对不?”
“不不不。”天心摇头道:“这与度量身份无关,为师这么做只是为了打掉宗门近来出现的歪风邪气,同时也是为了捍卫师道,若不然长此下去,为师之人还何来威严。”
“师尊师尊,你看弟子身板瘦弱,哪里能经得住你折磨,而且而且那是小九所为,与我无关啊,况且我根本就不在场!”见他步步逼来,流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后退的脚步一阵紊乱,差点就绊倒在地。
“你不在场?”天心眉尖一挑,执着符咒的手一点点抬起,屈指就要弹出。
见状,流沙凝聚出灵轮提聚星辉拔腿就跑,纵身而起就要向着山下逃走,可双脚才一离地就感到背上一凉,一缕诡异的气息涌遍了全身。
“不要啊!!”流沙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仰头看着那天空中骤然而起、汇聚如洪流狂泻而来,交织着风雨的电闪雷鸣,悲凉惨嚎。
天心冷哼的看了他一眼,负手向着房间走去,说道:“你既然不在场又怎么知道是小九所为?你真当为师老糊涂了不成!”
怒雷惊耳,闪电刺眼,莫小九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叹息,“这可真是一个灾难频发的季节。”
白方与阮飞雪也是摇了摇头,眼中比之前看莫小九时更充满同情。
这道厄运符咒自然也是整整持续了一夜,待得第二日惊符门上方的一小撮天空再度放晴之后,流沙才敢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弥漫着青烟散发着焦臭的跑进白方的房中洗掉了全身的污秽换了洁净的衣衫。
再出得门,他便一头扎进了后方的树林中开始砍伐木头,如今房屋被毁,总得先要弄一个遮风避雨的安身之所。
而莫小九此时则正安静的坐在藏书的主楼之中,仔细认真的翻阅临摹着各种符咒,可符咒一途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晦涩难懂,以至于一连数天都没能成功的习会一道。
为什么当时大师兄教自己的避毒和破风就那么容易懂呢?难道是运气?他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看着桌上临摹出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咒,直觉得一阵头昏眼花。
期间他也去请教过天心,可这位极不负责的师尊却说符咒一途玄妙无比,过多的靠旁人指点反倒会影响自身的感悟和遏制发展的空间。
这明显敷衍的话是一个为师者能够说的吗?莫小九现在是非常后悔拜师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可又能怎么办呢,以二师兄的话来说如今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哪有那么容易,只能慢慢熬了,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拿起近前那张名叫‘隐遁’的符咒仔细琢磨了起来。
天心说符咒分为符头、符身、符腹、符脚、符胆五部分,而符结便是存在于符身之中,是由各部位中的符力凝结而成,无形无质。
说得形象些,符咒就好比是人,五部分就相当于人的四肢肝胆,而符结便是人的心脏,只有心脏跳动了起来,整张符咒才能有活力,才能发挥力量。
莫小九将一缕星辉透过手指送入符咒之中,如在大海中寻找一粒沙般寻找符结的所在,心中却有着骂娘的冲动,心脏?若真是人的心脏不用想也知道在什么地方,可这符结在哪里?怎么寻找?
偶然,正在他无尽鄙视着创造了符道一途的人时,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猛的一亮,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符咒的符文上。
符咒的组成是什么?除了五大部分以外自然还有符文这一要素,那么符文又是什么?直白的说符文就是一些关联的线条,既然是有关联的线条,那岂不是就可以寻其路线找出其中所有存在之物?就犹如你手中拿着一张详尽的地图,难道还不能找到通往目的地的路?
想至此,莫小九赫然坐直了身体,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拂到了地上,只留下了手中那张隐遁符咒。
可又该从何处下手?将符咒端正的放于桌上后,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符文又不禁开始犯难。毋庸置疑,其上的每一笔都肯定有着必不可少的作用,但有些笔画完全是脱了节的,根本不连贯,就像是一条没有桥的深渊横在了你的脚前,而宝藏却在对岸。
他眉头紧锁,凝神静思,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流沙从新建好了房屋,咒符珠化解了灵泉上那人血液中的毒,且白方等人还各自吸收了一颗其中的力量,他才从思索中退了出来,抬手将星辉慢慢的注入了符咒之内。
几缕星辉从符头渗入,沿着密麻的线条到达了脱节的符文处,莫小九将脱节处想象为一道深渊,既然符咒上的每一笔都相关联,那么这深渊之上必然有着一条隐藏着的通向对岸的路或者桥。
如此,再将星辉想象为水,只要水一路沿着深渊的边缘向两侧流动,那么便总会找到那座桥或者那条路。
想至此,他不由得信心大增,星辉通过指尖延绵不绝的向着符咒中送入,然后沿着深渊的边缘开始向着两侧不断延伸探索。
楼外,天心的房间中,此时白方正在与之谈论一个之前被他遗忘的事情。
“你是说之前在启灵之地飞雪助你从长风手下逃脱后你看见火雀宗的雄朱雀突然穿破云层俯冲向了废城之中?”天心手中拿着一本书,但却无心翻阅,道:“你确定不是雌朱雀?”
白方点头,说道:“每一年我们都会见到雌朱雀送新进弟子去往启灵之地,也就是说它频繁出没于我们的视线范围,可雄朱雀则不同,它长时间居于穴中,已经有很多年都不曾出洞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肯定的说道:“虽然两者外形基本一致,但后者的尾羽中却有一叶是明显的黄色,弟子绝对不会看错。”
见他如此肯定,天心眉头不由得皱起了一条条沟壑,放下手中书起身踱步道:“这怎么可能,至很久以前朱雀玉印消失后雄朱雀便不再离山,如今怎么会突然去往启灵之地?”
白方也是眉宇紧锁,说道:“朱雀玉印与雄朱雀之间有着某种感应,师尊觉得会不会是朱雀玉印再度出现的缘故?”
天心脚步一停,沉默了良久才转身说道:“应该不可能,朱雀玉印表面上是象征着帝王身份,但实际却是开启圣地的钥匙,如果再度出现,火雀宗怎可能还会这般平静?”
白方细细一想也觉得不太可能,雌朱雀以及它们的巢穴都在火雀宗,如果雄朱雀找到了朱雀玉印,那么肯定会将之带回这里,而只要玉印一出现在宗内那么宗主和老宗主就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可眼下整个山峰平静如水,并无半点异样。
“那到底会是因为什么才致使了雄朱雀出洞?”白方沉思,天心踱步,可两人思索了许久都未能有一丝所获,到得最终也只能暂且先放下了这个问题。
两人思绪落下,一阵大笑忽然传了过来,白方一听便知道声音是出自莫小九之口。他侧头看了看窗外,不知其为何这般激动,说道:“小九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藏书楼内几日,这时情绪突然如此高亢,难道是在修习符咒上有了进展?”
天心负手走出门外,道:“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藏书楼前,闻声而来的流沙眼中仍有恨意,似还耿耿于怀房屋被烧之事,用力的砸了砸门道:“可怜的小师弟,想不到才短短几天你就被老头逼疯了,这叫二师兄何其痛心疾首啊!”
“你才疯了!”门被拉开,莫小九疲惫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大步跨了出来。
“原来还没疯。”流沙哼哼了两声,看着他一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模样道:“不过只是早晚的事。”
莫小九却是毫不理他,一股风似的就冲进了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