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天-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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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城主道:“九荒镜像幻境以及镜像天下乃是始于九荒镜,而阙谚乃是九荒镜的拥有者,其上当然记录着他的名字。”
莫小九点头,心想所谓的典籍必然是最随着阙谚被困在此处的一些人所著,若不然绝不会对九荒镜像幻境知道得如此详尽,于是说道:“那么其上可有记载着阙谚被困在何处?可有画出详细的路线?”
闻言,副城主细细回想了一番,而后摇了摇头。见此,莫小九伸手入怀,从戒指中取出了地图,轻抖间将之展开,说道:“可我有,这上面最远的那个终点便是阙谚的所在之处。”
副城主一眼便看见了地图上的九荒镜像幻境几个字,神情在瞬间便是一凝,但待得在看清地图的材质后鼻中顿时传出了一声如雷的冷哼,说道:“你若再证明不了你们是来自镜像天下、证明不了我城会如你所说的那般面临灭顶之灾,老夫便让你们身首异处!”话落,他身上气势骤起,将脚下瓦片卷的四处纷飞。
莫小九被突如其来的狂暴能量掀飞,砰然撞在了后方弯曲向上的飞檐之上,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眯着眼,以袖遮脸的挡住随着劲风四溅的瓦片碎屑,说道:“那么我就在告诉你一件事,想来,写出那本典籍的人应该是你们的祖先,他们既然能将九荒镜像幻境的一切写下,就说明他们从阙谚与另外一人的战斗中活了下来,如此,他们就绝对知道另一人沉睡于机关城之事,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今晨那个人已经来到了这里,最好的证明便是贵城中所有七道灵轮强者的突然离开!典籍上必然没有写明他们离开的原因!”
夹杂着碎屑的劲风突然消失,副城主身上的气势渐收,因为他想起了城主及其他人离开时的神情,那神情就仿佛是在一瞬间变成了被操控的木偶,只剩下了无尽的杀意。他负手上前道:“机关城之事典籍上是有记载,但与阙谚交手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莫小九爬起身,以袖抹掉唇间的血水,说道:“副城主何不仔细想一想,当时那个人要是死了,阙谚何必还用九荒镜来形成这个幻境?要知道九荒镜像幻境形成之后可是将他自己也困在了其中,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便是担心那个人日后寻仇,所以才借此躲避,且还是躲在了最深处!”
关于阙谚与那个人的战斗,是写在典籍的开头,所以副城主记得十分清楚,其上详写可战斗的经过,却没有说明那个人最终是死是活,此时闻言后不禁有些猜测起阙谚以九荒镜铸就这天下的原因。他沉默了良久,说道:“就算是这样,那为何他一来,城中的所有七道灵轮强者都会离开?”
莫小九道:“因为阙谚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副城主皱眉,说道:“什么意思?”
莫小九道:“因为九荒镜像幻境中凡是达到了七道灵轮境界的人都会被九荒镜控制,而阙谚乃是九荒镜的拥有者,所想相当于是被他控制,他感应到了那个人的到来,自然就会控制所有能控制的人前去截杀。”
他看了一眼老者眼中逐渐露出的震惊之色,继续道:“可虽然那个人不知沉睡了多少时日,但如今仍是八道灵轮窥皇境,些许破王境的人又如何能杀得了他!他便是你们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而我便是唯一能够阻止他将你们灭杀的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屋顶上的诓谈()
莫小九说得头头是道,半真半假,已然是将信将疑了副城主,但因莫小九着实太过于年轻、太过于修为低微,副城主自然还有大半的怀疑。不过,当得少顷之后莫小九将风筝放上了天,待得被莫小九料定的聂伏尹和关雪返回后,副城主却是几乎相信了莫小九所言,因为稍后的某些巧合,似乎证明了莫小九的运气实在是太佳。
风筝上了天,摇摇晃晃不多时,便落入了两个正向着城中潜进之人的眼中,自然是为了报仇的聂伏尹,自然是为了灭口的关雪。
莫小九放上半空的风筝与在聂伏尹城中放飞的风筝无多差别,聂伏尹与关雪自然都能识得。按理说,此时此刻,莫小九好不容易摆脱的聂伏尹,不该有当下自寻死路之举,其中必然有诈。但关雪依旧寻了过来,聂伏尹依旧潜至了近处。
在关雪与聂伏尹的计较中,莫小九才入此城中,必不可能与城中人有多相熟,也许只需三言两语就可挑拨,大有机会让此城中人将莫小九三人斩杀。
聂伏尹与关雪几乎都是如此想着。却在各怀心思间同出现在了某处巷道交汇口处。
聂伏尹与关雪已从远处的房屋间来到了近处,于一条巷道口碰在了一起。在将临近时,两人便已感应到了对方,所以见面之时并无多大意外,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纵身跃上了身前的屋顶,然后目光沿着半空中的风筝而下停在了下方等人的身上。
聂伏尹自然不能让眼前这几个六道灵轮之人一开始就误会自己的来意,于是首先拱了拱手,然后才说道:“冒昧打扰,还请诸见谅。”他看了看莫小九三人道:“在下来此别无他意,目的只在于他们三人,不知诸位行个方便?”
处于并不尽信莫小九之话的缘故,副城主也是抬手还了一礼,然后缓缓上前一步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入城便是客,两位的到来在下荣幸万分。”
因莫小九之前一番言词之故,副城主自然不可能将莫小九交出。于是说道:“只是这毕竟是在城中,而这少年又与我先识,若两位就这么把人带走了,那么要是传了出去,我这个东道主恐会遭受议论,所以如果可以,还请两位说明缘由。”
此话说得含蓄,但两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拒绝之意,都不由得皱了皱眉。聂伏尹低头看了看抱于双手间的漂亮女人道:“不瞒阁下,在下之女之所以成为如今模样全是把他们所赐,所以我与他们有深仇,不得不报。”
关雪则道:“我虽然与他没有深仇,但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将之带走,还请贵城抬抬手不要干预。”说罢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此人进入贵城是别有用意,如果阁下不答应恐怕会带来预想不到的灾难。
话间,关雪心中盘算,在话音落下之后面纱下不可见的嘴角微微一扬道:“但若是阁下最终不答应也无妨,我现在便可以离开,但我们之后还有着许多人,若是到了此处,那么此城恐怕……”
她呵呵一笑,又道:“毕竟你们凡是七道灵轮修为的强者已经离开,已然没有了抵抗之力。”说罢,她毫无征兆的转身便走,一个纵身便跃至了远处的房屋阴影之间,不给对方作答的机会。
她之所以这般说,便是要让一干人觉得莫小九是个大威胁,欲将莫小九等人置于死地,又或者致使那为了避灾的副城主将莫小九等人赶出城外。
听此言,聂伏尹眉头陡然一皱。而莫小九却是暗喜不已,因为此话无疑是巧合下谋和了他的谎话。他上前走至副城主的旁侧,微微侧头道:“副城主现在可是已经相信了我所说?”
副城主皱了皱眉,从关雪口中的‘我们’两字便可以看出关雪与聂伏尹应是同伴,可此时的行为却并非是同伴所为。他不解道:“可很明显,她的言语中似乎有着几分利用我对付你们的意味,这又是为何?”
莫小九不答,而是带笑的看着关雪离开的方向,在猜测其已经出城远走之后才看向聂伏尹道:“聂城主是不是很疑惑她这样做的目的?”不待其开口,他继续问道:“她从出现开始便一直带着面纱,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不觉得她身上有着熟悉之感?还是因为时隔太久而致使你一时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熟悉之感?”
聂伏尹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如莫小九所说,他确实在这个神秘的女子身上感觉到了熟悉,但这感觉若有若无,让他很是朦胧。他道:“你什么意思?”
莫小九依然是嘴角带笑,说道:“他带着面纱的原因自然是不想让你看见她的长相,而不愿被你看见长相的原因当然就是不愿被你认出,因为,她便是多年前坠下悬崖的关雪,因为你而险些身亡的关雪!”
聂伏尹大惊,脸色顿时一变,他曾怀疑关雪未死,但却没想到其就在身边,且还在自己眼皮之下一路同行至此。他眼角肌肉微有跳动,说道:“你此话当真?!”
莫小九转身走至桌前坐下,说道:“是否是真,想必你细细一想便能得到答案,毕竟她能从镜像天下来到九荒镜像幻境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说罢,他向副城主道:“这个镜像天下中的聂城主与那女子之间有着你死我亡之仇,而我知道她的身份,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利用你对付我的缘由。”
聂伏尹沉默,眼中有着冷光游动,过的良久他看向莫小九几人道:“你虽然告诉了我她的身份,但对于你我之间并不会有多大改变,你同样要死!”
对于他声音中饱含的冷意莫小九不以为意,说道:“若在此城中你杀不了我,那么你便再也杀不了我,就如你现在杀不了关雪一般,毕竟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就即便你能够活着也要永远留在这里。”
他话中之意很明白,意为我旁侧这些人已与我站成了一线,只要还在此城中你便杀不了我,而待得以后出了城你更是杀不了我,因为关雪已经离开,我三人要是死了,关雪必然会将自己三人的死讯带给倪儿的父亲,那么倪儿的父亲便比如那会寻仇。
聂伏尹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他冷哼如雷道:“或许我现在没办法杀你,但你记住,那人不可能永远护着你,待得以后我定将你斩于剑下!”
莫小九回过头不看他,伸手间将系在桌腿上的绣线弹断,抬头看着风筝在夜风中飘飘荡荡的向着远处坠落,说道:“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天下如此之大,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又要如何寻我?就即便你将我找到,难不成你就能保证杀得了我?或许到时我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你也说不定,再则,我死后你又何处容身?到时必定有不少人欲以怒火将你烧成灰烬。”
最后一句说得模糊,看似是在告诉聂伏尹自己在外面的世界中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其实则是说给旁侧副城主听,是要让其相信自己身怀秘密之事,若是聂伏尹将自己杀了,那么秘密也将从此消失,那么聂伏尹也将面临无数想知道此秘密的人追杀。他道:“所以,怎么想我都觉得不会被你所杀,怎么想我都觉得你会死在我的手中。”
话落,身起,他反手抽出肩后箭筒中的一支箭矢掷了出去,说道:“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箭矢以手掷出,在离开指间之后快速的向着对方的屋顶射去,于夜色的空气中摩擦出了一道尖锐的呼啸,可毕竟是以手掷出,所以力量远不及以弓激发,就即便是以黑弓射出也不可能超越境界之间的鸿沟伤及到六道灵轮的聂伏尹,但,这一箭并非是要伤及到谁或是射杀谁,而是携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侮辱,重伤着对方的尊严。
聂伏尹大怒,冷哼间身上的气势便如汹涛怒浪般暴涌而出,瞬间将屋顶上的瓦片绞成粉碎,然后于如沙乱卷的碎屑中将还未袭至身前一丈之距的箭矢震成了四分五裂。他眼中凶光如刀,“我聂伏尹